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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新家?新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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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你在看什么?”
禅院甚尔走到托班门口,一眼就看到蹲在那里的小海胆,正伸着手不知道在摸什么,注意力集中的都没发现他亲爱的老父亲已经出现在门口。
听到讨厌的爸爸的声音,小惠脸上浅浅的笑意瞬间消失。
讨厌的爸爸来接他回家了。
小惠摸了一把身前白色的长毛猫的毛毛最后一把,悲伤的和它告别。
“再见,小猫,等我明天再来看你。”他声音中的沮丧显而易见。
禅院甚尔双手插兜向他走去,禅院惠低着头不想看见他,然后就被一把抓住自己的后衣领被拎了起来,“回家了。”
短手短脚的小朋友努力的想要抓住禅院甚尔的手臂。
禅院甚尔恶趣味的又抬了抬手臂。
禅院惠用尽全身的力气向下坠。
只是——时年四岁的幼崽,无论怎么用力都是没办法与他身为怪物的父亲在这方面抗衡。
挣扎半天,惠放弃了回到地面的计划,开始将自己努力的转向禅院甚尔,他努力的蹬着腿,试图给禅院甚尔一下子。
等到两条小短腿扑腾累了,禅院甚尔将失去所有力气,开始喘粗气的惠放回到地面。
酸软的两条腿在落地的一瞬间,失去平衡,让惠摔了个屁股蹲。
晶莹的泪花在眼眶中打转,最后被憋了回去。
惠小心地吸了吸鼻子,不想让禅院甚尔听到自己狼狈的声音,怒气冲冲的抱住身旁的小腿,重重的咬了一口:“我讨厌你!!!”
禅院甚尔看着自己的掌心,又反过来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弹走不存在的脏东西,眼都不抬,“太好了,我也不喜欢你。”
腿软的惠被禅院甚尔拎着放到了教室门口,惠背上自己的小书包,和幼稚园的老师说生再见,亦步亦趋的跟在禅院甚尔的身后回家。
像只小青蛙、气鼓鼓的惠在体力恢复后,加快步伐走在禅院甚尔的身前。
他的每一步都踩的重重的,背后的书包在力的作用下上上下下晃动不止。
白猫从学校门外的灌木丛中探出头,浅蓝色的瞳孔中倒映着这对父子离去的背影。
“喵呜~”
从学校离开后的第一站是超市。
他们今天到达的时间不算太晚,店员刚开始给食物张贴黄色的折扣标签。
等到店员贴完标签离开,禅院甚尔和惠站到摆放着冰鲜食物的冷藏柜前。
“你今晚想吃什么?”禅院甚尔拎着超市统一的购物篮向站在腿边的惠问道。
惠纠结的看着面前的肉类,不知道该吃牛肉还是猪肉,其实虾也挺好的。
年仅四岁的惠,是个不挑食的好孩子。
禅院甚尔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和他父亲如出一辙的绿色眼睛左看右看,直到被冰柜中的冷气吹得有些头疼,惠终于下定决心,他指向离他最近的那盒,“吃猪肉。”
得到他的答案,禅院甚尔伸手,他的手径直略过惠挑选的那盒,在惠怀疑自己挑的不新鲜时,他的头顶传来恶魔的低语:“好,今晚吃牛肉。”
惠呆住,惠生气,惠发脾气:“你又耍我!”
——‘耍’这个字还是他从禅院甚尔的朋友嘴里学到的。
禅院甚尔一点没有欺负小朋友的羞愧感:“我只是问问你,又没有说要按照你的结果拿。”
惠皱着细细的眉毛,回忆着刚才他说的话,缓慢地呆住。
禅院甚尔,好像,真的没有说听我的。
禅院甚尔见他终于反应过来,嘴角扬起欺负小孩很开心的弧度,浅浅的弧度映在仰头的惠的眼中。
那一天,惠想起了被缺德大人折磨的记忆。
京都
五条家私宅
历经漫长的时间,占地庞大的五条宅静静地屹立在山林中,与鸟兽为伴。虽然远离城镇,但宅子里不缺烟火气。
出租车司机好奇的看着这位白发少年推门进了这座古朴的大宅,直到大门合上,发出生人勿进的声音,他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难得见到这么古老的房子的主人,却没有看到院子的样子,真可惜。
进了宅子没走几步,五条悟看到了一直照顾自己的婆婆。
“悟少爷您回来啦?”端着托盘的婆婆惊喜的打量着有一个月没见到的少年,脸上的皱纹盈满笑意,“少爷您又长高了。”
五条悟推推脸上的墨镜,“嗯,我回来啦。”他给了婆婆一个拥抱。
“唉哟。”婆婆被他用力地拥抱差点打翻托盘。
五条悟将托盘拿、抢到自己的手上,继续先前的话题,“没错,又长高了哦,我现在比之前又高了三厘米呢。”
婆婆扶着腰缓慢地跟在他的身后,“是嘛?男孩子就是要长得高高壮壮的才好找对象呀。”
五条悟:“……我还小呢。”
婆婆点点头,“也对,最起码也要等到少爷毕业才行呢。经常来往的那几家真的没有看上的小姐吗?”
