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博弈》甜灰蝶

26、第 26 章

　　工作人员压低声音，"你的书，有些特别。"
　　工作人员递过来一个电子阅读器，除此之外还有一本纸质书，这在主星几乎已经绝迹。
　　那本书的封面上，烫金字体写着《空间折叠理论：从入门到精通》，作者栏赫然印着"莫里斯·霍克斯"。
　　"这是？"
　　"校长特别交代的。"工作人员快速扫了眼四周，"他说，'有些知识不该被遗忘'。"
　　回宿舍的路上，勒斯翻开书扉页，发现一行手写小字： 给能活过第一夜的人。——A
　　塔尔凑过来看勒斯手上的书，"A？校长名字的缩写？"
　　突然，勒斯的通讯器震动起来。
　　一条匿名信息弹出： "今晚十点，B栋顶楼实验室。带上书和录音笔。——知情者"
　　莱恩紧张地抓住勒斯的手臂："别去！肯定是陷阱！"
　　但勒斯的目光已经越过校园，望向B栋最高层那扇反射着阳光的窗户。
　　隐约间，他似乎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站在那里，正俯视着他们。
　　"不，我们得去。"
　　勒斯合上书，"既然选择了真相，就不能半途而废。"
　　·
　　勒斯选学的是考古专业，至于为什么他选这个专业？完全是出于经费考虑。
　　考古专业是帝国学院学费最低的，原因大该是这个专业太冷门了，那些富家子弟才不愿意去蹭一身土，他们嫌脏。
　　因此在帝国学院几乎没有人报名考古学，所以考古专业的学费就降下来了。
　　勒斯一走进教室发现整个教室只有十个人。
　　人数还真是少得可怜。
　　怪不得被称为帝国学院最冷门的专业。
　　整间教室显得空荡荡的，勒斯随便找了个靠近门口的位置座下。
　　因为位置比较靠近前排，考古学教授在上课时就点了他，让他起来回答问题。
　　勒斯在教授讲课时一直在认真听，因此很快地回答出教授问的问题。
　　教授很心慰，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坐前排，还认真听自己讲课了。
　　“我给你加学分，你叫什么名字？”教授问勒斯。
　　勒斯报了自己的名字，教授点点头，记下了。
　　下课后，勒斯看了一眼时间，快接近中午了。
　　他先去食堂买了一份午饭，又打开通讯器问塔尔:我帮你带份饭，要吗？
　　塔尔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话:不用，我下课自己去食堂吃。
　　勒斯:你还在上课？
　　塔尔:是。
　　勒斯:你在那个教室？我可以过去吗？
　　塔尔:北108
　　勒斯:好哒！
　　勒斯吃完午饭，跑到北108时，北108还在上课，不过门是开着的，大该是为了方便教务检查。
　　勒斯站在门外，往里面探头偷看。
　　塔尔学的是机械学，这个专业在帝国学院很热门，也是很多贵族子弟喜欢报的专业。
　　因为这个专业很有前途，并且毕业后也是有对囗工作的。
　　最吸引贵族子弟的不是这些，而是机械学专业的学生有机会接触到帝国最先进的军用科技。
　　这是通往军部高层的捷径。
　　教室里坐满了人，塔尔坐在倒数第三排。
　　讲台上的教授正在演示一台微型反重力引擎的拆解过程，金属部件在力场中悬浮旋转，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勒斯注意到至少有五个学生的制服上绣着家族纹章，其中两个还是议会常任理事的直系后代。
　　就在勒斯数着班里有几个贵族子弟时，塔尔忽然转头看向门口，对上勒斯的目光，两人隔着茫茫人海对望。
　　塔尔只看了几秒就收回了视线，重新看向讲台上，倒是勒斯还傻愣在哪里。
　　勒斯站在教室门口，塔尔那一眼看得他心跳漏了半拍。
　　他下意识往门后缩了缩，结果不小心撞到了路过的学生，手里的笔记本“啪”地掉在地上。
　　教室里的目光齐刷刷扫了过来，包括塔尔微微挑眉的表情。
　　“抱歉！对不起！”勒斯慌忙弯腰去捡，结果一抬头，额头“咚”地撞上了门框。
　　“噗。”塔尔没忍住，笑了一声。
　　教室里几个贵族学生也跟着嗤笑起来，勒斯耳根发烫，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
　　他手忙脚乱地捡起笔记本，正准备溜走，却听见塔尔的声音从教室里传来。
　　“教授，我申请去趟洗手间。”
　　塔尔站起身，没等教授点头，就已经大步走向门口。
　　勒斯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走近，然后塔尔一把拽住自己的手腕，直接把勒斯拉出了教室。
　　“你干嘛？！”勒斯压低声音，心脏砰砰直跳。
　　塔尔没说话，拉着他一路走到走廊拐角才停下。
