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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狭路相逢 咬人的孟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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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七七听着觉得有点奇怪,看起来这里的人并不害怕女巫,至少没有生死攸关的那种恐惧。在谈论女巫和疾病的时候,醉汉仍然保持着笑容,嘻嘻哈哈。
最开始“女巫”的出现可能会带来恐惧,但往后进入“猎巫运动”之后,人们为了自保,为了侵占他人财产,为了各式各样的理由会污蔑其他异类,会产生“新的女巫”。运动已经变成了一项集体的狂欢节。
听起来,这个小镇上的人,一部分是听到女巫后害怕,另一部分不相信女巫的存在,而女巫只不过是他们铲除异己,达成欲望的利器。
人人都可能成为女巫。
人人也都可能成为审判者。
孟七七忽然想起白天那些争先恐后举报艾利克斯夫人的村民。
没有人关心真相。他们只想成为下一个举起火把的人。所以女巫真的存在吗?
孟七七认为是有的,因为——污染物。污染物可以达成科学无法解释的效果,例如“诅咒”,况且她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在污染物的作用下,扭曲现实而形成的【域】,这里的一切并不是一比一对照历史的。
那么在其中,宿聿州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他相信女巫的存在,但否认女巫的诅咒,或者说,他其实想调查女巫的诅咒?
“不过神父不承认现在是女巫的诅咒。”
“我倒是没看到什么诅咒,我觉得女巫很漂亮。哦,隔壁镇子上还有一个男巫,长得比女人还要漂亮,据说还能生孩子。他们那里特别乱,每天都能发现新的女巫,我上周还从酒馆里赢得了一件女巫的裙子。我要裙子干什么?但别说,还真的很香!香得很。像苹果酒,又像刚出炉的蜂蜜面包,要我说,如果女巫都长成那样的话……”
孟七七听着醉汉们的言语,莫名其妙浮现出“治安官”三个字。
啊,治安啊。
可能对于宿聿州来说,玛格丽特镇的安定是最重要的,至于别的,他也不在乎。真的不是一个很称职的神父呢。如果这个【域】显现的是别的时代背景,他肯定也是类似于治安官的角色身份。
醉汉们越走越远,孟七七松了口气,料定他们不会回头,转身正准备离开。
突然,醉汉们的脚步也停顿了。
“我好像闻到了香味?”
另一个男人醉醺醺地仰起头,像狗一样朝空气里嗅了嗅,眼神逐渐亮了起来:“好香啊……”
“不是麦酒,不是玫瑰。”他咧开一口发黄的牙,声音里带着令人作呕的笑意,“是姑娘。”
第三个男人忽然哈哈大笑,酒瓶摔在石板路上,碎成一地。
“不、不是姑娘。”
“是、小、女、巫!”
孟七七:“……”
三个人同时回过头。
昏黄的煤油灯将墙角照亮。
黑暗里,一道纤细的身影静静站在那里。
她出门用黑色纱巾遮住了脸,只露出来一双眼睛,夜风吹动她额前细碎的发丝,月光落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像一层冷银。
那几个醉汉眼睛一下子亮了。
“哈哈哈哈哈哈!”
“真有一个小女巫!”三人笑成一团,跌跌撞撞朝孟七七围了过去。
生命健康中心的工作指南中提到:遇到精神失控者、污染物寄生体,第一原则不是缠斗,而是最快速度,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
醉汉狞笑着扑了上来,孟七七甚至没有后退,只是脚步轻轻一错,整个人便从他手臂与身体之间那道狭窄的空隙滑了过去,与此同时一记手刀精准劈在男人颈侧神经,男人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眼前一黑,身体骤然瘫软,直挺挺栽倒在石板路上。
剩下两人酒意瞬间醒了大半,脸上的笑容还未来得及收起,孟七七已经一步欺近,身体微沉,借着腰腹发力,一记肘击狠狠撞在其中一人的胸口,沉闷的撞击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男人闷哼一声,脸色顷刻惨白,捂着胸口跪倒在地,将刚喝下去的酒尽数吐了出来,又被猛一踹,晕死过去。最后一人还没逃跑,直接被她砍晕。
不到三秒,巷子重新恢复安静。
三个醉汉横七竖八倒在地上。
孟七七自言自语:“早知道这样,刚才我就出手了。”
她刚准备离开,突然余光瞥见背后出现一个高大的黑影,几乎没有任何思考,身体先于意识作出了反应。
孟七七迅速旋身,五指并拢成刀,手肘借着转身的惯性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毫不犹豫朝来人的喉骨劈去!
然而,攻击甚至没有真正展开。
一只修长冰冷的手,自黑暗中探出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力道不重,却截断了她所有后续动作。
下一瞬,一股几乎无法抗衡的力量顺着那只手传来,她整个人被猛然向前一带。
天旋地转间,后背已经撞进一个宽阔而坚硬的胸膛。
黑色长袍带着夜风与松香的气息从四面八方落下来,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像教堂沉重的帷幕骤然合拢。
男人的一只手自她身后横过,牢牢扣住她两只手腕,轻而易举便将她所有挣扎压制在身前,另一只手则扶住她的腰,让她既无法借力后退,也无法向前脱身。
那姿势,几乎像一个过于亲密的拥抱。
可偏偏没有半分旖旎。
只有绝对的压制,力量的差距,近乎悬殊。
如果不是自己在地下拳击馆有几个月的表演赛经验,她现在已经被放倒了。
但,孟七七不是没有遇到过难缠的对手,她没有继续挣扎,也没有试图掰开他的手,而是直接抬起下巴,用牙齿咬住遮住半张脸的白色面纱,猛的向下一扯!
轻薄的纱布顺着唇边滑落。
下一秒。
她偏过头,对准宿聿州扣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狠狠咬了下去!
尖锐的牙齿陷入皮肤,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宁可折断自己的獠牙,也要从猎人身上撕下一块血肉!
只听男人闷哼一声,登时松手,孟七七眼疾手快,顺着黑暗跑没影了。
街巷内,只剩下了宿聿州一个人,看着鲜血横流的手腕,神情冷漠。
不是女巫,是一只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