在婆婆看不见的方向,五条悟垮着脸,语气却已经乖巧:“我都没留意过,婆婆下次看到了喊我一起看吧。”
说完,他主动换了个话题。
“家里还好吗?”
婆婆笑着点头:“一切都好,只是夫人很想您。”
和外部不同,五条家内部早就换了时兴的装修风格。
昂贵的实木大门被一把推开,五条悟大步走进客厅,手上的托盘随意放在空着的桌面上。
在他走在廊道上时,坐在窗边喝茶欣赏庭院景色的五条夫人就早早地发现了他的踪影,离开窗边下到了客厅中等他。
“终于舍得回来了?还以为你早就忘记自己还有个家了。”五条夫人半是玩笑半是埋怨,捧着茶盏斜睨着他。
“我可是好不容易忙里偷闲回来的,您就不要这样啦。”五条悟一屁股坐到专属自己的位置,熟悉的感觉让他一下子躺倒在椅背上。
“我要吃特制焦糖布丁!”他举着手喊道。
“婆婆,麻烦您了。”五条夫人白了五条悟一眼,对刚进屋的婆婆说道。
婆婆看着放肆的坐在那里的五条悟,笑的见牙不见眼:“好,好,不麻烦,马上就来。”
“谢谢婆婆——”五条悟乖巧道谢。
“等我吃完,我去一趟书库,把钥匙给我。”等待美味布丁时,五条悟冲着自己亲爱的美丽的母亲伸手要钥匙。
五条夫人没好气的看他:“书库早就换成智能锁了,你直接过去指纹识别就行。”这个小混蛋,离家太久连这个都不知道。
五条家的书库不止更新了最新的安保系统,还更新了最好的藏书设备,用来更好的保存那些古老的书籍。
“知道了——妈你好烦。”
“你这个臭小子!”
“不要生气,生气老的快。”
饱含爱意的手掌被无下限隔绝。
“哎呀,打不着。”
“……”这么混蛋的孩子真的是我的吗?向来优雅得体的五条夫人咬牙切齿看着自己生出来的逆子一溜烟消失在眼前。
两个月前
接到孔时雨的电话的时候,禅院甚尔正在酒吧里物色自己下一个吃软饭,啊不,依靠的对象。
带着各色烟酒气味的男男女女们,为舞台上的歌手伴奏的乐手们,已经正在用歌声抒发自己痛苦迷茫的歌手,填充着这间不大的酒吧。
夹带着各种不明意味的的眼神从四面八方射向那名独坐在吧台边的男人。
将自己打扮了一番的禅院甚尔弓着腰趴在吧台上,听着咬词不清的歌,估算着自己还要多久才能找到一个差不多的新对象。
太过年轻的不行,看着没钱的也不行,老实道一看就知道会被拉着过得也不行。
禅院甚尔寻觅的视线在不大的空间里游荡,来回几圈却没有发现一个合适的对象,叹口气弓着的腰又塌了一点。
占据着整面墙的各式各样的酒杯折射着迷乱的灯光,形状模糊的光斑在像只慵懒的狮子的男人身上落下,摇晃着变更着形状,略微超出耳际的黑发随着动作颤动着,微薄的嘴唇翕合着同吧台中擦着杯子的男人说着话,时不时因为说到什么好笑的地方微微扬起好看的弧度。
难得空闲着的舞池只有一名歌手站在中间,唱着让人舒缓情绪的歌。
还没有正式热起来的场子,其他人的视线也正一点一点聚集到男人的身上。
“好帅啊!”
“我要是有那样一张脸就好了。”
“我看你不止需要那样的脸,还需要那样的身材。”有人调侃说出这话的人。
“什么嘛,我的身材也不差啊。”
即使有音乐声打扰,那些细碎的声音也都一一进了禅院甚尔的耳朵。
长而有力的胳膊向前伸去,无力的手腕向下垂去,侧过头倒在自己的手臂上,他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低垂着的眼皮微微掀开,眼角被溢出的生理盐水浸湿,“肚子饿了,给我来点吃的啊。”
调酒师放下手中的擦得干净透亮的杯子,没好气的看他一眼,“我们这可是酒吧啊,酒吧!酒才是最重要的吧!”
