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狗春心萌动 小狗大胆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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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孑努力把自己往车窗边挤，以免被许炘用手机支架架在车上的手机拍到——第一次遇见许炘时他就拿着手机在拍什么，到今天宋孑才知道许炘居然还在网上做直播。
看他前两天都没开播，应该只是拍着玩玩，即便如此，狗也还是有些怯场，担心自己会被手机拍进去，许炘瞥了一眼恨不得和车玻璃融为一体的小狗，憋着笑和直播间的观众们说了再见，宋孑听他这架势是结束了，还没等他松一口气，就瞧见许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单手举起手机对着自己拍了一张。
“炘哥，我……我不上镜的。”宋孑后知后觉挡住脸，“你拍我干什么？”
“谁说你不上镜？”许炘停下车凑到他身边，将刚刚拍的照片给他看，“这不是拍得挺好吗？多可爱。”
宋孑瞄了一眼他掌心手机屏幕上穿着一身校服，紧紧攥着背包带子靠在车玻璃上，表情呆滞带些惊吓的自己，结结巴巴道：“哪里，哪里可爱了？炘哥你快删了吧。”
“到学校了。”许炘根本没打算搭理小狗可怜兮兮的恳求，把藏着小狗私密照的手机往兜里一揣，装作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今天我回来会晚十几分钟，你在学校等我一会儿。”
“我在校门口等你。”宋孑已经学会了顺着许炘的话往下说，而不是一味拒绝他的帮助，“那炘哥我先进学校了。”
“小狗，等等。”宋孑都已经和他挥手告别快进校门，许炘又像是想起什么，下车追了上来，他样貌出众，尤其是站在周围这群因为学习压力大而萎靡不振的学生和众多家长之间时，穿着裁剪得体设计时尚的大衣，身材高挑的许炘简直就是人群之中一眼望去难以忽略的优雅存在。
顶着众人投来或是好奇或是打探，亦或是羡慕嫉妒的目光，宋孑快步迎上去：“炘哥？”
“你前两天不是问我，有没有成年之前也能做的工作吗？”许炘晃晃手上的手机，“今天晚上不去陆征那边了，炘哥带你去面试。”
“是要做什么？”能工作就代表能赚钱，赚到的这些钱不是宋仁成给他的，也不是姑姑善意的施舍，而是小狗自己赚的。
狗的钱，谁也不能动的钱。
“先保密吧，”许炘给他理好校服领子，指尖不可避免从小狗脖子上抚过，虽然只是轻轻一下，许炘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自己与狗的相碰，宋孑也还是握紧了垂在腿边的手，许炘拍拍他的肩膀，转身边往车边走边转身朝宋孑挥手：“快进学校！”
大衣下摆被秋风吹起，落在宋孑眼中掠过一道和炘哥一样优雅的弧度，他一直目送许炘离开，才像是丢了魂儿似的转身往学校里走去——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和许炘住在一起已经快一星期，眼看今天又是周五，宋孑面对休息日的心情已经和一周前截然不同。在遇到许炘之前，他每逢周五回家之前都要做一下心理建设，那代表着他至少要在那个有宋仁成的家里待两天，要是宋仁成不在家还好些，只要有他在，宋孑就必须把已经被砸坏拆锁不知多少遍的房门用房间里唯一一张摇摇晃晃的桌子从里面抵住，就算宋仁成想要进来，门碰到桌子总会发出声音，他就能及时做出反应。
而在同样是周五的今天，他却对接下来的休息日生出了万般期待，甚至开始有了计划。
腿上的缝线还要过段时间才能拆线，前几天每当放学他还是会去陆征的拳击馆练习两个小时，许炘会在这段时间处理好工作上的事，顺便等待小狗结束练习。
在回家的路上，宋孑会对当天的作业进行总结，中途停车买个菜，到家后狗做饭，许炘洗完澡正好也给他放好了洗澡水。
每天最后的记忆向来是看着许炘的侧脸入睡，说不定今天也会是这样，还有明天，明天的明天也……
可狗最近真的有点不对劲，他不确定许炘是否有看出来，如果连宋孑自己都察觉到了自身这微妙的变化，许炘没道理意识不到。
宋孑越来越想接近许炘。
不管是吃饭时与他越来越近的距离，还是忍不住把自己用过的毛巾放在许炘的毛巾旁边，再或是起夜回来后常常会蹲在床边看炘哥看半天……要不是担心会逾矩，他真想每天都让许炘摸摸他的头。
