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博弈》甜灰蝶

24、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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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他的手腕被牢牢扣住。不是玩笑般的打闹，而是带着某种危险的张力。
　　"你知道，"塔尔慢慢俯身，呼吸拂过勒斯的耳廓，"在军队里违抗上级命令是什么后果？"
　　勒斯的心跳突然加速，但他还是倔强地扬起下巴："我又不是你的兵。"
　　塔尔的眼神暗了暗。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饼干盒的锁扣突然弹开，一叠泛黄的照片滑落在地。
　　照片上，少年时的塔尔站在帝国学院的台阶上，身边是勒斯自己。
　　"这是......"勒斯愣住了。他完全不记得这张合影。
　　塔尔松开他的手腕，弯腰捡起照片："毕业典礼那天。"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照片边缘，"你喝醉了，非要拉着我在校门口拍照。"
　　记忆的碎片突然闪回。
　　勒斯想起那天炎热的阳光，想起自己偷来的相机，想起塔尔红着耳朵却依然配合地站在他身边的样子。
　　"原来你一直留着......"勒斯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塔尔把照片放回盒子，这次动作轻柔了许多："现在可以物归原主了？"
　　勒斯耸动肩膀，把照片递还给塔尔，“给。”
　　勒斯走到沙发边，懒洋洋地靠在沙发扶手上，指尖绕着塔尔军装上的绶带打转："不是说晚上有惊喜吗？是什么惊喜？"
　　他眨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像只好奇的猫。
　　塔尔捉住他不安分的手，轻轻捏了捏："你想去帝国学院吗？"
　　"你说得惊喜就是这个？"勒斯猛地坐直身体，眼睛亮得惊人。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回过母校了，自从被通缉后，那里就成了最危险又最怀念的地方。
　　塔尔看着他瞬间鲜活起来的神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嗯。我申请了通行证。"
　　勒斯突然泄气般地倒回沙发："但是大晚上的应该进不去吧？那些老教授们可都古板得很，晚上十点准时锁校门。"
　　他撇撇嘴，"上次我半夜翻墙进去，还被巡逻机器人追了三条街。"
　　塔尔忍俊不禁，伸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金发："那我们明天去。"
　　“行。”勒斯点点头，又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不过在这之前，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今天和艾琳说了什么？"
　　塔尔的蓝眼睛盯着勒斯问："吃醋了？"
　　"谁、谁吃醋了！"勒斯红着耳朵别开脸，"我只是担心那个女的算计你。"
　　塔尔低笑着吻了吻他发烫的耳尖："她只是来告诉我关于格林和元帅的事情。"他的手掌顺着勒斯的腰线下滑。
　　"我就说你那个小秘书有问题。"勒斯轻声接上，眼神突然锐利。
　　塔尔捧起他的脸：“所以，不生气了吧。”
　　“那联姻的事情呢？”勒斯问。
　　“就是举办个假的。”塔尔低声说
　　“什么？！”勒斯突然拔高声音。
　　"嘘——"塔尔突然捂住勒斯的嘴，警惕地看了眼窗外。
　　等确认没有监听后，他才压低声音解释："艾琳需要用假联姻来掩护她调查妹妹失踪的真相。"
　　勒斯一把扯开塔尔的手，琥珀色的眼睛里燃起怒火："所以你就要和她举行婚礼？！"
　　塔尔的手掌抚上勒斯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他紧蹙的眉头："婚礼当天，艾琳会安排人劫走婚舰。"
　　他俯身抵住勒斯的额头，"到时候...我需要最厉害的星盗来配合这场戏。"
　　勒斯瞬间明白了他的计划，眼睛微微睁大："你是要...让我来抢婚？"
　　"不只是抢婚。我们需要借这个机会潜入帝国王宫。"
　　勒斯突然坏笑着凑近，"那我的演出费怎么算？"
　　塔尔一把扣住他的后颈，鼻尖相抵："你想怎么算？"
　　勒斯得寸进尺地贴上塔尔的唇，"嗯……婚后所有家务都归你。"
　　塔尔低笑着吻住他："成交。"
　　——
