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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上药 长久到几乎 ...

  •   第九十章

      宁晞被他这话呛住,眼睫颤了颤,捉摸不透他的意思。

      陆旻看着她冷下来的脸色,心中异样,吻了吻她的颊侧,“骗你的,你赌对了。不过,”他顿了顿,凝视着她眸中隐隐显露的慌乱戒备,说出来的话似真似假,“既然都是赌,那不妨赌我,会喜欢你。”

      轻柔的嗓音低醇磁性,如经历岁月沉淀后的美酒,能令人迷离失神,好似染上了醉意。

      “想来也不会,大将军遗世越俗,看不上皇权这等俗物。”

      宁晞说着抬手抚摸他脸上尚未消散的红痕,莫名怔了怔,问道:“你不生气我方才打了你的脸?”

      她才不相信他会真心喜欢她。

      陆旻闻言倒是好奇,“生气又如何,不生气又如何?”

      宁晞抿了抿唇,认真道:“你若生气,我允许你打回来,但除此之外,你不能在其他事情上给我使绊子。”

      陆旻不紧不慢将她外衣褪至腰际,话意不明说道:“我更倾向于在别处讨回来。”

      宁晞心中警铃大作,害怕他在这荒郊野外来真的,抓住他的手,“不…不行……”

      陆旻佯装不解,凑近道:“你是不是想歪了?”

      言语间,她左侧中衣衣领已被他缓缓扯开,露出光滑细腻的肩颈,以及肩胛处那处还在流血的刺眼伤口。

      宁晞手上力道松了松,随即反应过来他是要验伤。
      被他沉沉的目光注视,她忍不住颤缩,鲜红的血便顺着纤细锁骨滑落。

      “看清楚了吗?我是真的受伤了,没骗你。”

      她这么一说,陆旻彻底变了脸色,蹙着眉伸指轻抚那道新添的剑伤,剑伤下面,还有一箭矢留下的浅淡疤痕。

      他从怀中掏出帕子和小瓷罐,帕子以潭水沾湿,将血污和她自己胡乱撒上去的药粉尽数擦拭干净。

      宁晞凝眉看着他的奇怪举动,十分不自在,试图阻止道:“既已验过伤,我想穿好衣服,有些冷。”

      话音刚落,那肩胛处便传来温热的湿润触感,她眨了眨眼,只见陆旻竟俯首去亲了亲她的伤口。

      宁晞内心乱糟糟的,双手捧住他的脑袋制止,眸中蕴满嗔怒。

      陆旻表现出无辜之态,染血的薄唇色泽艳丽,给本就俊美非凡的脸又平添了几分魅惑。

      宁晞实在看不下去,红着脸直接上手刮去那层血迹,拇指指腹狠狠揉搓着他的唇,借此发泄不满。

      陆旻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接着打开药罐为她伤处上药,肃声嘱咐道:“昨夜的剑伤不许留疤。”
      “以后,也不许再受伤。”

      宁晞皱起细眉,只觉得他这人愈发匪夷所思。每次这般莫名其妙的强制关心,总是在无形之中透着一种,对独属于他所有物的占有欲。

      可她从来都不是他的,以后也不会是,她不喜欢他对她的控制和占有。

      不过,这药膏的确有奇效,涂完感觉清清爽爽的,舒适感渐渐扩散,伤口没有那么疼了。

      宁晞将衣物重新穿好,想了想还是礼貌说了句,“谢谢。”

      陆旻神色淡淡不愉,不仅没有放开她,反而双臂收得更紧,脸埋在她右边颈窝,闭上眼安静小憩。

      这样的姿态,与丞相府那夜很像,他是在难过。

      宁晞抬起一只胳膊回抱住他,柔声问:“是因为沈怀稷今夜的话吗?”

      很多时候,表面看起来越不在意,内心越在意。

      他不说话,她就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拍着他的脊背,抬眸仰望天上星月。

      月色,星泽,倒映清辉的潭水,还有草丛中的点点萤火,作为黑暗与光明的衔接,共同勾画了未央夜。

      “陆羡之,其实你对沈怀稷,是在意的。”

      云间月光倾洒枝头落下疏影,也将二人氤氲在一片柔光中,宁晞垂眸看着他清绝的侧颜,仿若自言自语般继续说下去,“但你对他的在意很矛盾,想他死,又不想他死,不然,你也不会以纵容杨肆在他的丹药中做手脚的方式,让他慢慢死去。”
      “这种矛盾源自于,他待你极好极好,却又真情掺假意,会提防你,会想要操控你,也会杀了你的亲生父亲。”

      “我敢赌你不忠于他,是自十年前你逆着他的意放我一条生路起,又从你父亲的死因蹊跷而加深。”

      陆旻睁开眼,幽暗不明的漆眸中些缕薄弱微光流转,脸从她颈边离开,与她对视。

      宁晞直视着他的眼睛冷然道:“但是陆羡之,无论你现在是否在意,沈怀稷必死无疑,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

