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极恶往昔 搜寻盛 ...
-
搜寻盛比我想的要麻烦的多。
他从西边跑到东边,又从东边跑到南边,他毫无规律的无时无刻的移动,我们一帮人跟在他屁股后面或是提前拦截都是毫无作用,让我们还没开始最终的决战就感到疲惫。
今晚又是你追我逃毫无收获,我们一伙人聚集在篝火边坐下。
师兄和阿生去附近的河边散步,我无尸之人的身份让同行的大家都不敢接近我,只有秦济淮和桑摇会主动找我说话。
秦济淮坐在我旁边怒气腾腾,“我真是受够了!那家伙没种,是男人就出来决一死战,躲躲藏藏的玩猫捉老鼠的游戏算什么样?!”
桑摇:“任凭我们怎么围剿他都能逃脱,当得上‘鼠’之一字。”
我:“既然是老鼠的话终究会被抓到的,不过我们确实得加快速度,不然让这老鼠啃了家底,我们都要‘风餐露宿’。”
秦济淮:“什么风餐露宿,简直是尸骨无存。”
看秦济淮和桑摇他们和我聊的来,有些人便在后面窃窃私语,毫不掩饰对我的恶意和憎恨。
我拦住想要冲过去警告他们的秦济淮。
这段时间有不少这样的现象,我已习惯,但秦济淮年轻气盛、重情重义,还不能无视这些。
上次他就因为看不惯而冲上去和人打了一架,弄得队伍里的气氛有些僵硬,若不是师兄和阿生从中调和,恐怕不仅仅是我,当事人秦济淮和与我们走得近的桑摇搜药遭受牵连。
秦济淮和桑摇他们能如此袒护我,说不感动是假的。
本来当无尸之人就自卑,我可不想看见他们因为我而受伤。
秦济淮憋着一口气重重地坐回来,“那帮家伙,再怎么说如果没有师兄你我们连追着盛屁股跑的机会都没有,掌门和阿生大人都没说什么!”
桑摇:“我能理解他们的忧虑,这些年来大家都被无尸弄得人心惶惶,如果是遇上戚师兄以外的无尸之人……我很可能会成为他们的一员。”
我摸了摸秦济淮的头,“别太生气,你长大了还能维护师兄,师兄很高兴,但我更想你们平安无事。”
秦济淮:“我也想师兄平安无事啊!”
我无奈的哈哈笑,小声说:“我知道我知道。我又不是让你不要出手教训人,你可以等到事成之后偷偷教训他们嘛。”
秦济淮恍然大悟,“不愧是师兄,说的在理!”
“那当然,我就是理!”
桑摇笑道:“师兄一如既往的爱说笑。”
天色已晚,我让秦济淮他们回去休息,自己一个人去河边洗脸,遇到了还没回去的师兄和阿生,我刚一来到河边他们就发现了我的气息,我看见师兄脸颊有点红,阿生更是连同脖子全红,看来是刚刚浓情蜜意过。
阿生在我刚从无极峰醒来不久后,他说无论我和谢蓝桉有没有两情相悦,当好朋友内里不一的时候光是看着他的脸就不好受吧,所以阿生主动把谢蓝桉的脸换了一张。
他说的没错,我确实看不惯他用谢蓝桉的脸来行事,光是想着他用谢蓝桉的脸和师兄甜蜜过我就一阵鸡皮疙瘩,偏偏我没办法说什么。
当他主动做出换脸一事后我是很感激他的,内心的疙瘩不至于消除,但总归舒坦点了。本以为阿生身为天外来者,天天待在暗无天日的天洞里不懂人类情感,没想到他这么会照顾他人感受。
或许正是因为这一点,师兄才会喜欢上他的吧。
我向他们挥手打个招呼便往他们所处的相反方向离开。
笑话,谁会去打扰夫妻甜蜜啊,那样会遭天谴的。
在梦里的时候我和谢蓝桉常常被来找我玩的戚归虹麻妞令孩儿和来找我们帮忙的万浮村村民打扰,气得谢蓝桉直接搞出个什么“预约会面”,每天限量十人,超出人数或不遵守规则的话就会被赶出去。
即便如此大家还是总会因各种突发情况来坏好事,谢蓝桉无可奈何的冷脸干活。
我走在树林里的小河边上,低着头看流水潺潺,月光印刻其上,如寰天河一般闪闪发亮。我蹲下身来将手指深入其中抚摸流水,好似在抚摸寰天河化身而出的谢蓝桉。
别人家在甜蜜,怎么我就在守一个不知归期的人。(薛定谔的守寡)
这段追寻盛的时间里我时常在设想“如果”。
如果我救下盛后对他关心一点,如果我能够带着谢蓝桉一起游历,如果又如果,是不是今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还能有机会和梦中那样一般美好。
……
不对,我到底在想什么,即使盛安然无恙,无尸也能挑选其他人作为容器,况且事到如今设想“如果”有什么意义?
