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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7:柳九:这个人,真的好像换了魂啊 沈清秋亲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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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秋亲自邀约,柳清歌当然要跟上。
沈清秋以鞭腿为主要进攻手段,速度快、力量大,配上飘渺灵动的步伐,一击踢中,即刻令敌人失去还手之力。
柳清歌以重拳为出招重点,距离短、变化快,佐以扎实的武功基础,下盘极为沉稳,以不变应万变。
抛去兵器与术法,两人纯以武力对打,输赢五五对开。
当然,若论内力的深厚程度和稳扎稳打,柳清歌要更胜几筹。
沈清秋感到体力即将见底,胸口剧烈起伏,再打下去就要露怯。趁机格开一拳,借力向后跃开一大步,极为无赖的摆摆手:
“不打了不打了。”
某人大咧咧的坐在地上,喘着气竖起大拇指:
“哥们可以啊,这一架打的爽快!”
“……”
柳清歌收势调息,看向沈清秋的目光极为复杂。
——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
方才那场架,打得是酣畅淋漓,招式路数也确实是沈清秋的底子,甚至因为心无旁骛,比以往更显凌厉开阔。
但,快速、猛烈的对打,最容易激发人心底的戾气和烈性。
若是往常,打不过他却又极在乎输赢的沈清秋必然会红了眼睛,哪怕再狼狈也不可能喊停,即便是力气耗尽后抬不起来手也要放几句‘必杀了你’的狠话。
今天,‘沈清秋’不仅对打时招式光明正大,分寸也把握得极好,更重要的是,沈清秋居然会喊‘累’,夸他‘可以’,评价‘打得爽快’?
莫不是被人夺舍?
可……夺舍者的灵魂大都与身躯不合。从对方能‘畅快淋漓’与他的打斗来看,这人身体与魂魄的契合度天衣无缝,并无夺舍后常见的排异与滞涩感。
那……为什么感觉会全变?
过去的沈清秋,招式里总缠着一股阴狠的粘腻感,像毒蛇,不出手则已,出手必奔着要害,恨不得将他拆骨剥皮。
可刚才,对方的拳脚干净得像雪后的青空,只有纯粹的战意,没有一丝杀心。
这样纯净的武技,柳清歌不认为对方是走火入魔。
——当然,能拥有这般战意的人,即便是走火入魔,柳清歌都想与对方多打两场。
柳战神摇了摇头,看向盘腿坐在地上的某人。
那家伙的眼神亮得惊人,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坦荡的痛快。
许是打累了,也可能就是单纯的馋,居然从早已熄灭的火堆里,摸出不知何时‘藏’里面的兔肉,费力的撕扯着。
在注意到柳清歌望过去的视线后,不仅没有不好意思,甚至还吐槽了一句:“哎,凉了。”
“……”
柳清歌决定将这句话当成没听到。
看着对方笑嘻嘻拍灰的样子,他眉头拧得更紧。
这家伙…… 言行举止……真的很像换了个人啊。
不,不一定是换了个人。
某些刻在骨子里的小动作,某些糟糕至极的习惯,某些说了无数遍也不改的性情底色……
这些‘细节’,是相同的。
壳子没变,里面的魂……
就像是……被洗练过,褪去了所有阴沉算计,只留下最本真、最好斗,也最……蠢的那一部分。
就好像是……失智……退化……
对。
这个人,最像十几岁的,少年沈清秋。
麻烦。
柳清歌心底浮起一丝烦躁。
他确实不喜欢之前那个性格的沈清秋,但至少知道该如何应对——上去就是干。
可眼前这个……
他的目光落在那人蠢兮兮、傻乎乎的脸上,忍不住眉头紧锁。
——沈清秋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夺舍、走火入魔,还是受到刺激,心智退化?