说是这么说,井下苍还是转身去到吧台后面的小厨房要来了一份小食拼盘。
“少吃点。”
禅院甚尔撑起头,另一只手拿起几根薯条送进嘴里。
“不是现炸的。”他快速地咀嚼三两下咽下去,不满道。
拿在手中的抹布被丢在桌上,井下苍咬牙:“等着。”
这次回来的速度比之前慢,手上新捧着的那份薯条还能看到几缕热气,“呐。”
“多谢~”
刚出锅的薯条外壳很脆,里面是软糯的土豆泥,等到整根塞进嘴里,裹在薯条身上的点点盐粒就是最好的调味。禅院甚尔漫不经心的品尝着。
吃的差不多后,他又朝着井下轻轻磕了下台面。
“知道了知道了。”
做完一杯鸡尾酒的井下,给他送来一杯柠檬水。
“要不是你可以给我带来业绩,就你这样点单的客人,早就被我赶出去了。”
禅院甚尔毫无愧疚:“那你应该感谢我。”
两人的对话过去没多久,送到井上手里的单子就多了起来。
原本安静的没有多少客人的酒吧逐渐热闹起来。
一杯接着一杯,颜色口味各不相同的混合酒精产物在井上的手下产生。
舞池中多出许多交缠在一起的身体,舒缓的歌曲被热烈激情的舞曲替代,禅院甚尔身边空着的吧台桌面伴随着舞曲进入到高潮,也进入到一个挤挤挨挨的场景。
被赠送的人对酒精实在不感兴趣,只能任由它们无声站在这里。
随着舞曲的切换,禅院甚尔好心情的将面前这堆鸡尾酒按照颜色的深浅一一排序,井下苍见状将手上新调出的一杯蓝色鸡尾酒直接按照他的顺序插进了队伍里。
“又一杯,你今晚可是大丰收啊!”井下苍愉悦的说道,“当然,我也是。”
禅院甚尔抬眸看向他放过来的那杯鸡尾酒,浅蓝色的色泽在酒吧迷离的灯光下,显得非常诱人,就像晴空下的浅蓝海面的颜色。
禅院甚尔挑眉,“这次又是谁?”
井下苍动作极小的指向舞池上方,开着门的一间包厢,语气古怪,“是个少爷呢,他们家可是非常有名。”
作为禅院甚尔的老相识,他对这位男人多多少少也有些了解,比如说:从来不喝酒,再比如说:只和女□□往。
禅院甚尔抬头看向那个黑漆漆的包厢,漆黑的眼睛中带着的满满的审视直直的射向了躲藏在包厢中的小少爷的眼中。
藏身在黑暗中,就在包厢门边的小少爷,难受的倒在沙发上,良久之后,他捂住自己疯狂跳动的心哀叹一声:“又失败了。”
禅院甚尔有一段时间没有来过酒吧了,或者说,碰上现在寄居的樱田小姐后。
可惜的是,才两个月而已,樱田小姐的兴趣和耐心就少了不少,为了过上安稳的日子,禅院甚尔只好重新为自己寻找一棵大树。
充满怨恨痛苦的歌声不知道何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慵懒沙哑的女歌手的声音,歌声盘旋回荡在这间密闭幽暗的酒吧内,禅院甚尔嗅闻着酒精的味道,将杯边的柠檬片取下塞进嘴里咀嚼。
无论多昂贵的柠檬,被咀嚼过后,留下的也只有过头的酸涩,无意中留在其中的籽更是增加了一份苦涩的口感。
他面无表情的咽下它们。
口袋中的手机振个不停,禅院甚尔不想理会,但信号另一断的人丝毫不放弃,一次接着一次,毫不停歇的按动着拨号键。老旧的手机震动着,振到贴着手机的那块大腿肌肉都发烫,禅院甚尔这才将它从口袋中取出。
孔时雨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着,禅院甚尔漫不经心的按下接听。
“我可是好久没接到你的电话了。”
在对方开口前,他先一步埋怨起对方的久不联系。
站在高楼天台上,捧着笔记本电脑,抽着浓烈的香烟的孔时雨,呼出一口烟气,冷淡的眼神看着下面的霓虹世界,他知道禅院甚尔这家伙最在意什么,“有个十亿的单子接不接?”
禅院甚尔取下最后一片柠檬片塞进嘴里,对着山田光摆手说再见,一边向外走,一边低声回答电话:“接,当然接了。”
身边的环境变得安静。
明亮皎洁的月亮孤独的高悬在夜空中,微凉的空气被吸入肺腑,让禅院甚尔的脑子更加清醒。
禅院甚尔倚靠在酒吧后巷的墙壁上,微凉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他踢开墙角的废物,丝毫不在意这里是不是曾经被无数的酒鬼抚摸着墙壁吐了一地,向后倒去直到上半身贴墙面上。
被喝光的易拉罐在他的脚下被踩的变形,发出清脆空洞的声音。
“单子是什么情况?”
孔时雨掐灭香烟,为他阅读任务要求。
“有点难度,但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