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封情书》兔斯羽

56、好好考试 “晚上果然

　　苏夏安在家里休养了一段时间，一回到学校正好赶上小周考。

　　考试次数多了，周考也显得稀松平常，就像个普通随堂考。

　　在班上倒没掀起多大波澜。更何况周考成绩只有各班班主任手上有，年级不排名，在不关乎自己利益的前提下，在意的人寥寥。

　　这几次苏夏安都考得不错，简直跟开了任通二脉似的。

　　“平时劳逸结合就你说得最多，践行起来却只有我一个人。”徐昕乐掰着苏夏安课本书页，卷得翘边又使蛮劲压平。

　　苏夏安抬眸看她，又低下头写题：“现在有目标了。”

　　“嗯？！你也想好读什么大学了吗？”徐昕乐惊讶道。

　　“不算，只是和江秋绥约好要一起去旅游。”苏夏安说。

　　“你居然开窍了？!”徐昕乐有种女儿初长成的欣慰感。

　　“开什么窍？”苏夏安停下笔，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算了，当我没说，我也要去努力了。”

　　徐昕乐转读了艺术，家里人为她找到了个不错的机构，不在学校的时间越来越多。高二的他们却渐渐有了高三的紧迫感。

　　月考周考混着考，考着考着就有些麻木了，博索中学向来将教育走在学生的前面，高二下学期新课已经全部结束，开始了一轮复习。

　　日历翻了一页又一页，卷子多到已经数不清，在这样忙碌枯燥又平淡的日子里，高三传来的消息引起了轩然大波。

　　大家常挂在嘴边的省状元候选人之一的韩清晖，没有参加大联考，人还失踪了两天，被找到的时候坐在家附近的酒馆喝酒，人都喝糊涂了。

　　韩清晖在苏夏安这里拿不到什么好名声，对于其他人来说无论是人品还是成绩都是可圈可点，没人会想到这样一个品学兼优的人会独自一人在酒馆喝得烂醉。

　　他那个暴脾气的老母亲又到学校骂骂咧咧挨个骂了一通，骂完后又想起来她儿子还有个女朋友（疑似），撩了一把头发，想去找人算账。

　　学校好说歹说把人劝下，并且明确说明韩清晖和那个女生没有任何谈恋爱的迹象，更没有所谓的女生威逼利诱间接或直接导致韩清晖不参加考试。

　　照片的事情是真，谈恋爱的事情是假。整件事情都没有提到田楠楠一嘴。

　　苏夏安还挺好奇韩清晖是怎么把田楠楠藏得这么好的，他那个敏锐的妈妈一点都没有察觉。

　　今天的体育课恰好又碰上，自从上回被罚了以后，之后的体育课苏夏安都很老实，跑圈的时候一点没偷懒，赖鸣看到了甚感欣慰。

　　“你要继续保持下去，下个学期的运动会你还有机会拿奖。”赖鸣让他们自由活动去，苏夏安正好从他面前走过。

　　“这话你可别跟我班主任说，要不然她真会拉我报名。”苏夏安看到不远处的人向她这边走来，她跟赖鸣打了个招呼，向另一边走去。

　　她可不想再和韩清晖和田楠楠两个人扯上关系，无论是哪种，她都不喜欢。

　　“苏夏安，我有话想对你说。”田楠楠一路小跑过来，一把扯住了她的手，“就几分钟，不会耽误你太久。”

　　班上其他女生看过来，苏夏安让她们先走，自己和田楠楠坐在了看台上。

　　还是老位子，和之前上小课的地方一样。

　　“你的事情韩清晖真的很抱歉，可能你这种家庭的人是无法理解我们的，你不懂他的想法很正常。”田楠楠说，“自从上次的事情过后，他的状态一直很差，连叔叔那都很少去了。”

　　“你不懂你话里话外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我们都是博索的学生，接受同样的教育，不同家庭对待事情的态度可能不同，想要互相理解，麻烦用嘴说。”苏夏安很烦她这样说话，语气下意识变得生硬。
　　“之前我想理解的时候，他不说，现在我不想理解了，你来找我有什么用？”

　　田楠楠哑口无言。

　　“我知道你是故意让我知道你和韩清晖关系的。”苏夏安突然笑了，“我合你的意不再打扰韩清晖，现在你又想让我回去，你自己不觉得别扭吗？”

　　希望她走的是田楠楠，现在又想让她回去的还是田楠楠，她现在只想好好读书，对这些事情没一点兴趣。

　　“韩清晖现在不愿意理我，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幅样子......”

　　苏夏安站起身：“我不会再当你挡箭牌，如果那个阿姨再扇我一巴掌，田楠楠，我会毫不犹豫地从你脸上扇回去。”

　　很早之前就出现在日记本里的女孩不是她，是田楠楠。陪韩清晖一起去医院看望叔叔的也是田楠楠，她只不过是免费送上门的替罪羊而已。

　　“我没有恶意，我是真的想和你交朋友，之前江秋绥的生日，我也很认真地在帮你。”田楠楠敛了神色，像是有些委屈。

　　苏夏安脚步一顿，头也不回继续向下走。

　　“如果是江秋绥你会怎么做！你也会不忍心看到你最好的朋友变成这个样子吧......”