甚至说,这个人从头到尾没喊过他的名字,没骂出那句‘武蛮子’,没拎着剑不顾风度跟他打到两人都遍体鳞伤。
柳清歌望向沈清秋的眼神越发复杂,各种阴谋论和推测涌现,却又被一条条划掉。
最后,在那探究的目光中,竟隐隐闪过一丝见到新奇对手般的灼热。
——一个性情大变、功法路数却一脉相承,甚至打起来更爽快尽兴的[沈清秋]……
弄回去,关上几天,自然就清楚了。
‘宿主!’
相比较于压根没察觉到异常的沈清秋,脆弱的系统有些瑟瑟发抖。
它自沈清秋与柳清歌对打时就在不停提醒,现在双方停战更是啰嗦不停:
【宿主,你被人发现了!】
【柳清歌现在看你的眼神像是要把你拔干净、分析透彻一般,你就不怕玩过火?他可是这个世界的巅峰战力,被盯上跑不掉的!】
‘你好烦。’
沈清秋恨不得将脑海中如蚊子般嗡个不停的系统丢出去,腮帮子嚼的鼓鼓的,语气满是不在乎:
‘大不了回去呗,玩游戏不就是为了爽?’
——这破修真界步步杀机,连个能吃的饭菜都没有,除了御剑飞天,他还真没感受到什么乐趣!
【宿主!】
系统急的电路发烫,若不是没有电击、惩罚权限,实在是恨不得将不听话的宿主电上一电!
[警告!警告!目标人物‘柳清歌’认知偏差率急剧升高!危险等级:极高!……检索应对方案……无权限!终极预案缺失!]
啊啊啊啊,系统疯狂炸毛。
它宿主有时候怎么比它还无所谓?它是电子结构、毫无生命的系统,宿主可是真真正正的肉躯凡身,以身入局好吧!
主系统究竟都对他做了什么,它都快跪地上哀求了,这家伙居然‘玩得’这般开心?!
它要写辞职信,立刻,马上!
‘好了好了别吵了!’
沈清秋从地上站起来,看着对方满是探究的神色,极为阳光的露出大笑,拍了拍对方肩膀,语气熟谙轻松:
“哥们技术不错啊!”
对方顺着沈清秋手掌看向自己肩膀,眼神瞬间比之前更危险。
若说他之前还只是打算‘试探’,现在却是随时打算拿人了——
当一个人对另一人产生了如此浓烈的探究欲,并且武力值足够支撑他将对方“请”回去好好“论道”的时候。
伸手将人抓住、找个屋子关起来好生研究,是件……极为顺便的事情。
【宿主!】
系统的声音越发急促,若不是没手,简直要拽着他就跑了!
沈清秋终于感受到柳清歌目光中传来的、近乎实质的寒意,像被一头危险的洪荒巨兽锁定,后颈的汗毛都要竖起来。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有些挂不住了,热气从天灵盖彻底坠落到脚底板。
【宿主!!!】
‘啧,知道了知道了!’
沈清秋心底一凛,满不在乎的神情僵硬冻结,立刻被更夸张的笑容遮掩。不敢再有任何肢体接触,一边后退,一边打着哈哈:
“今天打得痛快,下次再约啊!”
话音未落,修雅剑已然出鞘,右手掐诀,跳上半空。飞离的速度比来时快了何止一倍,堪称落荒而逃。
他绝对不是怕系统,只是谁没事想听几千只鸭子呱呱叫?
而且这个叫‘柳清歌’的,明显眼神不对劲,说不定再待会就要去地牢几日游,他放着清静峰之主的身份不用,难不成要去地牢遛弯?
而且这个世界武力为尊,万一不小心玩脱了,赔里面就不好了!
