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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打架负伤 江秋绥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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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新气象,过完一个年,重返学校堪比上刑场。守在学校门口的值日生依旧恪尽职守,和值班的全主任站成一排,迎接着新的学期。
“胖了,过年吃得不少吧。”全主任拍了拍那名学生的背,“赶紧,开学第一天可别迟到了。”
“主任,您变脸变得真快。”那名学生边跑边吐槽。
“嘿!你这臭小子。”
全主任还是高兴的,毕竟他此刻带的年级是博索中学目前总体成绩最好的一批。
薪酬加了多少就不说,上班第一天没少被领导表扬,以至于他看那几个还在校门口磨蹭的学生都有了几分好脸色。
但很快,他脸上很快就挂不住笑了。
这事情还得从前一天说起——
博索中学有个惯例,开学前一天全校学生都需要提前返校大扫除。
大扫除结束,有事没事的学生都可以走,只留几个班干部在教室等值日老师过来检查。
苏夏安作为科代表留不留的意义不大,偏偏王子君是班上的体育委员,被劳动委员生拉硬扯留下来了。
美名其曰他们作为班上的班干部也是一个集体,既然是集体就得同甘共苦。
其实是多一个人待会出问题,就多一个人做苦力。
于是,作为王子君另一个集体的苏夏安和徐昕乐也被迫留了下来。
他们要用的旧课本放在各自的储物柜中,此刻闲来无事,苏夏安开始把柜子里的书挨个往桌上搬。
她搬走一摞,回过头去,见到一名男生从她的储物柜中搬出来了另一摞。
这谁?
苏夏安走过去:“请问你找谁?”
男生腼腆一笑:“我找你。”
“哦哟,桃花朵朵开啊。”傅夸手上转着笔,后背靠着椅子,撑起两个前腿,一副看戏的架势。
苏夏安接过他手上的书,表情没太大变化:“你等一会儿,我把书搬过去。”
“我来帮你吧!”男生伸手想要重新拿走那一摞,却被苏夏安轻巧避开。
“不用了,不是很多,我一个人搬得动。”
男生也没有强求,站在教室门口,目光紧跟教室内来回行走的身影。
“要表白吗,大兄弟。”徐昕乐很是自来熟,“那你得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了,她现在唯一的目标是干翻江秋绥,拿下年级第一,应当是没有谈恋爱打算的。”
“没事,你也只是说‘应当’。”男生轻巧带过她一眼,又继续去看里面的苏夏安。
“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徐昕乐无话可说,走到苏夏安身边,拍了拍她手上的书,“我帮你搬,你赶紧去应付门口那个男生。”
苏夏安叹了一口气:“好久没遇上这种情况了,怎么这个学期又开始。”
“高一你拒绝了几次,大家都以为你没有谈恋爱打算,谁知道高二刚开始就闹出你和韩清晖的事,这不就都以为你要下凡普度众生了。”徐昕乐接手了书,“去吧。”
“那个人你知道是谁吗?”等苏夏安出去,傅夸立马发挥自己班长的号召力,把班上仅剩的几个人聚在一块。
“你认识?”王子君问。
“当然认识了,他叫吴竞成。外婆是一中政治老师,他外公和爸妈都在教育局工作,听说职位挺高——反正一家的知识分子。”傅夸说,“他还是跳级上来的,上学期表彰大会不是有他吗,你们不记得了?”
“怪不得这么自信。”徐昕乐说,“我就没见到哪个比江秋绥还嚣张的,他算第一个。”
走廊来往的人很多,这会儿连通实验楼的连廊倒没什么人,苏夏安不想走太远,就在这里和他把话说清楚。
她耐心地等对方好一通自我介绍,上到各种荣誉表彰下到性格爱好,分析了好一通,证明他们两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这么清新脱俗的表白,完全的理性化,讲明在一起后的利弊,那句“我对你也有点兴趣”是其中最感性的了。
“首先我不缺一个可以和我交流学习的人,再者你说的这些确实听上去不错,但我对你没有兴趣。”苏夏安说。
开玩笑,十八岁开始接触,大学正式恋爱,毕业步入婚姻,三十岁之前实现二胎。他也是真敢做白日梦。
“为什么,我比韩清晖更适合你。”吴竞成不解,“况且我的家庭条件比他的家庭好上千倍,我的母亲是一位知性的人,做不出扇巴掌这种泼妇行为。”
“......”