　　看样子事情是真的棘手，否则以田楠楠的性子完全不会再而三地叫住她，连江秋绥都被搬出来了。

　　“没有如果，我和江秋绥永远不会变成你们这幅德性。”苏夏安说。

　　“如果哪天江秋绥也有了喜欢的女生，他会因为这个女生变得不像他自己，事情没有绝对。”

　　“韩清晖是你男朋友，这种事情你都处理不好，来找我一个外人？”苏夏安笑了笑，转头冷着脸离开了操场。

　　如果江秋绥有了喜欢的女生，他会因为这个女生变得不像他自己......她还从没有想过江秋绥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平常也不怎么见他和其他女生接触。

　　徐昕乐喜欢许费乐队的吉他手，王子君疑似喜欢徐昕乐，余湛喜欢过孔苡涵，她喜欢过韩清晖，这么仔细想想好像真就只有江秋绥没有对谁明确表现出有好感。

　　“你问这个做什么？”江秋绥挑起一边眉。

　　“就随口一问。”苏夏安两手背在身后，挨个说他们几个人过去或现在喜欢过的人，唯独他没有。

　　“所以你到底有没有对谁感兴趣过？”苏夏安用肩膀碰了碰他。

　　江秋绥偏头看着她，眼睛都没眨，这可把苏夏安看得一愣。看我做什么？我脸上又没些你喜欢女生的名字。

　　“有——”

　　苏夏安眼睛一亮。

　　“——也不告诉你。”

　　一个大喘气，江秋绥把后面没说完的补齐了。

　　“......”苏夏安气得上去就是一脚。

　　“我要有喜欢的人，哪还有时间陪你上下学，还得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帮你讲题，偶尔还要被你喊到家里当奴隶。”

　　苏夏安仔细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你知恩不报就算了，还踢我。”

　　两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苏夏安口袋里的手机响起，她抽出来看了眼来电人，又挂断，重复两次，她以为对方不会再打来，没想到那通电话又打了过来。

　　就当她在拉黑还是接通两边纠结的时候，一旁的江秋绥接通了电话，并顺手开了免提。

　　“你好。”江秋绥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响，才说：“苏夏安在吗？”

　　“有事说事。”江秋绥回。

　　“我爸爸去世了。”

　　苏夏安和江秋绥一起赶到的医院的时候，田楠楠和韩清晖的妈妈也在。

　　隔得有些远，但还是能听到韩清晖妈妈在说什么保险的事。

　　人家家事她不好参与，等那边走得差不多了，才和江秋绥一起过去，韩清晖一开始看到苏夏安还挺高兴，见到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笑又换成了失望。

　　“我爸爸当时入院的时候你垫了一部分医药费，所以我私心还是想让你过来。”韩清晖苦笑道，“那五万块钱我会尽快还的。”

　　“嗯。”苏夏安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叔叔呢？”

　　“还在办手续，我爸......遗体还需要在太平间暂存，等殡仪馆的灵车运回老家。”

　　苏夏安点了点头，坐在病房外面的椅子上等。

　　气氛有些凝重，苏夏安问：“为什么没有参加考试？”

　　他现在是关键时期，每一次的考试都至关重要，特别是对于学校后续要实施的各种计划。

　　提前稳定下来，他就有更多时间工作补贴家用，不用继续家里学校奶茶店三头跑。

　　“状态不好，就没有参加。”他似乎并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多说，简单带过一句，就没再说了。

　　“高考是一条很好的出路，你还是尽快恢复好状态吧。”苏夏安没有看他，而是转头看了眼走廊上的时间。

　　他们是下了晚自习过来的，本身就已经很晚了，现在在医院又耽误了一下，更晚了，胡阿姨向来是等不到她回家不睡觉的。

　　“我就不看叔叔了，我得先回去。”苏夏安面色平淡，话却是真心的，“你用不着觉得对不起我，我这个人挺好说话的，我也没有怪你什么，马上高考了，好好考......也好好对田楠楠。”

　　韩清晖看着两个并肩离开的背影，心中酸涩。田楠楠的话还在他耳边环绕，每一个字都敲击在他心口上，连皮带骨，透骨酸心。

　　苏夏安带他见过童话，他却不得不面对田楠楠带给他的现实。

　　——你和她的世界差得太远，怎么能妄想靠着她的一时兴起，就踏入到完全不属于你的世界中去呢？
　　——你未来的人生太苦，你指望她能一直陪着你吗，你舍得让她陪你吃苦吗？
　　——她没有经历过这些，没有人会比我更懂你。
　　——她生来养尊处优，你给不了她想要的未来。
　　——她送你的生日礼物光靠钱买不到，你还不起。

　　“心情不好，要不回去我煮面的时候多放一个溏心蛋给你。”江秋绥说，“家里好像就剩两个蛋了，都给你了。”

　　“你不会又觉得我是因为韩清晖所以心情不好吧？”苏夏安解释道，“毕竟他爸爸去世了，有人去世，心情不好很正常，和韩清晖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知道，所以蛋都让给你。”

　　“你说是这么说，到时候真吃起来，还不是到你碗里去了。”苏夏安白了他一眼。

　　江秋绥佯装惊讶：“被你发现了。”

　　“还好我们两个不会像他们两个一样。”苏夏安说。

　　“你指什么，感情？”江秋绥拂去她肩上的落叶。

　　“对啊，有了感情很多事情就不一样了。”

　　“瞎操心。”

　　“......”苏夏安也发觉自己有点多愁善感了，“晚上果然容易情绪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