听着这流水声,我耳边幻听笛声,我回想起在“谢蓝桉”和师兄的结契大典上吹的曲子,想起那日和祁师姐的对话。
“悲忧对我们修仙之人来说就如汤汤无形流水,奔流进岁月和天地中不复回。仙风吹得到你身上,亦可与君长诀。”
我突然想起祁师姐与我说过的话,无奈一笑。
这仙还没修成,怎得成了这般结果。
在梦里我见过他们的喜怒哀乐与幸福,这些感情对拯救苍生和修仙来说无甚用处,可它们在某个不同命运的未来里真实存在过。它们总能让我刻骨铭心,铭记永生。
戚归虹的笑,叔叔的释然……见过梦中的美好再回到现实中,我怎能接受这巨大的落差。
迄今为止我仍不能去直视谭长老他们化身的通天柱,通天柱亮的刺眼痛心,无法想象在我沉睡的三十年里他们究竟经历了什么。
若真的要去追寻一个意义,那么我现在的意义就是用这个身躯去斩杀无尸,才能让那些幸福成为可能,梦境成为现实,才能让那终将如无形流水消逝在岁月和天地中的情感在刻骨铭心的瞬间成为永恒。
我不能沉浸在设想中了。
我站起来,准备回营地里养精蓄锐准备下一次的搜查,转身正准备离开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抓住了我的脚,一转头发现有个从河里伸出来黑手抓住我的脚踝。
没等我呼救出声我便被黑手拉进河里,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我逆流着被拖拽,不知要去往何处。
我发不出声音,黑的看不清东西,水流弄我眼睛刺痛,感觉眼球快掉出来。直到哀嚎之声将我惊的睁开眼,我发现我再次来到盛朝皇宫的后宫里。
外面亡灵漩涡肆虐,他们的哀嚎之声冲破天际,被兄弟关进废弃后宫的盛躲在角落里,抱住头,把自己缩成一团,他受伤流出的血将他所处的地板打湿。
亡灵漩涡冲击墙壁,盛哭着说:“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不要打我,是我害死了母亲都是我的错…不要把我关起来,不要无视我……”
他一边这么说着一边用指甲划伤自己的小臂、跺脚,捂脸掐脖,还用头去撞身后的墙,最后像是绝望了一般仰头去看结了蜘蛛网的房梁,有气无力地喃喃自语:“谁都好……拜托了谁都好,看见我,救我………”
随后他微微扭头看见不知被谁扔倒在一旁的一只小臂大小的观音木雕,木雕的头被摔断,慈悲的眼看向他。
“…………仙人,救救我…我愿与你一同破碎。”
我如虚无一般站在旁边观看一切,看见我为了躲避亡灵漩涡躲进房间被他的哭声吸引来,烦恼着如何安慰他。
我被盛抱住腰身,他痛哭流涕,像是要将所有的眼泪全部倾注在我这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身上。
救出盛之后他如跟屁虫一样跟着我,又像初见时的令孩儿一般胆小,只敢躲在墙后探出半个脸偷看,每每发现他他就会羞涩地跑开。
我并不关心盛。
当时的我可以说沉溺于杀戮无尸之中,只想快快解决这个地方的事情再赶去下一个地方继续降妖除魔杀无尸,除了这些再无什么东西能让我提起动力来。因为我感觉到我大限将至,苍苍白发和皱纹被我用术法隐藏起来,好似这样我就能拥有更多的时间去完成夙愿。
有一次我不知怎的,看着又一次躲在墙后偷看我盛逃走,我心血来潮地叫住他,走到他面前。
盛低着头不敢看我,我单膝蹲下,问他:“你是有事找我吗?”
