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附中牛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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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校数学联合竞赛如期而至，附中在星期三的早上派了十几辆巴士来接人。
为避免早上校门口的拥堵，并在竞赛开始之前四十分钟赶到山城科技馆，附中准备在早自习结束后就出发，学校保安也在尽力疏散家长和摊贩。
高二三班教室。
“怎么样怎么样？我马尾梳得好看吗？”许之意问李浣，她是前段时间刚转来的，性子软，除了班长之外，没怎么和别人说过话。
李浣只是看着，虽然不懂许之意要把中短发强行梳成高马尾，但是她还是老实说：“好看的！”
“是吧？我也觉得！”许之意把镜子悄悄藏在堆高的课本后面，左右打量着，眼里满是对自己的欣赏，“你知道吗？我看网上说，这个叫…马到成功！”
话音刚落，面前出现一瓶营养快线。
许之意被吓了一跳，然后顺着那只手臂抬头，覃钊正贱兮兮地看着她。
“什么意思？”许之意问道。
覃钊嘴角一勾：“‘赢’养快线。怎么样？钊哥对你够好吧！”一脸骄傲。
许之意一把拿过来，瞧见瓶身上的“营”字被一张白色的正方形纸片贴着，用红笔写着一个“赢”字，她拧开瓶盖就喝了一口：“不错！有心了啊！”
“你还真不客气。”覃钊坐在许之意的桌角上，勾着头去看她，无人察觉之间，眼里又是一股温柔。
“学霸！”又人喊道。
朱梵天欣喜地去看教室后门，却只有宋愚年站在门口，单肩挎着一个黑色书包。
“怎么就你一个人？学霸……哦不！应该是，你男朋友呢？”朱梵天好像非要在宋愚年面前找抽一样堵在门口不让他进来。
宋愚年轻笑一声，然后抓住他一只手臂往一旁推：“你惦记顾怜安干什么？”
“我这不是想临时抱抱佛脚嘛！”朱梵天解释道，好像是意识到什么，他指着宋愚年，说：“这么小气干嘛？我又不跟你抢。”
宋愚年没说话，他知道朱梵天和王乐瑶分手的消息，是昨晚起床喝水时收到了来自朱梵天发在群里的半夜信息大轰炸。
虽然他对这种事根本漠不关心，但朱梵天毕竟是自己兄弟，这种断崖式分手对他这样专一的人来说确实打击很大，更何况是在联赛的前一天。
“今天不行，他直接去科技馆。”简洁明了。
朱梵天：………………你是会安慰人的。
宋愚年早自习的时候基本没用心过，忽然瞟见隔壁大组最后一排的两个女同学在一堆画风精美的古风便签纸上写着不同的祝福语，然后分发给周围的人。
感受到投来的目光，其中一人问他：“你要吗？”
宋愚年摇头。
接着习惯性看向旁边顾怜安的座位。
下一秒惊奇地出现在俩女生面前，187的高个遮住一片光，投下黑影。
“麻烦可以给我一张吗？”
少年清澈的声音响起，宋愚年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挑了一张红底金粉的长方形便签纸，冷静地走回座位。
他喜欢这个？
覃钊又在给朱梵天使眼色。转头对上朱梵天那双死寂的眼睛，顶着两个黑眼圈，竟有些无言以对。
谈恋爱的人都是这样的！
宋愚年注视着那张便签纸，却不知道该写什么。
想要下笔时，张建伟催促着上车出发，他顺手塞进冲锋衣的口袋里，拉好拉链。
上车之后，宋愚年被安排在靠窗的位置，与其说是安排，其他人也有自己私下换位置的说法。
比如，覃钊。
“哼！洋什么？装模作样的臭狗屎。”朱梵天坐在宋愚年的身边，撇这嘴死死盯着把位置换到许之意旁边，正得意洋洋看着他的覃钊。
宋愚年觉得好笑。
“笑什么？”朱梵天猛的转头看他，接着，“沾沾自喜的伪君子。”
宋愚年：……………………………………
“顾怜安怎么不和我们一起走啊？！”朱梵天学不进去了，吵着宋愚年脑壳痛。
“他们有专车送，不用上早自习。”
附中每年到这种大型联合赛事时都会将一批重点培养的学生安排在一辆专车里，而这些学生基本上都是在赛前一个月左右按照综合分数依次划分，比如今年，萧览和陆峥禾也在里面。
宋愚年习惯性看窗外。
不远处有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不高，坐着轮椅。
是宋子穆。
不知为何，他像是知道宋愚年坐在哪辆车哪个位置一样，隔着人群，只是对视了一眼，宋愚年就将头低下，拉紧窗帘。
“诶？干什么呢？我要复习！挡光了。”朱梵天作势就要去拉开，忽然见宋愚年脸色不好，就没再说话。
“走吧，小少爷。”张管家推着宋子穆，连同轮椅一起，往回走去。
宋子穆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怀里自己事先准备的百合花束，眼底一阵酸意。
山城科技馆。
附中的车开过来了，校门口已经有其他学校的学生抵达。
宋愚年刚一下车，迎面走来两个身穿墨色校服的人，是榆阳中学的人。
“好久不见啊！宋大少爷！”说话那个人个子高，和宋愚年齐头，身影在人群里格外显眼，那件校服总是很干净，却被他穿得随意，棒球服的袖口也被不羁地挽起。
宋愚年不屑一顾地轻笑，接着冷脸看着来人：“江少爷，世上竟会有你感兴趣的东西，那这比赛一定很无聊了。”
“嘶！你这嘴还这么毒。”江道玩笑似的摇头。
江道和宋愚年家里的长辈是生意上的好友，从爷爷辈开始，到他们这辈，江宋两家关系一直不错。只不过江道和宋愚年完全是相反的性格。
总结一个字：欠。
站在他身旁的那人却不似他一般，校服拉链整整齐齐地拉拢到脖子，双手抱胸，可能是因为风有些大，那人把头微微埋进衣服里，露出一双澄澈动人的眼睛。
