36、来龙去脉 你醒啦，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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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半个月前。
奚岳一记雷霆劈下去，狰狞高大仿若死神的黑影，就跟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如纸老虎，不堪一击。
奚岳一击即退，接替她的是陆青泽。
“泡泡”毕竟是个可控场可攻击的万能异能，而且还不用担心失控的风险太大，光是这点就胜过了奚岳的天罚之力——要是失控，恐怖的雷霆可是能把一整座城市炸了的。
奚岳站在塔尖稍下的屋檐上，她披着银白色的斗篷，黑白参杂的短发在寒风中猎猎飞扬，她一言不发地凝视着那个坐在塔尖的外神眷属，神情沉肃。
明海月笑吟吟地跟她打了个招呼，奚岳没有回应，眼里只有警惕，手臂肌肉都是绷紧的。
可惜明海月没有什么动手的想法，它很忠诚地扮演着观察者这个身份，看了看如泥沙般坍塌的黑影，又看了看奚岳，露出非常人性化的遗憾神情。
好像看了场劣质演出，从而失望透顶的观众。
“……太快了。”
明海月低声咕哝了一句。
随即它在奚岳的注视下，站了起来，伸手一招，无数黑色物质就从四面八方向它涌来，汇集在它手上，远远看去，就像它手上缠绕着无数用于操纵木偶的黑色细线。
同时动手的还有奚岳，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到明海月前方，磅礴的雷光就这么拍了下去。
惊雷炸响，整个天门山都为之一震。
“……啧，跑了。”
奚岳站在塔尖，甩了甩手，她的半边手漆黑麻木，散发着变质蛋白质的焦糊味道。
她给自己拍了几个灵川符文，手臂就开始缓慢好转，然后就没再管了，奚岳静静地眺望远方，雪片不知何时又簌簌下落，飘荡在天门山地界。
底下是忙碌的陆青泽，有事弟子服其劳，陆青泽被她扔出去了一年多，确实成熟了不少。
……
“封雪怎么样了？”
奚岳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她皱着眉问。
“……没救过来，她的神魂被侵蚀得很严重，她可能以为自己还有理智，但其实已经不清醒了。”
陆湛华抱着平板，跟在奚岳身后，低声说。
“你师姐呢？”
“精神崩溃了，在安神室。”
奚岳听着就想叹气。
这时，陆湛华又犹豫着说：“……宣云说她的崩溃不太对，根据她的异能来看，怀疑她可能陷入了时间循环。”
“……有救的希望吗？”
奚岳听到这里，就已经预见了结局，但她还是多问了一句。
“很难。”
对于人类来说，时间是比空间还禁忌的大恐怖领域。
奚岳走到自己的办公室，还没坐下来，陆青泽也赶到了。
“查到了，封院长跟极渊会没有实质上的接触，但是我们过往捕获的极渊会成员，送去研究院的……基本不知去向。”
“她拿去喂‘骨头’了。”
奚岳抚着额坐下，沉默了一会，说。
“有些事……你们也该知道了。”
她的办公桌上，静静地躺着一块平平无奇的开裂白骨。
然而当奚岳触碰到它，敲了敲时，那块骨头就忽地变样了。
好像玉石卸下了灰蒙蒙的面纱，露出内里夺目的光芒。
流光溢彩，似鳞似羽。
“这是‘鲲鹏’的鳞羽，也是‘领域’的基石，它让天门山可以悬浮在实界和虚界之中，必要时，天门山可沉入虚界，后也可上浮实界。”
“可惜前些年，不知为何它出现了点问题，不吞噬力量给它‘充电’，‘领域’就会无法维持，一旦失控，天门山坠入虚界，我们大概率都会死。”
“……本来是我们三个轮换着来，虽然封雪的异能更契合，但我拿着的时间更多，因为我的异能存量够大，综合来看，平日她的负担也没有很重。”
“可能是我和小凌走开，只剩下她独自支撑，恶化了她的情况……”
奚岳有些疲倦地说。
陆青泽却有别的意见：“我觉得院长她已经不清醒很久了，早在您去兰城之前，但不知为何……”
陆湛华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而是皱着眉，似乎想起了一些事。
“‘混沌’确实很难说……这条途径太危险了，我们也知之甚少。”
奚岳轻声道。
“但可以肯定的是，封雪确实有些不清醒，她……很可能感受不到‘门’的危险。”
才会那么不知所谓地拿着鳞羽，试图把“门”给解决了。
“可这说不通……？”
陆青泽有些疑惑。
你说封雪清醒吧，她都莽得去“砸门”了。
但你说她不清醒吧，她又精准地挑到了“门”最虚弱的时候动手，放了极渊的人进来后，又狠狠地坑了一把极渊。
是的，她在极渊进来的入口处设了个连环阵，抽走了不少极渊成员的力量，然后把得到的力量全都充进鳞羽。
看着还把鳞羽成功充满了。
陆湛华沉默了一会，斟酌着说：“院长她……可能不想师姐重蹈覆辙，所以拼尽全力也想把‘领域’的基石恢复原状。”
语罢，室内陷入一片死寂。
奚岳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头痛地摆摆手，让俩人都该干嘛干嘛去了。
她静静地待了一会，又想到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外神眷属，觉得头更痛了。
