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狗被人罩了 湿答答小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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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费交了？”
宋孑抓着背包带子，看着眼前一身笔挺西装，甚至还用发胶抓了头发向后梳的许炘，呆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点点头：“交，交了。”
“那上车，我载你去拳击馆。”许炘上前揽住小狗肩膀带着他来到副驾驶车门边，亲手为他打开车门，“后座有零食，你先吃点。”
坐上车后的狗还有点懵，他无意识盯着许炘上车，看许炘整理了袖口，甚至还从袖口上拿下来一个袖扣，银白色圆形袖扣上精致的白天鹅图样吸引了宋孑的视线，下一秒耳边就传来许炘轻唤：“小狗，手给我。”
狗动作比脑子快，认真伸..出手，随后那白天鹅袖扣就被许炘放在了他掌心，摸起来并不凉，也许是因为刚从许炘手腕上摘下来，袖扣还残留着属于许炘的体温。
“帮我收好，放在车上容易丢。”许炘将袖子挽起，余光瞥见小狗珍重地将袖扣收进了背包夹层的口袋里，细心拉好拉链又拍拍，估计小狗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又把目光投向了青年，许炘启动汽车的同时随心问道：“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宋孑赶忙装作若无其事把脑袋转回来，可又忍不住道：“炘哥你穿得很好看。”
“没办法，今天我要去任课的学校作工作汇报，不穿正装不行。”许炘将车开出学校范围后才开始缓慢加速，“明天开始我就得正式去上课了，你……”
“明天我可以自己回家。”还没等他说完，宋孑就懂事地把话头接了过去，“我会躲开麻烦事的。”
“不要自己回家，”许炘瞥他一眼，小狗立刻挺直了背听着，“我会准时来接你的。”
“那哥上班怎么办？”宋孑垂下脑袋小声道，许炘已经为他解决了太多麻烦，如果不是许炘帮他收好了那一半学费，他真打算退学了，现在他不仅住在许炘家里，还要让炘哥每天接送他的话……
这太让狗难为情了，他什么都没法为炘哥做，怎么能白白享受这些？
“你六点上学，我十点才有第一堂课，送完你我回去吃完你做的早餐，还能睡个回笼觉，”许炘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点着，嗒嗒声像是他的手指轻抚过小狗震颤的心弦，这是只有狗知道的小秘密，“你四点五十放学，我三点就下班，收拾收拾正好来接你去拳击馆，练两个小时，回家路上买菜，到家做饭……这一切不都是刚刚好吗？”
听起来好像的确是那么回事，宋孑指节摩..挲着装了天鹅袖扣的背包位置，掌心的暖意似乎也传到了心里，就在这时许炘忽然急刹车，两人都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往前扑去，许炘伸手一把拦在小狗身前：“你在车上别下来。”
宋孑看着堵在车前的李建洋等人，心里一慌：“炘哥你别下车……”
“行，那我不下车。”宋孑还以为自己得和炘哥劝说拉扯一会儿，没想到许炘马上答应下来，“小狗，看前头。”
宋孑下意识跟随着他的指示往车头方向看去，李建洋和他带着的小混混手上都拎着棍子，散开围在了车前，明摆着来者不善，眼看着李建洋举起棍子要威胁两人下车，这时他身后乍现高大身影，一只手就把他拽着后脖颈拎了起来。
“……陆叔。”宋孑身体前倾，两眼放光看向正无声和李建洋等人对峙的陆征，昨天晚上他心思不在陆征身上，也就没有多注意，只记得他嗓门大，人也挺壮实，今天再一看，陆征一个人就能轻松碾压李建洋几个人，“炘哥，是陆叔。”
车子的隔音效果很好，狗耳朵本身就不好，这下更是除了许炘的呼吸声，别的什么也听不见，幸好他这么多年下来也练就了看口型的本领，从陆征和李建洋的反应看来，他们好像认识，被陆征抓住之后，李建洋就没了之前那副威风凛凛的架势，如果他身后有尾巴，这会儿估计已经夹着尾巴瑟瑟发抖了。
原本随时会爆发的街头混战被陆征的出现终结，李建洋虽然看着挺不服气，落荒而逃的背影却恨不得跑出光速。
这下轮到小狗不解了，他听到拳击馆时第一反应是类似于课外培训班的存在，所以陆征最开始在他眼里是教小孩儿打拳的补习班老师，可李建洋再怎么样也不该害怕一个老师才对，听说他被学校开除就是因为动手打了老师。
“你早说是李建洋这混小子找你们事啊，”陆征敲开驾驶室的车窗，靠在车上大大咧咧道，“他爸都不敢和我对峙，他算什么东西？”
“陆叔，”宋孑在许炘身后探头探脑问道，“你是来接学生的吗？”
陆征不解看向许炘，后者明显已经明白小狗误会了什么，笑着道：“他以为你是开小孩补习班的。”
陆征脸上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他看着眼神慌张但诚意满满的小狗，欲言又止。
十几分钟后，宋孑跟在陆征身后踏入拳击馆的第一时间就理解了陆叔刚才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表情——这哪里是什么兴趣班？！