      陆旻轻笑一声,话语似乎虚心求教,“那为什么,你只杀他,却放过那些与他有亲缘关系的人?当初他可是毫不留情要灭了夏侯氏全族。”

      宁晞否认,“我没有。”

      “你有,”陆旻浅浅讥嘲,“还说什么让沈睿曝尸荒野,他现在怕不是已经让人给救走了。”
      “你放他回淮地,就不怕是放虎归山么?还是说,你很自信于他对你的情意。”

      宁晞道:“大将军言重了,沈睿再怎么样,也不及大将军可怕。何况,沈怀稷方才说了,你也是……”

      她的下巴被大掌捏住抬起,打断了接下去的话语。

      陆旻的眼神仅在一瞬间就恢复了昔日漠寒,唇角勾起危险弧度,“你说什么?”

      “我说,”宁晞被迫维持着难受的姿势,用力去掰颌骨处的长指,“我不愿与大将军为敌,盼大将军亦是如此。”

      陆旻眼中寒意散去,“他现在手筋脚筋被你挑断,已成废人,早晚都会死,暂且先留着他的性命。他今夜求生是以为自己还有救,待他知道自己药石无医后,于他而言活着还不如死了。”

      说完无事发生般收回手,也松开禁锢在她腰间的力道。

      宁晞得以从他身上离开起身,压下起伏的心绪道:“大将军这要求相当于问我讨好处,须礼尚往来。”

      陆旻理了理衣袍站起,“适才不是说了,不会与你抢皇位,除了沈怀稷的性命,其余的事我不会插手。”

      宁晞道:“你不许我杀沈怀稷,那我的要求自然也不止这些。”

      陆旻轻挑了下眉,“哦?那你还要什么?”

      宁晞垂于身侧的手指屈紧,直言道:“我要拨乱反正恢复国号,我要大将军,扶持我做大乾朝摄政王。”

      陆旻听了饶有兴致,“刚刚不是还说要皇位?”

      宁晞语气坚定道:“我当年只是与阿珏走散了,我会找到他的。”

      陆旻点点头,又意味不明说:“就算我要强留下沈怀稷的性命,也不是非得经过你的同意,你的承诺于我而言算不上好处。”
      “我这般单方面付出,若你事成之后过河拆桥怎么办?”

      “沈怀稷现今臭名远扬,人人得而诛之,大将军强留他的性命,是冒天下之大不韪,要背负千古骂名的。”

      宁晞边说边走去将掉落的凌云剑捡起,握紧剑柄时刻防备着,“何况,我又如何能拆得了大将军的桥?”

      “不仔细想想用何好处收买我为你所用,反而现在就准备鱼死网破,实在无半分诚意。”
      陆旻睇视一眼她手里的凌云剑,嗓音幽然。

      宁晞收起剑缠回腰间,语气放软了一些,“那大将军要怎样才愿相信我的诚意?”

      “吻我。”

      寂寂夜空下,这两个字如电流爬过全身,宁晞双眸瞪大难以置信看着眼前男人,唇瓣翕动着说不出话。

      然而他神色认真根本不是开玩笑,不容拒绝。

      见她迟疑,陆旻不由分说走近,握住她的双手引导着攀上他的肩膀,目光灼灼等待她的主动。

      宁晞闭上眼睛,踮起脚尖蜻蜓点水般碰了碰他的脸颊,恰好吻在了还残留指印的位置。

      如潭水般冰冰凉凉的触感,稍纵即离去,陆旻面露不满,搂紧她的腰沉声吐字,“唇。”

      宁晞看了一眼他那绯艳带诱惑性的双唇,想也不想摇头拒绝,“不要。”

      “又不是没亲过,还害羞?”

      宁晞被陆旻这挑衅话语刺激得脸色涨红,拧了拧眉告诉自己已经忍了那么多次,也不差这一次。
      她面无表情抱住他修长的脖子再次垫脚,将嘴唇贴了上去,停留须臾要离开之际,后脑勺却被死死摁住,不许她退缩。

      陆旻呼吸灼热,唇舌温度也烫得下人,反客为主低声命令道:“张嘴。”

      宁晞来不及反抗,双唇便被他的舌尖强势打开,入内温柔舔舐,侵占她口中每一寸领地。

      这个吻长久到几乎能让人溺毙。

      在宁晞快彻底呼吸不过来时,陆旻才大发慈悲放开了她。

      逃离桎梏,她心跳起伏喘息,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他却如恶魔低语般轻咬她圆润的耳垂,强硬的话语伴随清泉击石声一字一句敲入心间,
      “我要你,喜欢我,爱我。一心一意只爱我一人。”

      宁晞惊愕于他无厘头而极度偏执的强势,颤动的眸光流露出明显的委屈,害怕畏惧想要挣脱。

      陆旻见不得她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也无法接受她对他的排斥,继而让步道:“现在做不到没关系,至少要有这个意识,我们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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