苏夏安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左右避不开一件事情——和他在一起天方夜谭。
“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不瞒着你,但凡当时不是江秋绥拉住我,我会毫不犹豫地成为你口中的泼妇。”她笑了笑,“我不知道你从哪知道了这件事情,但我不是你所谓最合适的对象,我和谁在一起全看我心意,和你说的利弊无关。”
“你这种我更不会考虑了。”她冷声道。
“难不成我了解错了?你真是那个死皮赖脸赖着韩清晖,不仅影响了他学习,表白被拒还反被他母亲报复的......小三?”
“你年纪不大,说话挺难听的。”苏夏安停下脚步。
特别是“小三”这个字眼,家中有过先例,所以这种事情在苏夏安简直就是伤口上撒盐。
“难听吗,我只不过把我了解到的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而已,你会觉得难听或许只是因为你心虚。”
意外就在此刻发生,苏夏安很烦遇上这种人。这种人脑回路完全不能和正常人交流,哪怕你生气抓狂,在他眼中像个跳梁小丑,和他耐心说道,他会变本加厉。
与其浪费时间,不如回去告老师。要知道,有了前车之鉴,她现在可是个好学生。
不过,最后还得找个夜深人静的时候狠揍韩清晖一顿。不然实在难以解气。
她可以暂时地咽下这口气,有人不行。
一切发生的太快,她都要走到楼梯口了,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哀嚎。
或许是父母二人知道自己儿子那嘴会得罪不少人,所以特地让他学了点防身术。江秋绥占了上风,但还是免不了受伤。
“别打了!”苏夏安拉开江秋绥,死死抱住他,“你想挨处分吗!江秋绥。”
江秋绥用食指关节抹去嘴角的血,警告道:“你最好管住你那张嘴,别学了几个新词就乱安在别人身上。”
吴竞成从地上爬起来,似乎不想放弃这个报复回去的好机会,握拳抬手直冲过来。
他不想放弃这个好机会,巧了,苏夏安也不想放弃,接过他冲过来的拳,朝他膝盖蹬了一脚,反手将人压制在地。
“其实刚才就想打你了,这不是怕何女士难做,这才忍了。”苏夏安松开钳制他的手,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到江秋绥面前立马变了个脸,可怜兮兮的,“抽筋了。”
看到这样的苏夏安,江秋绥饶是再生气此刻都气不起来,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握住她的手腕轻轻地揉了揉:“谁让你天天偷懒不锻炼身体。”
“刚才可是我保护了你。”
“刚才也是你抱住了我。”
苏夏安瞥了眼狼狈的吴竞成:“现在完了,我们两个不会真要被处分了吧?”
吴竞成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两人一眼,转身走开。
原本计划是大扫除结束后,五个人聚在一起吃顿饭的,奈何江秋绥受伤,苏夏安带着人去了附近的医院检查。
An:你们别来了,江秋绥的爸妈已经在路上,到时候一伙人,太热闹。
用户已注销:这种事情居然不喊我们。
An:喊你们做什么,群殴一个,然后五个一起处分是吗?
