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五条饲养的禅院日常》黑白摸鱼猫

3、第 3 章 绿色的葡萄

　　“哼～哼～好，第一件事解决。”哼着歌，五条悟在脑中的待办清单第一条打上勾。

　　“接下来的话，就是那件事了……”他坐在轿车的后排，舒展着身体，仰头看着点缀着闪烁星空的车顶沉浸到思绪中。

　　惠看着自己父亲手上那一盒价值不菲的高档寿司，拧紧自己细细的小眉毛，怀疑的眼神看向和自己说以后会自己独立，不再依靠女人的甚尔：“你不是说以后都要靠自己吗？”

　　甚尔掐住他的脸蛋揪来转去，在惠忍不住打算跳起来踹他时，甚尔及时的收回手，为自己辩解：“是啊，靠自己。”

　　“那你不是没钱了吗？这是哪里来的？”虽然不想承认，但惠确实看到了他那空空如也的钱包。

　　惠揉着自己变得红彤彤的脸颊，严肃的指出他就是不守信用的男人。

　　甚尔绕过挡路的小孩，将手上的食盒放到餐桌上，“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现在找了一份工作，钱是预支的。”

　　“另外，因为是贴身保镖，所以我们需要再搬个家。”伏黑甚尔掀开盖子，一口吞下一个金枪鱼中腹寿司后对他说。

　　他们现在住的是孔时雨帮忙找到的一幢旧的居民楼，好处是租金便宜，坏处是各种设施都太老旧了，人也鱼龙混杂，搬来的这几天，要不是禅院甚尔有着足够唬人的外表，这几天找麻烦的人不会只有那几个眼瞎的。

　　“不要直接用手拿东西吃，而且你都还没有洗手！”惠不满的瞪着他，“我去给你拿筷子，在我回来之前不许再吃！”

　　禅院甚尔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你是管家公吗？”

　　惠不满的看他一眼，抿起嘴巴气呼呼的走了。

　　好像一只企鹅。
　　禅院甚尔看着他的背影想到，那种黑白两色，走路一摇一晃的动物的身影逐渐和面前小孩的样子重叠，禅院甚尔没忍住笑出了声。
　　“哈哈——”

　　艰难的拉开滑轨出问题的抽屉，禅院惠从里面取出来了两双筷子和两个小碟子。
　　冰箱里还有之前攒下来的外卖小调味料，惠踩上凳子将它们取了出来。

　　小小的鱼形酱油瓶捏在他稚嫩的掌心，看起来有几分可爱。

　　在小孩去拿筷子的这段时间，禅院甚尔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去洗了手，他可不是怕什么小管家唠叨之类的，只是单纯的爱干净。

　　禅院甚尔洗完手回来，惠也用碟子托着筷子和调味料回到了餐桌前。

　　禅院甚尔见他摇摇晃晃举着一堆碗筷要放到餐桌上的模样，顺手拿过来放到了桌上。

　　“我开动了。”
　　“我开动了！”

　　禅院甚尔捏着筷子一口一个寿司吃的非常爽快，还是幼崽的惠看着他一个接一个的吃倒是也不着急。

　　口腹之欲被满足的差不多，禅院甚尔放下筷子，“吃完饭记得把行李再收拾起来，要是有什么东西忘记了，我可不会回来帮你拿的。”

　　禅院惠小心翼翼的用筷子夹起一块厚蛋烧寿司，饭团在制作时明明被捏的紧实，但是用筷子夹住的时候，总会非常轻易地散开，提心吊胆的将完整的寿司放到碟子中，这才回答他的话：“我知道了，不会忘记的。”

　　美味的寿司让人恨不得多几张嘴几个胃，精挑细选吃了几个由厚蛋烧，鳗鱼寿司，炙烤鲜虾还有三文鱼籽制作的寿司，惠发现自己的肚子已经被塞的满满当当，再也放不下任何东西了。

　　“不吃了吗？”摆弄着遥控器不停切换节目的禅院甚尔回头问道。

　　惠点点头：“我已经吃饱了。”

　　寿司这种东西，留到第二天可就没有现在一半好吃了。既然惠吃饱了，甚尔直接就是三两下完成光盘行动。

　　长相极为相似的父子俩分坐在沙发的两边，没有遥控器使用权的禅院惠只能被迫和自己不靠谱的老爸一起看赌马节目。

　　“这次4号肯定可以赢。”禅院甚尔念叨着自己选中的那匹马，“冲啊，你这家伙！”

　　就这样看了一个小时，惠又一次见识了甚尔的坏运气。

　　这么多局，就算是盲猜也能中一两把吧，但是甚尔硬是错过了所有的正确选项。

　　“切！”将叼在嘴里的牙签丢掉，禅院甚尔打了个哈欠，关上了电视，“肯定是电视转播的画面有问题，我没有办法确认马儿的状态才会输的。”

　　真是嘴硬的男人啊。
　　惠在心中哀叹一声。

　　“晒在阳台的衣服记得收起来。”进房间之前，禅院甚尔想起来这件事，提醒惠。

　　“嗯。”