他全身上下都整理得很干净，宋愚年猜他应该是有洁癖，只是看着二人对话，安静地像一只养尊处优的小猫。
“介绍一下，”江道一把揽过身旁白净的少年，他仍然是刚才的姿势没变，只不过眼睛里多了几分想刀人的狠了劲，“这位，就是许至峋，长期排名在榆阳中学校园实力排行榜第一的中考全市第五。呃……不过他现在学的文科。”江道杵在原地傻乐，许至峋只能无奈地白他几眼。
宋愚年眼神微妙，不过还是很有礼貌地伸出手去打招呼：“你好，我是宋愚年，之前我们见过的。”
许至峋回礼：“是，挺有缘的。”
江道：？？？
没错，他俩之前确实见过，在江道还没从天英转到榆阳、顾怜安还没转到附中之前，榆阳和附中之前就pk过，不过那个时候是三校的英语联合赛，天英和桐城三中都没参加。
“上次英语联赛输给你，数学就不一定了。”棋逢对手，宋愚年差一点就把可以把许至峋赢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说这话时就十分有底气。
可能是因为某人吧。
宋愚年这样想。
下车的时候宋愚年给顾怜安发过消息，但他没回。
他有些急了，进场时拨过去几通电话。
第三次打的时候大概有几十秒钟，宋愚年觉得这几十秒很长。
终于，电话那头响起一个声音：“喂？”
“你在哪儿？”宋愚年开口问。
“你回头。”三个字，宋愚年照做。
宋愚年手里举着电话放在耳边，人群里，他只看到他的少年安稳静站在门口，上午的阳光很好，描募出轮廓，这个瞬间，他的少年是发着光的。
有人在等枝桠疯长，有人在等静水流深。
他们说，人的一双眼睛就是一部相机，所以我虚化人群，聚焦你。
周围的嘈杂声很大，却只听得见他说话。
拨开云雾人群，我会选择奔向太阳。
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温度，顾怜安不觉得下个冬天会冷。
“为什么不接电话？”宋愚年低声问。
“刚刚在后台，我手机开了静音，没注意。”顾怜安一向说话很诚实。
宋愚年没接话，这个时候，广播开始响起：“请个校学生按照场次顺序安排在场馆负责人员的管理下依次就坐，比赛马上开始，请提前做好准备。”
连续播报了三遍。
“走吧。”顾怜安牵起他的手，朝座位走去。
每个学校为一大板块，学生按照赛前重新编排的学号顺序就坐，顾怜安在一排三号的位置，与宋愚年隔了三四十人。
分开前，宋愚年神不知鬼不觉地往顾怜安手心塞了东西，等坐到位置上，顾怜安将它拿起一看。
是一张十分好看的古风便签纸。
但上面什么也没写。
正纳闷儿，顾怜安面前出现被人遮了一片。
“原来你在这儿啊！”是陈树的声音，“我找你半天了，怎么样啊？今天对自己有没有信心？”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热情。
顾怜安笑笑，他也没去顾虑太多：“平常心就行。”
“宋愚年？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萧览嘴里嚼着口香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走过来，从校服口袋里随手掏出一直签字笔，坐在宋愚年身旁。
宋愚年没做声，眼里又多了几分阴冷，死死盯着第一排某个位置。
萧览顺势去看，笑他：“哈哈哈！可以嘛。”
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导致宋愚年后面三个小时不想理他。
“请给我参赛选手注意，本次山城五校联合数学竞赛即将开始，请保持现场安静。”播报开始。
这次的解说任务要分别从附中和南宜中学当中个子挑选一位老师，附中派出“数学牛魔王”叶明兴。
“各位！欢迎来到山城五校数学联合竞赛！我知道，数学竞赛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一场艰巨的挑战，但请相信自己，每一次的挑战都是成长的机会，每一次的努力都值得被肯定。今天，站在这个赛场上，你们已经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不要害怕困难，不要畏惧挑战，相信自己的能力，去创造属于自己的辉煌！”
多么激情澎湃、酣畅淋漓的发言。
但也比不过介绍各校时台下同学的应援。
主持人会按照入场顺序依次介绍学校。
“你强任你强，南宜比你狂！”
“天英闪亮登场，冠军易如反掌！”
“桐城三中carry全场！”
“真神要属榆阳强，生而为王我榆阳！”
等等！！前面四个学校口号都说完了，叶明兴才反应过来，忘记给学生说口号了！
完了。
大家都面面相觑，其他人坐等着看附中笑话。
“附中！”忽然有人起头。
“牛逼！”朱梵天赶紧接话。
“附中！”
“冠军！”气势如虹。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
第一回合是全联赛，也就是全部同学参加。目的是让所有同学都能在比赛中发挥自己最好的状态和能力，一共分为三个阶段，每个阶段时长一小时，中场会有三十分钟休息时间。
比赛是以电子笔试的方式进行，大屏幕上会出现15道不同题型的选择、填空和解答题，与每个人座位上的平板连接对应，裁判会根据题目的难度系数规划好时间，选手要在规定时间内答题，每题过后都会给出答案并算分，等到一场赛事下来，最后选用淘汰制，再进行下一个环节。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附中牛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