盛犹豫了好一会才鼓起勇气说:“仙人!您能收我为徒吗?”
“不能。”
我拒绝的很干脆。
“…为什么……?是我太差劲了吗?我这些天的行为惹您讨厌了?是我长得太难看太矮了吗?还…还是说您…您看我不顺眼?”
“不是。我只是习惯独来独往,我不需要徒弟,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看他没什么事的样子我就走了,盛拉住我的衣摆,要哭不哭的看着“我”,可他又不说话,我实在搞不懂他究竟想干什么,我只觉得好麻烦。
正好这时有皇帝派来的太监,说是皇帝邀我和他见个面商讨亡灵漩涡的后续处理,我才得以脱身。
等处理完一切后我准备立刻离开前往下一个地方,离开时皇室众人恭送我,皇帝难得见一次修仙之人,盛情邀请我留下来做坐镇上仙,即使我婉拒他还是要在离别的时候不死心的提一嘴。
我看见盛又一次躲在墙后面偷看我,这些天没有感情都被他看出点感情来了。
我把他叫到跟前,弯腰把他抱起来,趁机将一瓶疗伤药膏偷偷塞进他的衣袖里,然后放他下来摸他的头,算是对他的道别了。
我离开后盛朝和观朝之间发动了战争,我无意入凡逐鹿,可无尸混入凡人战场之中,我不得不在这场战争中参合一脚,在两国之间来回走动。他们都在试图招揽我,拿金钱美人来诱惑,但我除了无尸谁也不“爱”,我“爱”一东西就要杀了它,他们承受不起我也不想去“爱”。
彼时我正在靠近盛朝国界的山野里追杀几只无尸,它们偷袭了我让我身受重伤,杀了它们后我找了个山洞准备疗伤休息,谁曾想里面有个人。
他穿着盛朝的战甲,脸上身上全是血,只剩一口气吊着。那时我被戚归虹的事情弄出心理阴影,我不太想也不敢随意介入谁的因果中,那只会让我心软然后伤心。
在逍遥门时我有多开心,现在在凡间我就有多迷茫,苍生苦楚我见过太多,甚至隐隐有被他们同化的趋势,渐渐变得不再对情感敏感。
我终究是太弱了,可我不愿服输,一直强撑着。
最后我给他扔了瓶药丢下他走了,能不能活着逃出去看他自己。
现在看来那个人应该是盛。
之后盛朝被观朝打败,盛氏皇族男性尽数斩首,只留下因为貌美而被变态王爷看中的盛。
先朝皇子,俊美无双。
光是这两个词汇就能让变态的家伙浮想联翩,更何况得到了真家伙的变态王爷。
他将盛关进地牢里用刑具折磨他,让他忘记皇子的身份,洗脑他,让他认为自己谁也不是只是他的奴隶、玩物,男宠。
盛被折断傲骨和自尊,吞下服从命令的蛊虫,他仿佛丢失了心神和魂魄,丧失五感和喜怒哀乐,内心再无波动,只能用用□□和自尊换取生机和食物,接受各方来客的“赏赐”,无论多么肮脏的东西和玩法都被他尽数接受,从不哭泣。
旁观的我闭上眼,捂住耳朵,呕吐感愈发强烈,当我真的要吐出来的时候这些折磨人的场景终于过去。
我看见我以道长身份受到王爷的款待出现在宴会上。盛跳舞、旋转、扭身,最后如我记忆那般躺到我面前的桌子上,成为我的食物。
之后的事情如之前所说的一样,王爷让我认盛这名义子为徒,我拒绝了。
我走后他被其余宾客“赏赐”,用金丝楠木碗如厕,趴在地上供人欣赏。
宾客们想要亲手把玩一番,但王爷看我尚且还在不远处的房间歇息,怕被这里的声音打扰,便阻止了。