　　塔尔松开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鬼鬼祟祟站门口干嘛？”
　　“我、我就是路过……”勒斯嘴硬。
　　“路过？”塔尔挑眉，“那怎么不路过机械系其他教室，偏偏‘路过’我在的教室？”
　　勒斯噎住，耳朵更红了。
　　塔尔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手，轻轻弹了下他的额头：“下次直接进来，别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像只偷窥的仓鼠。”
　　勒斯捂着额头瞪他：“我才没偷窥！”
　　塔尔低笑：“行，那你光明正大地看。”
　　勒斯：“……”
　　塔尔看了眼时间，忽然问：“你下午有课吗？”
　　勒斯摇头：“没有，怎么了？”
　　塔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传单，塞进他手里：“机械社招新，下午三点，来不来？”
　　勒斯低头一看，传单上写着【帝国学院机械创新社——招新测试】，底下还印着一行小字：【表现优异者，可获准进入学院高级工坊】。
　　“高级工坊？！”勒斯震惊，“那不是只有机械系前几名才能进的吗？”
　　塔尔耸耸肩：“所以你来不来？”
　　勒斯犹豫：“可我是考古系的……”
　　塔尔忽然凑近，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怕什么？我教你。”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勒斯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机油味，混着一丝清爽的薄荷气息。
　　他的心跳又乱了。
　　“……好。” 勒斯无法拒绝。
　　塔尔满意地直起身，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三点，别迟到。”
　　说完，他转身回教室，走到门口时还回头看了勒斯一眼，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勒斯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传单，心跳快得不像话。
　　他好像，又被这家伙牵着鼻子走了。
　　对了，都忘了问他什么时候去食堂吃饭。
　　塔尔回到教室后，勒斯站在走廊上发了一会儿呆，他才想起塔尔还没吃午饭。
　　他低头看了眼通讯器，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塔尔发了条消息： [你午饭到底还吃不吃了？ ]
　　塔尔几乎是秒回： [吃，但得晚点。教授拖堂。]
　　勒斯撇撇嘴，又补了一句： [行吧。那我在食堂等你？]
　　塔尔这次回得慢了点，似乎在思考，最后只发来一个简短的： [好。]
　　勒斯盯着那个“好”字看了两秒，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他收起通讯器，慢悠悠地往食堂走去，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要点什么菜。
　　食堂里人声鼎沸，勒斯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特意选了个双人座，把对面的椅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像是无声地宣告“这里有人”。
　　他一边吃饭，一边翻看塔尔给他的机械社传单。
　　传单背面印着往届优秀作品的照片，其中一张赫然是塔尔的名字，旁边是一台小型反重力引擎的模型。
　　勒斯眨了眨眼，心想这家伙果然很厉害。
　　正出神间，头顶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看得这么认真？”
　　勒斯猛地抬头，塔尔已经拉开椅子坐下，手里端着满满一盘食物——肉排、沙拉、甜点，甚至还有两杯冰镇果汁。
　　“你……怎么买这么多？”勒斯瞪大眼睛。
　　塔尔耸耸肩：“饿。”
　　他动作自然地推了一杯果汁到勒斯面前：“给你。”
　　勒斯愣了一下，想说自己吃过了。
　　可当他看了看塔尔推过来的饮料，又不想说了，勒斯耳根莫名有点发烫。
　　“……谢谢。” 勒斯说。
　　塔尔没说话，只是低头切着肉排，嘴角却微微上扬。
　　食堂的窗户透进午后温暖的阳光，照在两人之间的餐桌上，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食物香气。
