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あなたがここにいて抱きしめることができるなら “无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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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温子瑜握住郁迟晞的手指，声音放得很轻，“我知道你有时候想要直接去死。”
郁迟晞手指蜷缩，有些回避他的接触。
温子瑜没有任由他退缩，而是更为坚定地握住郁迟晞的手，轻轻笑道：“小晞，你不需要被完全治愈的，我会永远待在你的身边，你不用担心会不会影响到我，我爱你，只是爱你，我不是爱你从前的状态，我不是爱没有遭遇过不幸的你，我只是简单纯粹地爱你，爱你的本身。”
郁迟晞更想退缩了。
温子瑜揽过郁迟晞的肩膀，与他额头相抵，“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你或许要吃一辈子的药，你可能终生都无法释怀，你担心我会再次消失，你担心我们没有结局，你不想吃药，那些药物不是经常有用，它有时压制不住你的情绪，那你可以看看我啊，我可以做你的药，如果你感到难过，只需要看我一眼，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会陪你，哪怕只是抱抱你。”
郁迟晞转头看向窗外，烟花仍在绽放。
温子瑜轻轻地抱住郁迟晞，像是哄孩子，温声安抚他的不安，“好吗？让我离你再近一些，让我照顾你，把你彻底交给我，好不好？”
郁迟晞声音沙哑，低声说道：“终有一天，你会厌倦我的。”
温子瑜没有必要为了他那么费心。
郁迟晞想要抽手，后退一步，“关心我，对你而言没有任何好处，我只会消耗你的耐心。”
“我爱你，不是因为你能给我什么回报。”温子瑜往前一步，将郁迟晞抵到栏杆上，将他困在怀里，“难道你爱我，只是因为我能给你什么吗？人与人的际遇是不一样的，我们无法直接赠予彼此相应的人生，我不能给你什么，你也不能给我什么，我们所拥有的一切，不是给出来的，而是我们共同经历过的所有事情。”
温子瑜牵起郁迟晞的手，亲吻他的指尖，“如果你真的想放手，如果你真的想要走，我不会阻拦你。”
郁迟晞手指颤抖，想要躲避，却无法做出丝毫动作。
“前提是，你不会再感到失落与难过，不会再去想死亡的事情。”温子瑜视线低垂，轻抚郁迟晞的指节，“我不能将你推给死亡，正如你无法接受车祸的存在，如果你死了，我会被困住的。”
他蹭了蹭郁迟晞的手，察觉到郁迟晞仍在闪躲，温子瑜默默叹息，“小晞。”
郁迟晞不敢回看他的眼睛。
“小晞，我们认识那么多年。”温子瑜似乎有些忧伤，“难道你觉得我会看不出你的真实状态吗？”
话落，郁迟晞的眼泪毫无征兆地落在两人交握的手心里。
温子瑜将郁迟晞的手，贴在脸边，闭上双眼，“你觉得你会瞒过我，同时瞒过自己，假装情绪稳定，假装不焦虑不失眠。”
他微微抬头，指腹落在郁迟晞的手腕，抚过崎岖不平的伤疤，那些是郁迟晞与离别抗衡过的痕迹。
在他离去的一年里，郁迟晞想过生，想过死，他离死亡或许只有一步之遥。
他的手腕，他的脖颈，充斥着难以完全愈合的伤口。
温子瑜轻声道：“可你骗不过我。”
郁迟晞慌乱地眨了眨眼，眼泪滑落，收不住情绪，话语里有几分崩溃，“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温子瑜擦去他的眼泪，“我怎么可能会不担心你呢，担心你从来不是负担啊。”
他吻向郁迟晞的眼尾，将他更紧地抱在怀里，“小晞，你可能要吃很久的药，你可能会觉得你无法彻底被治愈，但你没有必要自责，你能和躯体化并存，撑到我来见你，已经很不容易了，你已经做了足够的努力，而我听到了，所以回来了。”
温子瑜轻声道：“你不需要自责，你要接受病症，病症或许会永远跟随你，可我也会永远跟随你，所以不要害怕，接受它，接受我，不要给自己那么多压力，让一切自然而然地发生，自然而然地完结，好不好？”
他抚摸郁迟晞的头发，叹道：“你能撑到现在，已经很厉害了，所以不要再独自承受了，偶尔回头看看我，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我们一起分担，好吗？”
“你明明知道，你无比在意我的死亡，我也同样无比在意你的死亡，爱是相互的，不是独自的。”温子瑜捏捏他的脸，“不要再隐瞒了，坦诚对我，坦诚对自己，好吗？”
郁迟晞再也忍不住决堤的情绪，跌进温子瑜的怀抱里，埋在他的肩颈里，泣不成声。
温子瑜轻吻他的头发，抚摸他的后背，柔声道：“请你彻底信任我，彻底依靠我，不要把我拒之门外。”