用户已注销:@An@J东西已经帮你送回家了,都在胡阿姨那。
王的传人:有什么需要就在群里喊我们。
An:行,江秋绥说让你们不要太挂念他。
用户已注销:谁挂念他了,要不是我不在,就吴竞成那狗东西那么说话,我下手比江秋绥还重。
锦鲤乐:我已经跟何舒慧说了,她说她来处理。
锦鲤乐:支持,但凡我也在,秒变泼妇。
许蔼一行人匆匆赶来,问过医生后发现只有皮外伤,松了一口气。
“那个和你打架的同学怎么样?”许蔼问。
“皮外伤。”江秋绥说,“不过脸应该得肿几天。”
“你还好意思说人家,你这个嘴角好不到哪里去。”见自家儿子没什么事,许蔼问了医务人员吴竞成他们一家在哪,问过之后,带着江远骋赶了过去。
“放心吧,爸妈会处理好这个事情的。”江艺叶用手戳了戳江秋绥肿起来的嘴角,“哈哈哈哈,哥,你现在好丑。”
“......”
江秋绥很受伤,江秋绥要安慰。
“行了行了,你哥刚刚一直捂着脸进来的,生怕别人看到他这幅样子。”苏夏安敷衍地拍了两下江秋绥的后背:“过几天会好的,别自卑。”
“真的很丑?”江秋绥前所未有的认真。
“嗯......你现在确实比韩清晖和程浔要丑。”江艺叶摸着下巴认真点评道。
“......”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江秋绥幽怨地看了眼苏夏安,抱手坐在医院椅子上,跟个雕塑似的,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你自己要打架,负伤了怪我?”苏夏安一脸不可置信。
“我哥不是那个意思,他原本不那么在意自己外表的,毕竟他觉得天上地下没一个长得比他帅的。”江艺叶很负责地充当翻译,“但姐姐你身边的帅哥实在太多了,我哥难免产生了一些容貌焦虑。”
她偷偷瞥了一眼她哥继续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我哥本来也就没长在你审美点上,现在颜值直线下降,他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
“你哥担心这些做什么?我又不嫌弃他。”苏夏安一脸真诚。
这下轮到江艺叶语塞了,她都快把“我哥喜欢你”写在脸上了,怎么有人还是看不出来?!
“你就对我哥没一点——”
“药我拿过来了,你们学校那边的事情都结束了吧,直接回家吗?”江远骋说,“我和你妈妈已经和吴科长谈好了。”
“学校那边说了吗?”江秋绥问。
“晚一点再说。”江远骋宽厚的手掌抚上苏夏安的后脑勺,“受委屈了吧,许阿姨已经打电话给你妈妈了,到时候看你妈妈怎么处理。”
“好。”
苏夏安晚上在许蔼阿姨那吃了饭,休息过后,坐在沙发上等江秋绥洗完澡出来。
洗完后伤口要上药,指甲的抓痕在眼角的敏感位置,江秋绥闭着眼不好自己动手。
江远骋还在打电话忙碌,许蔼和江艺叶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上药的事情就只能由她来。
“痛不痛?”刚涂上一点,苏夏安问。
“痛。”
“那我轻一点。”
哪怕她手上的动作轻了不少,上药的时候江秋绥还是疼得下意识往后靠。
“没事,就这样。”江秋绥说。
他闭上眼,一阵轻柔的风吹了过来,先是眼角,再是嘴角。
哪怕没有睁开眼,他也知道此刻苏夏安距离自己有多近,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她的气息、她的体温、她的味道。
他的手在口袋里攥紧了,连呼吸都变得局促。
“我涂了很厚一层,希望好得快一点,这样你就不会焦虑了。”苏夏安将棉签丢进垃圾桶。
刚才为了上药方便,她一条腿跪在了沙发上,拖鞋在那时掉在了地上。
跪着没怎么动,腿有些发麻,她颤颤巍巍扶着江秋绥,把拖鞋套上,再把剩下的药收拾好。
“药上好了,我回去了。”
江秋绥感受着指尖从脖颈处轻轻划过,整个人都热得慌:“嗯。”
估计苏夏安的美好祝福没法实现了,待她走后,江秋绥进浴室,洗了第二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