　　勒斯偷偷瞄了塔尔一眼，发现他的睫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长，鼻梁高挺，侧脸线条干净利落。
　　这家伙，长得还挺好看的。 勒斯心想。
　　塔尔突然抬眼：“看什么？”
　　勒斯被抓了个正着，慌乱地低头喝果汁：“没、没什么！”
　　塔尔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伸手，用叉子戳走了勒斯餐盘里剩下的半块面包。
　　“喂！”勒斯抗议。
　　塔尔理直气壮：“你不是吃饱了吗？”
　　“那也不能抢我的！”
　　塔尔挑眉：“那还你？”
　　说着，他把咬了一口的面包递回来。
　　勒斯瞪着他，脸慢慢红了：“……你吃吧。”
　　塔尔得逞般地笑了，继续低头吃饭。
　　勒斯盯着他的发顶，心跳又莫名其妙地加快了。
　　这家伙，有点很讨厌。
　　……但也好像没那么讨厌。

　　塔尔咀嚼面包的嘴角突然僵住了。
　　他的目光越过勒斯肩膀，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勒斯正要回头，却被塔尔一把按住手腕。
　　"别动。"塔尔的声音压得极低，"有人就在你身后。"
　　勒斯感觉塔尔的手指在自己腕间收紧，温热的触感让他心跳漏了半拍。
　　他假装整理餐巾纸，用余光瞥见三个绣着家徽的制服从沙拉区晃过。
　　"他们为什么总盯着你？"勒斯小声问。
　　塔尔突然把最后一块肉排塞进他嘴里："吃完再说。"
　　指尖不经意擦过唇瓣的触感让勒斯差点呛到。等他手忙脚乱咽下食物，发现塔尔已经站起身，正把两人的餐盘叠在一起。
　　"三点整在机械工坊见。"塔尔弯腰时发梢扫过勒斯耳尖，带着清爽的薄荷气息，"走西门，别乘主电梯。"
　　没等勒斯回应，塔尔已经大步走向回收台。
　　机械工坊的西门藏在爬满藤蔓的防火梯背后。
　　勒斯到达时，塔尔正靠在锈迹斑斑的金属门上，手里抛接着某个闪着蓝光的零件。
　　"迟到了两分钟。"塔尔用脚尖抵住快要关上的门，"看来某只仓鼠的认路能力实在不行。"
　　"这叫谨慎探索。"
　　勒斯拍开塔尔伸来要揉他头发的手，却被对方顺势抓住了手腕。
　　塔尔的手指沾着机油，在勒斯腕间留下一道浅浅的蓝痕。
　　"首先，"塔尔拖着他来到工作台前，金属台面上散落着各种零件，"记住每个工具的名字。"
　　他拿起一个多棱镜般的晶体，"这是量子校准器，别当放大镜用。上次有人这么干，现在还在医疗舱躺着。"
　　勒斯小心翼翼接过，晶体在他掌心泛出虹彩："你们机械系都用这么危险的东西？"
　　"所以才需要靠谱的搭档。"
　　塔尔突然从背后环过来，双手覆在勒斯手上帮他调整握姿。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勒斯手一抖，晶体差点掉落。
　　塔尔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后背传来："放松，它没通电。"
　　他带着勒斯的手将晶体嵌入某个装置，咔嗒一声，整个工作台的灯光次第亮起。
　　"接下来是重点。"塔尔变魔术般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护目镜，轻轻架在勒斯鼻梁上。
　　镜片自动调节焦距，将复杂的机械结构解析成彩色图层。"我改良过的，能帮你识别零件等级。"
　　勒斯透过镜片看向塔尔，发现他睫毛被镀上一层蓝光，像落雪的松枝。
　　塔尔突然凑近，两人的护目镜几乎相撞："专心看零件，我脸上又没写说明书。"
　　勒斯:……
　　塔尔突然翻上工作台，朝勒斯伸出手："上来，给你看个好玩的。"
　　当勒斯笨拙地爬上去时，塔尔已经拆开了天花板上的通风盖。
　　他指着错综复杂的管道，塔尔说："B栋实验室的捷径，晚上十点用得上。"
　　塔尔跳下工作台，转身时制服下摆扬起，"现在，让我们先搞定这个无聊的测试。"
　　"等等！"勒斯突然拽住塔尔的衣角，差点把对方制服扣子扯开，"你刚才说...B栋实验室？"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那本奇怪的书，还有匿名消息..."
　　塔尔转过身，指尖轻轻点在勒斯唇上："嘘——"
　　他的指腹还带着机油的金属味，"先通过测试，晚上我陪你一起去。"
　　这个动作让勒斯瞬间噤声，只感觉唇上那一点温度烫得惊人。
　　测试场地的灯光突然变成柔和的蓝色。塔尔变魔术般从工作台下拿出两个金属环："手伸出来。"
　　"这又是什么危险装置？"勒斯警惕地问，却还是乖乖伸出手腕。
　　塔尔低头给他扣上金属环，发梢扫过勒斯的手心："定位器。免得某只路痴仓鼠又跑丢。"
　　金属环咔嗒合拢的瞬间，内侧柔软的衬垫自动贴合皮肤，完全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