他埋在郁迟晞的头发里，话音有些颤抖，“因为我也害怕失去你。”
郁迟晞胡乱摇头，“不要，我不要失去你……”
温子瑜吻向他的耳廓，“那让我共享你的情绪，不要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好吗？”
郁迟晞说不出任何话，只能不清醒地点头。
今晚的烟花秀持续很长时间，直到郁迟晞的哭声渐渐停止，升空的烟花都没有停止。
温子瑜擦拭郁迟晞的泪，“你想和我聊聊最近的事吗？”
郁迟晞感受到他的温存，视线落在地板上。
明明前几天温子瑜让他说出自己感受的时候，他是那么排斥，那么不情愿。
可是今天，他忽然想把所有事情、所有想法，全部讲给温子瑜听。
他忍了太久太久，他忍住表达自我，始终不肯透露，他以为那会让温子瑜感到困扰。
可是现在，他有好多好多的话要讲。
那年深冬没有送出去的礼物，没有说出口的爱意，以及形单影只的生活，看见漂亮的晚霞、却找不到亲爱的人分享感受，走在街边、看见成双成对的情侣只会觉得好怅然，夜里翻看他们的聊天记录，温子瑜走后的世界，对黄色校车的恐惧，意外现身的幻觉，幻觉消失的崩溃，伤害自己时、迟来的疼痛，后悔过去发生的事情，后悔当初没有多说几句我爱你，麻木地活下去、却找不到任何存活的理由，无论身处何地、总是觉得好多余，偌大世界偏偏没有他的去处，沉湖的想法，被救上岸的错愕，种种巧合叠加的挣扎与煎熬，夜晚描摹他的眉眼，终于相认的喜悦与解脱，随之而来的、更多的悲伤。
他想要全部说出来，他想告诉温子瑜，他究竟有多么想他，他开始祈求鬼神，拜托上帝，希望能给温子瑜完美幸福的来生。
他无法忍耐，他好想全部说出来。
他断断续续地说，断断续续地想，他毫无章法地说了很多事情。
温子瑜一直在吻他，郁迟晞能感觉到他真实的存在，温暖的躯体，他越说越多，越说越委屈。
为什么偏偏是他？
为什么偏偏是温子瑜？
他想要代替温子瑜去死，他希望幻觉能够回来，他不愿意生活在没有温子瑜的世界里。
温子瑜对他有多么重要，温子瑜存在的意义。
郁迟晞全部说了出来，他知道温子瑜在听，所以他说得更多了。
直到哭得头晕目眩，他依旧没有停止倾诉。
他的心缺失了好长时间，直到今晚才被找回，他不再忐忑，不再惶恐，他仿佛又回到了他们最亲密的时候，那种对温子瑜的无条件信任，那种对温子瑜的全面依赖。
自从温子瑜去世以后，他总是缺乏安全感。
如今温子瑜回来了，他却没有及时转换状态，他仍然缺乏安全感，哪怕温子瑜始终陪伴他。
可是现在，郁迟晞不再躲藏。
他不再感到患得患失了，他终于找回了当年的归属感。
他毫无顾忌地剖开心脏，将他最难以启齿的感情，全部讲给温子瑜听。
他一直倾诉到了后半夜，烟花早已停止。
他窝在温子瑜的怀里，将脸埋在他的小腹里，仿佛回到羊水里，他们牵住的手，就是输送营养、维持生命的脐带，他仿佛回到母体里，精神全然放松，他想要钻进温子瑜的身体里，感受他的温暖，如果可以，他希望他的生命是温子瑜给予的，事实也确实如此，他没有感受过父爱母爱，但在温子瑜的身上，他体会到了普世寻常的爱，那是可以媲美父母之爱的存在，他多么希望他们此时是共生的，共享温子瑜的温度，共享温子瑜的心跳，让他们相互交缠，永远不分开。
最后，郁迟晞说到口干舌燥，无论喝多少水，都无法填补空缺，他说了好多事，他感到久违的解脱，他终于可以丢盔卸甲，以赤子之身回到温子瑜的怀抱里。
他忘记他说到哪里了，他只知道他越说越难过，他能摸到温子瑜的眼泪，他们仿佛真是共生的，连情感与情绪都是相通的。
天光破晓，郁迟晞终于累了。
他抚摸温子瑜的小腹，将耳朵贴在他的胸前，偷听他的心跳。
郁迟晞缓缓地闭上双眼，低声道：“我离不开你，不要离开我，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生在一起，死在一起。”
温子瑜低头亲吻他的额头，轻声道：“我在，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郁迟晞拽住他的袖子，神志不清地说道：“永远，永远，永远不要离开我，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温子瑜细致地整理他稍乱的头发，看见他渐渐睡去，手指擦过他泛红的眼尾，“我怎么可能会离开你呢。”
他吻向他的头发。
“无论什么都不会把我们再次分开。”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あなたがここにいて抱きしめることができるな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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