　　当帝国第一缕阳光照到落地窗前，勒斯终于睡醒了，他无意识伸手摸了下床边，床边已经一点温度都没有了。
　　看来某人又去晨跑了。
　　还真是勤奋。
　　他揉着乱糟糟的金发，走到厨房边，看到已经磨好咖啡和牛角包。
　　拿起来慢吞吞的吃起来，在他吃完时，门锁发出“咔嚓”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
　　塔尔只穿了一条短裤从门外进来，饱满的胸肌，形状明显的腹肌，还有那被裤子半遮住的人鱼线。
　　勒斯一时看呆，白天看到的和晚上摸到，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看什么昵。”
　　“你。”
　　“我什么？你刚吃完早餐？”塔尔看见他还拿着咖啡杯，于是这么问他。
　　勒斯点点头。
　　塔尔问:“你不会忘记我们昨晚的约定了吧？”
　　“没有。”
　　勒斯还记得，昨晚他们约好今天去逛帝国学院的。
　　“记得就好，赶紧去收拾一下。”
　　勒斯穿戴好服装，又戴了□□，最后坐上塔尔的车前往帝国学院。
　　街道边的建筑几乎没变，在阳光下反射着不切实际的光。
　　距离帝国学院越近，那些曾经走过的路变得越熟悉。
　　“没想到这家饭店还开着呢。”塔尔手握在方向盘上，看着前方，视线突然被道路边一家不起眼的早餐店吸引住。
　　勒斯随之望了过去。
　　那家饭店很不起眼，藏在路边茂密的梧桐树后边，饭店门口也有些破烂，只有一扇玻璃门，上面贴着几个字，现在已经褪色到，看不出上面写的字是什么了。
　　却是勒斯当时经常光临的，那时他很贫穷，为了到帝国学院学习，区区路费几乎花光了他所有的积蓄。
　　为此，他不得不省吃俭用。
　　帝国学院里的那些富家子弟都特别鄙视他，把他当作跑腿小弟，常常是，让他跑腿前，说好给他跑腿费的，可等他跑完腿后，又不给他跑腿费了。
　　还常常言语辱骂他，说像他这样的孤儿不配进入帝国学院。
　　街道边的建筑几乎没有怎么改变，高耸入云的金属建筑，在阳光下反射着不切实际的光。
　　不变得是景物，而变得是人。
　　沧海桑田间，早已物是人非。
　　勒斯想起自己当时初到帝国学院的事情。73
　　盛夏。
　　炽热的阳光照在帝国顶级学府的校门上，勒斯拖着行李箱站在校门口，仰望这所星际闻名的学校。
　　“你看那边，还有人用行李箱嘿。”
　　“哈哈，哪里来的落后贫后户。”
　　从勒斯身后传来的议论声，不大不小，正好落进勒斯的耳朵里。
　　星际元年2025，主星已经造出空间收缩书包，只需要一个书包，就能把所有东西放进包里，并且重量不增加。
　　不过这种书包的价格十分昂贵，像勒斯这样的穷人根本买不起。
　　勒斯装做不经意的朝身后看了一眼，他身后正跟着两个富家子弟，穿的衣服和裤子一看就很贵，那布料亮闪闪的。
　　富家子弟见他朝自己看过来。
　　反而更加过分了，看着勒斯，当着勒斯的说:“唉——也不知道帝国学院为什么要收留这些脏虫子。”
　　他身旁的那个人连忙跟着咐喝，“就是、就是。”
　　勒斯来之前，院长爷爷就和他说过，不要和富家子弟结仇，因为他们有的是手段整理你。
　　勒斯飞快转回头，当作没听见。
　　身后的富家子弟还在指指点点，勒斯身前却落下一道阴影。
　　随之，是少年温润的声音，“不用理会他们。”
　　勒斯抬头，惊喜地看向眼前人，“塔尔！你怎么来接我了？”
　　塔尔露出一个温柔笑容，看向自己的好朋友，现在也算是自己的学弟。
　　“是院长爷爷跟我说的，他说你今天来帝国学校报道。”塔尔说着，露出一个不满的表情，声音里含着一丝愠怒。
　　“你呀你，这么大的事。竟然不告诉我！有没有把我当好朋友？”
　　勒斯珊珊一笑，嬉皮笑脸的想浑过这个话题，“我想给你一个惊喜了。”
　　“差点被你弄成惊吓了！”塔尔伸手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箱，问他，“宿舍在哪里？我帮你把行李箱带过去。”
　　“宿舍还没有安排好。”
　　“那我先带你去报道地，在南教学楼一楼左边。”
　　勒斯:“知道了！谢谢哥！”
　　“行，快去吧。”
　　“嗯。”
　　当勒斯拿着录取通知书站到办公室里时，那个招生办老师，看过勒斯的录取通知书后，拿出一张信息登记表，让勒斯填写。
　　勒斯刚填完校园那一栏，办公室的自动门突然"滴"地一声滑开。
　　一个穿着教师制服的瘦高男人大步走进来，胸口别着"教务处主任"的电子铭牌。
　　"莫里斯老师，"招生办老师立刻站起来，"这位是新生勒斯。"
　　被称为莫里斯的男人用审视的目光扫过勒斯全身，最后停在他手中的信息表上。"勒斯？"
　　他皱起眉头，"来自第七卫星区的那个特招生？"
　　勒斯的手指微微收紧，纸张边缘被捏出一道褶皱。"是的，老师。"
　　莫里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转向招生老师："他的宿舍安排好了吗？"
　　"正要分配，按照惯例应该安排在北区..."