　　和惠的行李比起来更少的是甚尔的行李。

　　再次打包好放在玄关处的纸箱，属于惠的有三个，属于禅院甚尔的零个。

　　将不大不小，刚好塞得满满的背包放在惠的纸箱上，禅院甚尔猛然想起了自己任务失败后失踪的家养咒灵：丑宝。

　　该不会被那小子杀了吧？

　　猝不及防停下的脚步，让拎着东西低头走路的惠反应不及时撞到了他的身上。

　　突然地视角转换，惠下意识的向着身前的男人伸手，试图得到帮助。

　　“啪——”
　　装着杂物的包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惠呆滞的向上用力的伸着手，试图抓到点什么让自己站起来。

　　惠：“……”
　　甚尔：“？”

　　懒得伸手的禅院甚尔的，在惠即将与地板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用脚背将他勾住，保护了惠的脑袋。

　　“还没有躺够吗？”甚尔悠哉的晃了晃那只脚，倒在上面的小孩也跟着晃了晃。

　　“……”
　　禅院惠紧紧的抓住甚尔的裤腿，艰难的将自己转了个向，接着牢牢的抱住甚尔的腿，让自己安全的站了起来。

　　“多谢。”
　　“啊、不用客气。”甚尔看着这孩子没什么表情的脸，莫名有些尴尬。

　　甚尔双手叉在惠的腋下，将他举起来后轻柔的放在了门口这一堆纸箱的上面。

　　“我去打个电话，你好好地坐在这里不要动。”

　　门锁落下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内异常的清晰，惠竖着耳朵偷听门外的声音。

　　隔着厚重的门板，声音断断续续，但他大概能察觉到甚尔生气了。

　　声音变小了。
　　甚尔的心情又变好了。

　　惠扒拉着自己的手指，仔细地数着掌心的每一条纹路，暗暗想到。

　　又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

　　嘴角挂着笑意的甚尔走了进来，看到惠坐在纸箱山，奇怪的问道：“你坐在这里干嘛？”什么时候有了攀高的爱好。

　　惠：“……”垃圾甚尔。

　　惠再次被拎起放到收纳箱上，只是这次是在新家。

　　没有其他人的帮助，甚尔一个人来来回回搬运着被搬家司机放在门外的箱子们。

　　“不要乱跑，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知道吗？”

　　“我才不会乱跑。”惠气呼呼的反驳他，这是陌生的地方，在没有充分把握之前他是不会自己擅自行动的。

　　甚尔想着还没有搬完的行李，敷衍的应了两声：“嗯嗯。”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院子里。

　　惠探头看了看自己和地面的距离，坐在甚尔的肩上看起来并不远的地面，此时非常遥远，多看两眼，脑中更是产生一丝眩晕感，整个人好似控制不住要向下倒去。

　　惠急急忙忙把自己的脑袋缩了回来，甚至小心翼翼的又向后挪了挪自己的屁股，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弃了跳下去的想法。

　　他翠绿的眼睛牢牢地盯着自己翘起的脚尖，不敢多看其他地方一眼。

　　才不是害怕，只是万一，强调一下，万一把腿弄伤了，对接下来的生活会很麻烦的。

　　对，没错，就是这样。

　　他撑在身后的手向着新家崭新的大门处挪了挪。

　　都怪甚尔说钥匙找不到了，不然他才不会坐在这里。

　　不过到现在都没有看到有阿姨或者姐姐们出现，甚尔这次是真的打算好好带着我生活了吗？

　　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一直被压抑着的想法这会儿控制不住的冒了出来。

　　老实说，惠对于甚尔说的以后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话完全不相信，在他有限的人生中，充满了甚尔沉默的谎言。

　　不声不吭带着自己离开，从一个女人家换到另一个女人家，时不时突然消失，留下自己一个人待在陌生人的家里，尽管大多数的人待他还算好，但那种居无定所带来的恐惧，一直深深地埋藏在惠的心里。

　　他看过电视剧，也看过那些法治频道，说句老实话，惠真的很担心哪天甚尔因为犯法被抓走一去不回，而他也从此变成可怜的孤儿，流浪街头，靠和猫狗抢食活着。

　　惠揉着自己细嫩的指尖，自顾自的猜想着按照以往的生活，最有可能的出现的未来。

　　新住处是一幢一户建的小房子，优点是屋后有着一小片院子，里面被规划的很好，墙的一边被种植了两棵橘子树，另一边则是一株碧绿色的葡萄藤，它张扬的占据了院子里的攀爬架，肆无忌惮的扩张着自己的领地。

　　惠趴在玻璃门上抬头向上看去，叶片间隐隐绰绰的地方似乎还能看到非常幼小的幼崽葡萄。

　　禅院甚尔一次性搬进来两箱放到客厅中央，来回四趟就将所有的箱子搬了进来。

　　将装着餐具的那一箱送到厨房的路上，禅院甚尔顺手按住惠的脑袋，让他顺着自己的力道转了半圈。

　　“我去收拾厨房，你去把自己的衣服拿去收拾好。”

　　属于惠的箱子被他整齐的放了一排，惠只需要把自己的东西从箱子里拿出来，再送到楼上的衣柜里就可以。

　　“可以做到的吧？”他看了眼楼梯，又怀疑的看了下惠的小胳膊小腿。

　　“当然！”惠大声且肯定的说道。

　　“好的，那你去吧。”禅院甚尔松开自己的手，让惠行动起来。

　　在惠去收拾自己的衣服后，甚尔捧着手上的箱子没有急着去厨房，而且站在惠刚才站的位置，学着他的模样向上看去。

　　啊——又小皮又厚还全都是绿的，味道一定很难吃，还是全部留给惠吧。

　　他得出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