“炘哥……”宋孑偷偷摸摸躲在了许炘身后，靠近青年时鼻尖蹭过西装肩角，鼻息间飘过许炘身上的香水味，狗差点就凑过去闻闻，幸好对眼前场景的不安还占着心中主场，他扯扯许炘袖子，“我想回家。”
“宋孑，过来这边。”陆征抬手响亮拍了两下，将拳击馆中或是闲坐或是正在训练的人们聚集过来，指了指许炘身后的小狗，“小少爷带人过来了。”
炘哥是小少爷？是因为炘哥之前说过这家拳击馆是他的家人出资开办的吗？宋孑好奇看向背对着自己的许炘，还没等他鼓起勇气问两句，就被陆征一把从许炘身后拎了出去。
“这孩子高二，放学之后会过来两个小时，帮着练练。”陆征大手搭在宋孑肩头，宋孑只觉得肩膀上放了一个棒槌似的沉重，耳边雷声的咋呼声头一回让他觉着能听见也许也不是什么好事，“能防身自保就行。”
宋孑从陆征的禁锢之下转头寻找许炘的身影，就看见许炘修长身形靠在拳击馆门边，眼中带笑望向他，狗小小做了个深呼吸，壮士断腕般转回头面对眼前这群个个体格都和陆征差不多甚至更强壮的叔叔们：“请，请多指教。”
幸好这里的成员们只是看着吓人，面对小少爷许炘带来的孩子都很亲切，陆征留下两人先教宋孑做一些训练前的热身准备：“你身体太单薄，但是这种事情也急不来，你还在上学也没办法调整食谱……”
“多吃点就好了。”另一个叔拍拍宋孑的背脊，宋孑挺直腰背努力站稳，他这副倔强的模样看得周围人都爽朗笑了起来，“先长点肉！”
……
“呼噜噜……”宋孑将半张脸埋进折叠式浴桶的水面之下，吐出几个泡泡。
从拳击馆回来之后，宋孑都还没来得及进厨房，就被许炘带进了浴室：“先去泡个澡，放松一下肌肉，突然运动过度还不放松的话，明天会走不了路。”
虽然他坚持自己没问题，也还是不想辜负许炘给他放的这么一大桶温水，所以他这会儿才会一个人泡在水里，按照许炘教的在水下自己按//捏放松着肌肉。
因着他大//腿//内侧的伤口还没好，今天陆征也只给他安排了用不到腿的基础训练，宋孑微微用力来回按摩着小臂和大臂，想起了学校里听见的那些事——宋仁成真的死了吗？
宋仁成借钱贷款来赌博，已经借遍了所有正规途径，被拉去黑名单后他也没有放弃，开始向黑公司借贷，从小跟在他身边长大的宋孑很清楚那些追债的家伙们会用什么手段，只要闹不出人命，他们用的方法比起杀人犯也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哪怕是对小孩子，宋孑想起小时候差点被债鬼抓去抵债的事儿，虽然面上已经不会再有什么波动，可心里某处总会刀割一样钝痛。
宋仁成可能真的死了吧，就算两父子昨天险些在派出所门前大打出手，今天就被打死也不是没可能。
一想到这儿，从未有过的轻松冒出了头，与此同时另一个猜测也紧随其后涌上心尖，接连而来的是如同黑潮般卷席而来的恐惧。
……万一他没死呢？
——我真的想要他死吗？
两个念头先后从心底涌上喉咙，那些不安的揣测和难说没有恶意的盼望，仿佛下一秒就会冲破唇齿，化作深黑浓/稠的秽/物，染脏将他包裹在其中的水流。
他倏然起身，捧起水不断往身上浇，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身上冲下去一般，宋孑起来得有些猛，被保鲜膜包着的腿伤骤然撕裂了些许，从绷带底下渗出丝丝淡红。
疼痛使他清醒了些，狗低头看向被氤氲水汽萦绕的水面，已经有些形状的喉结上下滚动两下，口中嘟囔着什么，快速把自己擦干净，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围着块浴巾就往外冲。
他急需确认自己没有被那些念头占据，迈出浴室门的瞬间，狗看见了靠着箱子坐在饭桌边地上歪头睡着的许炘。
青年做好的发型随着迟来的疲惫一同柔顺地塌下去，几根头发俏皮地落在许炘眼角，身上的西装只脱了外套，内里搭配的白衬衫服帖勾勒出劲瘦躯体恰到好处的流畅薄肌。
他就像是一尊雕塑，让狗揣着敬畏又克制不住想要靠近的心走向他，宋孑跪在他身边，静静地听了一会儿许炘沉稳的呼吸，这才谨慎地，朝拜一般，捧起许炘搭在腿上的手，用自己湿漉漉的脑袋和脸颊凑上去蹭了蹭。
水雾浸润的温热触感唤醒了许炘，青年知道眼前的人是谁，连眼睛也没睁开，就这么顺着颤..抖的狗爪子往上摸摸捏捏小狗被水捂得暖软的侧脸。
“洗完了？”许炘刚醒来时的声音有些慵懒，小狗咽了口唾沫，一边起身一边点点头：“洗好了，我去做饭。”
别说那些杂念了，听见炘哥的声音，他狗魂都快飞了。
不料他才刚直起一条腿，就被警觉的许炘一把按在了还没拆下保鲜膜的腿上，狗疼得一哆嗦：“炘哥，疼疼疼……”
“喊疼得大点声。”许炘眯起眼睛凑上去看看伤口，“小狗，做过针线活吗？”
狗：“？”
几个小时后，被许炘带去医院缝针回来的狗蔫了吧唧往床上一趴，感觉眼前还有针的银光闪烁，这都还没忘记还有活没干：“我这就去做饭……”
许炘都还没告诉他自己已经订了外卖，就听狗没声音了，再看狗时，宋孑已经阖眸睡得朦朦胧胧，青年忍俊不禁，扯过被子给他盖上，轻拍狗背：“睡吧小狗。”
他轻手轻脚关灯离开卧室回到小小的客厅，正好兜里新买的手机震/动几下，许炘掏出手机低头瞄了一眼，眼底微沉。
上面是一个地址。
如果宋孑这会儿没睡着，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他家的地址。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狗被人罩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