　　"不，"莫里斯打断道，"南区B栋还有空位，让他去那里。"
　　招生老师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但是南区B栋是..."
　　"这是教务处的决定。"莫里斯冷冷地说完，转身就走，自动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办公室里一时安静得可怕。
　　招生老师叹了口气，在光屏上快速操作几下："你的宿舍卡，B栋307室。这是校园地图。"
　　他递给勒斯一张薄如蝉翼的电子卡片，"建议你...晚上锁好门窗。"
　　勒斯道谢后走出办公室，发现塔尔正靠在走廊的墙边等他。
　　"怎么这么久？"塔尔直起身，"宿舍安排在哪？我送你过去。"
　　"南区B栋307。"勒斯把电子卡递给他看。
　　塔尔的表情瞬间变了："怎么会是B栋？那栋楼都快废弃了！"
　　他一把抓住勒斯的手腕，"走，我带你去找宿舍管理处。"
　　"等等，"勒斯拉住他，"是教务处主任亲自安排的。"
　　塔尔的手慢慢松开，眉头紧锁："莫里斯？"
　　勒斯点头后，塔尔的脸色更加难看，"该死，真是个老混蛋。"
　　"怎么了？"勒斯不解地问。
　　塔尔深吸一口气："莫里斯一向看不起贫民。"
　　塔尔咬牙切齿地说，"他是主星霍克斯家族的，仗着校董会的势力横行霸道。"
　　"算了，"勒斯勉强笑了笑，"南区就南区吧，至少清净。"
　　塔尔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去看看宿舍。如果实在不行，我想办法帮你调换。"
　　“不用了。”
　　勒斯尝试转移话题。“哥，你的宿舍在哪里？有空我可以去看你。”
　　塔尔无奈地叹息，“也在B栋。”
　　勒斯露出灿烂的笑，“那不是挺好的吗，刚好可以和你相互照应。”
　　“有什么好的。B栋晚上闹鬼。”塔尔说。
　　勒斯说:“没事的，我不怕鬼的。”
　　塔尔无奈地摇摇头，拎起行李箱朝南区走去。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穿过郁郁葱葱的校园林荫道，周围的建筑逐渐变得老旧起来。
　　"到了。"塔尔停在一栋灰暗的建筑前。
　　勒斯仰头望去，B栋宿舍楼的外墙爬满了藤蔓植物，窗户上的玻璃有几处明显的裂痕。
　　整栋楼在暮色中显得阴森而寂静，与其他区域灯火通明的宿舍形成鲜明对比。
　　"这...确实有点破旧。"勒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塔尔刷开大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昏暗的走廊里，几盏老式灯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
　　"307在三楼。"塔尔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我住406，就在你楼上。"
　　他们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梯往上走，勒斯注意到墙壁上有些奇怪的划痕，像是某种尖锐物体留下的。
　　"这些是什么？"
　　"别问。"
　　塔尔打断他，加快了脚步。
　　307房间的门锁有些生锈，电子卡刷了好几次才打开。
　　房间比想象中宽敞，但家具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两张单人床，一个衣柜，还有张书桌。奇怪的是，靠窗的那张床上已经铺好了被褥。
　　"有人住？"勒斯疑惑地问。
　　塔尔的表情突然变得警惕："不可能，这层楼应该只有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