被扫了兴致之后盛没了用处,他回到自己的房间。
盛看着镜子里身着纱衣和用金色颜料书写满身清心经的自己,他的身上还有别人留下的暧昧痕迹。
一直凝固在脸上的冷漠不知为何突然变得狰狞,他双拳捶打到梳妆台上,弯着腰,时隔许久的再次哭出来。
他把纱衣扯掉扔地上,用手和指甲将清心经擦掉,和当年在后宫角落里一样自虐,只不过这一次更为猛烈,用指甲硬生生划出四道从锁骨横跨至腹部的抓痕。
自虐完后他呆滞在原地看镜中愈发狼狈的自己。
不知想到什么把自己梳洗一番,用香隐盖血腥味,用我曾给他的疗伤药膏擦拭伤口(我认出了那个药瓶,上面有逍遥门的隐藏标记),换上不再暴露的衣物,出门拦住准备从后门离开的我。
“我心已堕入炼狱,身体在哪又有何区别?戚道长,带我走吧,我已不能称之为人,带我进山间当个畜生流于荒野也好,起码我能撕碎猎物。”
他拨弄我的衣领,我听他唱歌,捉住他不老实的手,制止他的行为。
“够了,我只是来除妖的,你又何必这样做?”
“仙人,你除了妖伏了魔又如何?世间最大的妖魔鬼怪横行于世间却无人管教,无论怎样除怎样伏,我们这种人依旧不得解脱。仙人,你为何不除了人心的魔?”
我当时在想什么呢……我记起来了,我在想戚归虹和谢蓝桉的事情。
他与戚归虹和谢蓝桉很像。
我对戚归虹的事情一直心怀愧疚,夜夜设想如果那天我没有出门或者带上他出门他就不会死。至于谢蓝桉……我想到了在地牢里给他画昆几字纹时他告诉我他母亲和万天宗掌门事情的时候,那个时候他还抱着我一直哭。
像是上天要给我一次弥补戚归虹遗憾地机会,我选择没有和王爷商量,直接把他连夜带走。
那种大腹便便口气滂臭的家伙我是一句话都不想跟他多说。
盛没有回去收拾行李,只带上一把随身携带的扇子离开,为了报答我,他把扇子给了我。
带盛走后我把他身上的蛊虫拿了出来。这蛊虫很劣质,虽效果不大但让人服从命令是够了。之后我又带他去医馆治疗。
大夫说盛营养不良,压力颇大,患有风湿病、骨折、内外伤等大大小小的病之外甚至还有性病。
我听了直接两眼一黑,从没想过一个人会成为疾病集合体,我把能给盛吃的丹药全给他吃了一遍。
在这场回忆里,我原以为恭敬有礼在给我道谢后再无反应的盛在深夜里偷偷摸摸的哭,只不过这一次他是又哭又笑,还把我当成幻想对象。
他和我走过山川河流,五湖四海,一路上我们说的话很少。
我是不想说话专心赶路去降妖除魔,他是不知道说什么也没有太多精力说,他身心颓废,有气无力,好似每一句话都是他拼了命才说能说出口。
就算说话,大多时候也是他说我听。
“仙人,你觉得我穿这个好看吗?”
“嗯。”
“所有面食我都喜欢吃,仙人你喜欢吗?”
“还行。”
“仙人你游历凡间多年可有遇见喜欢的人?”
“王二狗家的大黄。”
他看出我的冷漠,问我:“仙人,你既不喜欢我,又为什么要带着我游历?”
“我没不喜欢你。”
“我知道的,仙人不讨厌我也不喜欢我……”
“……我间接害死过一个孩子,你让我想到了他。”
盛露出一个十分难看的苦笑,说:“原来是因为别人啊。仙人……你能说是因为看我可怜才带我走的吗?”