……
面对沈清秋的‘逃亡’,柳清歌没有选择起身去追。只是眯起那双凤眼,看着那道仓皇逃窜的剑光消失在天际。
虽说……沈清秋御剑的速度很快。但他毕竟气息很乱,还有些对术法的莫名生疏。
此刻追击,三息可擒。
但,若逼得太紧,恐生异变,反倒不美。
既已确认此人功法路数确是苍穹一脉,人也逃回了清净峰……便如幼兽归巢,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人彻底消失,柳清歌收回目光,转而扫过满地狼藉。
除了被火烧掉的林子,沈清秋方才坐过的地方,旁边还有半只啃得乱七八糟的凉兔肉。
“贪图口腹之欲,且毫不掩饰。在‘野外’不处理这些便离开,倒像是……连历练经验也忘记?”
柳战神随意将炭火踩平,稀碎的骨头收拢后掐诀焚毁,望一眼周遭的‘火灾现场’与地面的‘战斗痕迹’,给安定峰发消息,让杂役们过来善后。
随即,紧盯着地上的脚印,喃喃自语:
“我的拳重,他的身法……卸力技巧精妙,确是本门根基,但多了几分我从未见过的笨拙,似是……凡间武学?”
“当时那般随意的将剑抛在一旁,如同弃履。剑修视剑为半身,此乃大忌。他要么是心神巨变至忘形,要么……对‘剑’产生了疏离?”
——什么样的情况下,一个剑修,会与自己的本命剑出现隔阂?
柳清歌桃花眸微眯,随手给掌门发了一道‘沈清秋有问题’的报告,转身,去了千草峰。
……
与此同时,高空之上。
‘呼——总算跑掉了!’
沈清秋踩着修雅剑,拍拍胸口,漫无目的的在天上遛弯:
‘我说系统,你也太怂了点,我跟那人打都不说啥,你唧唧歪歪吵吵什么?’
某脆皮大学生明明惊魂未定,调侃起统来却满是幸灾乐祸:
‘你看看你,一天天净会大惊小怪!’
【宿主!】
系统的电子音都快哭出来了:
【那你能不能为了我着想,不要一天天搞那些可怕的事情!】
【我们老老实实在屋子里呆着不好吗?我们快快乐乐的看书不好吗?我们在后山练剑,找个水潭泡澡不香吗!】
可惜,沈清秋是不可能如系统所愿的。
低处有几只白鹤在飞,某开朗大学生狗一样追上去,在白鹤‘扑腾腾’的振翼中,回了系统四个字:
‘当、然、不、好!’
【宿主,你会被无数人追着查历史档案的!】
‘查——呗——’
沈清秋双手向前,迎着猎猎天风,对着白鹤的脖子和后背跃跃欲试:
‘反正‘沈清秋’的黑历史多了去了,不差我这一件。再说了,玩游戏嘛,被NPC追着□□,夺刺激啊(天津腔)!’
【刺……激……?】
系统生无可恋:
【宿主,我郑重建议您,立刻、马上返回清净峰,启动最高级别防御阵法,然后开始研读《影帝的自我修养》以及《人物OOC的一百种补救方法》!】
——
柳清歌的动作很快,但千草峰之主木清芳显然很意外。
“有无丹药或邪术,能让人心性大变,只留本性,且与肉身完全契合?”
“丹药?邪术?”
木清芳眼皮一跳,下意识向外扫了一圈,打发弟子去外面给药材浇水。
等人走得差不多,木神医开了隔音阵。
“正巧你过来,”他从一旁的柜子里,翻出整理好的一堆书卷推到桌面,神色略显凝重:
“掌门前几日便私下问过类似的话,托我查阅典籍。这些是初步找到的资料,你既来了,便一并带给他吧。”
“掌门师兄?”
柳清歌眉心微蹙,随手翻开一页,其上赫然是关于‘夺舍’‘反噬’‘走火入魔’‘心智失衡’的病历记录。
“嗯。”
不太出门也不怎么关注宗门事务的神医颔首,谨慎地从案几下层取出一本边缘磨损的黄皮笔记,轻轻放在卷宗之上,压低了声音:
“此物……是我个人早年游历时的记录,所载之事颇为禁忌,关系重大。”
“本想近日出门,亲自面呈掌门,你既然过来,便交由你一并跑一趟吧。万望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