“门”的情况还没搞定，前途未卜，又多了个好奇心旺盛，不知道会怎样兴风作浪的外神眷属。
不知道“门”那边的情况怎样了？
奚岳垂眼，看着桌上两盏摇晃不定的灯烛，烛焰是苍白色，代表着此人仍旧在虚界活蹦乱跳。
“门”实在是跑得及时，不然外神眷属、那群想要夺权的极渊叛徒，要是再叠加一个世界屏障空洞……
奚岳不敢保证自己真的能应付得过来，也不敢保证“领域”可以撑住。
亮堂的灯光映衬着她苍白的脸色，奚岳轻轻阖上眼。
她想起半天前，谈话中，那位女士向她暗示了一件事。
——神器或许存在。
奚岳能想到，她们或许需要协助，可是虚界实在是……鞭长莫及，异调的人过不去啊！
嗯？人？
奚岳福至心灵，想到了“共生”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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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镜是被拍醒的。
“快起来！左右对称点到你了。”
有人抓着她的胳膊一阵摇晃，一边摇一边小声地说话。
“……”
岑镜睡眼惺忪地抬头，露出一张茫然无知的脸来。
眼睛左转，看见不远处站起来的同学对她投来怜悯的眼神，眼睛再右转，看见生物老师正幽幽地看着她。
岑镜：“……？”
岑镜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但是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生物老师友善地重复了一遍题目。
岑镜飞速地扫视完投影上的题目，强撑着脑子还晕乎乎的感觉，低声回答：“……减少细胞膜上CLUT4受体的数量，从而抑制细胞吸收葡萄糖。”
老师点点头，大发慈悲地让她坐下了，然后强调就算离高考还有一个月了，也不要懈怠。
岑镜呆呆地坐下，听到这话，眼神都变了。
她大为震撼。
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月了？！
什么时候这么近了？！
怎么有种……熟悉的、睡了一觉世界都变了的感觉？
岑镜看了一眼班级墙壁上的电子表，鲜红的数字显示，今天是5月7日，下午15:50。
她把抽屉里的手机摸出来瞥了一眼，一模一样的时间，没有任何问题。
但紧接着她发现了不对。
同桌摆在桌上的小镜子歪斜到了她这边，银亮的镜片倒映出她的半边侧脸，还有……一双蓝莹莹的眼睛。
她的眼睛。
那种克莱因蓝像是硅基生物的标志，又或者变色油墨里变换的光彩。
反正不像人类该有的东西。
……我一定是在做梦。
岑镜木然地想。
怎么会有那么荒谬的东西出现在自己身上？
然而直到放学，人来人往，同桌也好，经过她的同学也好，无人对她的眼睛发出惊诧的喊叫。
一切都是那么正常，无人发现她的异常。
持续怀疑人生的岑镜背着书包，在欢脱的音乐和广播声中，慢吞吞地走下楼，没办法，电梯实在太多人了，更何况大夏天的，挤进去全是熏腾的汗味和人味，一趟坐下来都感觉生无可恋。
她在天桥和大门的岔路口犹豫了下，决定先回宿舍看看，然后猝不及防地被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同桌拽住了。
“干嘛呢？今晚不是说好了出门吃饭吗？”
对方疑惑地看着她，同时拉着她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岑镜：“……”
有这事吗？完全不记得了。
岑镜梦游般被拽走了，刷了脸，走出校门，沿着马路旁的的人行道走俩分钟，就到了一家店。
正是放学时刻，店内坐满了穿着校服的学生，食物的香气飘荡在半空。
俩人挤到提前到达占座的同伴旁，总算松了一口气，同桌一边抱怨太热了，一边拿出手机开始玩。
坐在旁边的岑镜没有掏出手机玩，而是托着腮，端详了会玻璃板上倒映着的模糊蓝色，又像玻璃外看去。
她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背着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双肩包，独自一人走在路上，面无表情，眉眼都透着一股倦怠之意。
像是察觉到什么，那人忽然转头，直直地向她的方向看过来。
容貌长得跟她一模一样。
眼睛同样是蓝莹莹的，像是加载了某种怪异的程序。
岑镜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对方也同步睁大了眼睛。
眼里的惊异一点也不比她少。
“……”
很好，对方向她走来了。
然后，岑镜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推开门，在店员疑惑看门的眼神中，来到了她面前。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来龙去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