“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想听。”
“………我也是真的看你可怜才带你走的,并不全是因为那孩子。”
盛笑比刚才开心了一点,“嗯,我很可怜,仙人带着我是因为我可怜。”
我看他很累的样子,让他早早去休息了。那时我回自己的房间打坐,我以为他在睡觉,在这幻境里我看到他与我预想的不同,他一次又一次的自虐自己。
难怪那段时间他身上总是出现新的伤口,他说他是摔倒的,不小心割到的。我一开始没有怀疑,只是给他药膏自己涂抹伤口。
即便如此盛仍觉得不够,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更可怜,他甚至主动站在即将踩下前蹄的妖兽脚下。
我因为他太像戚归虹把他带在身边,也因为他太像戚归虹想让他离开。同时我觉得他太超出我的承受范围。
“我斩妖除魔时身处险境的情况数不胜数,我实力并非超凡,无法顾及你,这会让你有生命危险。你找个地方定居下来,我们就此别过吧。”
“……………………什么?”
“我说你找个地方住,不用跟着我日日担惊受怕了,我会给你一笔钱打理好自己。”
“……为什么?是我做错什么了吗?嫌弃我的过往?厌恶我的身体?还是说我一直花仙人的钱财让您费心了?我可以去赚钱!”
盛突然躁动起来。
“不是。”我按住盛的肩膀,心情复杂的俯视他,“安顿的事于情于理本该在带你离开王府的时候就做,而不是一直带着你,你跟着我毫无益处。”
“不是的!跟着仙人我受益颇多,我想跟着仙人,你可以不管我,让我跟着就可以了!”
“我看出来了。”
“…………”
“我看出你在装。我不想带一个为了装可怜而不顾性命的人上路。”
“既然不救我脱离于苦海,那仙人一开始为什么要救我?你这样只会让我更绝望!我日夜祈祷可不是想换来这种结果!”他揽住我的脖子让我靠近他,我看他逐渐变得癫狂,“是仙人让我患得患失,夜夜不得安宁!你除不了人心的魔,那就让我再也看不到它们!让我沉眠于仙人的身边吧!”
“够了!”我承受不住地把他推开,大声怒吼,“我不是仙人!我曾是如今也是凡人,我无法慈悲任何人,帮不了所有人,受不了世间百苦…………我很累,你这样……让我很有压力。”
盛呆滞了,除了他轻微的呼吸我再感受不到什么,许久之后他才回过神来,低声问我:“一定要我走吗?再也不能跟着仙人了吗?”
“嗯。”我回答的很快。
“………………我知道了,我会找个地方住下来的。”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几乎没有说过话。
盛没有慎重挑选定居场所,我给他推荐了几个去过的地方他通通拒绝,刚走到下一个村子便说要留在这里。
这个村子僻静安详,似乎还挺适合他的。
村长为人热情,听我们要一栋房子,很快给我介绍,盛随便挑了一栋。
当天晚上我们气氛压抑的吃完一顿散伙饭,吃完饭我打算帮他收拾碗筷,他不允许,我说明天我们一起去集市买一些家具,我能够帮他搬运,他也不要。
无奈之下我只能留了些钱财给他后离开。
我离开后盛对着尚未收拾碗筷的饭桌发呆,他的腿止不住的抖,抖的带动全身,最后额头磕在饭桌上哭出来。
之后他像是死了一般的活着。
早晨上山采药材,中午拿去药房,帮人看下病,下午做饭,刚入夜就休息。
每天重复这样的生活,别人邀请他去玩他不去,想和他相识他不搭理人家。即便盛如此冷淡但因为他的容貌和学识仍旧有不少人接近他。
“你为什么天天摆着个脸?我看你来的第一天有人跟着你,他走后你就这样,是不是他伤害了你啊?”有人如此问盛。
盛沉默,当对方准备放弃离开时他难得开口说:“仙人从未害我,是我不知满足,没有能力留下他。”
他越说声音越低,咬着手指头把它要出血的自言自语,他奇怪的行为把人吓跑。
“如果可以…如果我有力量,我能杀了他们……也能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