就在宋孑思考自己这么想是不是有点太过分时，早读时间已经结束，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决定去洗个脸清醒一下，就在这时教室因为老师离开刚热闹起来的气氛被金属课桌桌脚在地板上划过的尖锐声响打断，所有人都朝声音来源看去。
班里几个不学无术的刺儿头将一个坐在前排个子不高的同学围在中间，刚才发出的刺耳动静就是那人被拎着衣领提起来时，后腰撞到课桌才弄出来的。
宋孑和这几个人都没怎么说过话，也没有上去劝架的资格，本以为这只是日常的一个小闹剧，大不了最后闹到老师那里去，他才起身要去洗手间，忽然从那些人的嘴里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你喜欢宋孑吧？天天都往后面瞄他，也真不怕他从宋仁成那里继承什么玩意儿，到时候打你就和打宋孑一样……X的，死同性恋真恶心！”
这句话几乎是嚷嚷着喊出来的，宋孑自然也没有错过，他这个半聋子都能听见，更别提其他人了。
教室里原本就诡异的气氛因为这话变得更让人难以忍受，勉强可以用同学来称呼的那些同龄人的目光齐刷刷朝宋孑投来，或是明目张胆，或是眼神躲闪探头探脑，按理说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视线，可那些眼睛里写满的探究和不怀好意的好奇让宋孑很是不愉快。
是的，不愉快。
平时遇上这种平白无故牵扯到他的事，宋孑大多会当做看不见或是没听见，继续去做自己的事，这是他头一次在经历这种事时感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宋孑朝前迈了两步，同学们纷纷让开，也不知道是为了给他让路还是担心会和宋仁成的儿子扯上什么不必要的关系，所有人就这么看着宋孑上前从刺儿头手上把那人揪了下来，那几个没事找事的家伙甚至没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瞪着眼睛看宋孑把人带出了教室。
“他……应该是来救人的吧？”
“我怎么感觉他会把人揍一顿？”
“谁知道呢，他可是宋仁成的儿子……”
宋孑当然听不见，他早就扯着那一看就是好学生的同学一路下了楼，后者没有他高，被扯得一路趔趄，愣是被他的脸色吓得半句话也不敢说，直到宋孑把他带到了一楼的公用卫生间，把门一关。
好学生紧张地看宋孑洗了把脸，总算是听见宋孑说话了，但他没想到宋孑会记得自己的名字。
“叶栩，他们为什么那样说你？”
实际上宋孑的声音很好听，只是平时不带什么情绪时总会给人带来隐隐的压迫感，这会儿在空荡荡的洗手间回荡着，压得人心头一颤。
宋孑搓了一把脸上的水，从镜子里看向身后那小个子，听不见声音，但能从口型上分辨出来他在说什么。
“就那样说了呗，”叶栩搓着手指，“他们不是成天乱说话吗？”
“你喜欢我？”宋孑转过身看向叶栩，他说这话时尾音微微上扬着，分明是质问的语气，可偏偏把叶栩听得小鹿乱撞，宋孑看他脸红到耳根，心中忽然跳出了许炘的脸——他还没见过炘哥脸红，炘哥的皮肤比叶栩白很多，简直比他见过的最完美的瓷器还要漂亮。
炘哥脸红的话……会是什么样？
他想象不出来，但他知道那一定很值得一看。
“……我喜欢过你。”叶栩低着头小声道，他并不知道宋孑有听力障碍，自然不晓得要大声说话才能让宋孑听见，“不过现在不喜欢了……你如果觉得我恶心的话，想动手就动手好了。”
喜欢过。
宋孑不难理解叶栩为什么用的是过去式，想想都知道肯定是听说了他和宋仁成的关系，宋孑能在这片小地方这么“出名”，都要拜宋仁成这个远近有名的“赌鬼”所赐。听说了那些事后还能对宋孑抱有爱慕之意的人，估计是脑子有病。
可炘哥知道他的故事后，从来没有对他表现出厌恶或是避之不及的态度，他想到这里忍不住想笑，但小狗很“轻松”绷住了。
叶栩等了半天，也没有等来宋孑的巴掌或是怒骂，抬起头时就看见宋孑表情柔和地看着自己，叶栩咽了口唾沫：“对不起。”
“我想问你一件事，”宋孑没看见他说对不起，自顾自道，“他们说的……抱歉，我不该这么问的。”
叶栩莫名其妙得到了宋孑的道歉，更紧张了，就听宋孑轻声问道：“男人也可以和男人在一起吗？”
许炘当然不可能会知道宋孑此时此刻正在新世界的大门口往里面张望着，他这会儿正忙着将从书店按照小狗班主任的建议买来的书往后座上搬，最上面的书赫然写着几个大字——《空间向量与立体几何》，下面还垫着一本全英文的《高考语法闪过》。
“小狗，”许炘拍拍沉甸甸的书袋，笑道，“准备接受哥的魔鬼训练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狗春心萌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