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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第 17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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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故事的起点,新生的神明畏惧于四周的寂寥,开始创生万物,第一个被创造出来的是全然空白的土地,这里将会成为唯一的神界。
随后被创造出来的是一些小小的精灵,他们拥有微末的神力,能帮助十七一起完成创造并管理世界的工作,十七便任命他们为神仆。
为首的神仆在茫然中点点头,他睁开眼时的第一眼便是他的神明,在这一刻,他发誓会永远对他的神明忠诚,但时间却让他最终成为背叛者。
他不甘心只能跟在神明身后,他想要更近一些,近到神明的身上能沾染上他的气息,而他将是能陪伴在神明身边的唯一,毕竟他可是神明第一个创造出来的神仆。
然而在漫长的时光中,他都只能压抑心中的欲念望着神明的背影,明明他已是离神明最近的人,但他也只能走到这里。
神仆只能忍耐,他本以为他可以一直忍下去,但神明的视线却投向了别处。
那是一片在虚无中诞生的光点,与神明初生时的模样颇为相像,但那光点却没有幻化人形,而是越长越大,最后成为了一片全新的土地。
这便是人间,只是此时的人间还非常寂寥,没有任何生灵存在。
神明看着这片土地,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伸出手,划出一道道涟漪,将原初之地中盘旋的无数光点引向人间。
于是连接原初与人间的光之川流终于诞生,那些细微的光点也终于有了形状,成为人间的生灵。他们会在人间出生,死亡后又顺着川流回归原初,等待下一次降生。
生命便开始无休无止地流动起来,神明的眼中映出新的光晖,热烈而绚烂的光辉。
神明习惯了寂寞,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这般热闹的世界。他自然向往这样的生活,但现实的责任却让他脱不开身。
他作为世界的管理者,必须维护好他所创造的光之川流,原初的光点本身是纯净也充满灵性的,而同时它也是最容易被污染的,这条川流同时链接了原初和人间,一旦遭到污染就会让原初受到不可逆转的伤害。
然而对于此时的神明来说,他还太年轻,尚没有意识到这种可能。
他犹豫了几日,将光之川流的管理权交付给神仆,然后投身向这片熟悉却也未知的人间。
但他并不习惯如何去做普通人,就算身处人间,他依旧只是观察者,人类的嬉笑怒骂在他眼中都成了黑白的默剧。
他虽不能理解,但仍旧向往于此。
他独自在热闹的人世间穿行,身上沾染着浅淡的烟火气,不过片刻就消散了。但对于神明来说,如此浅淡的烟火气也足够了,他甘之如饴。
更何况随着时间的推移,神明的身边也不总是寂寥的,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总有为他驻足的人,只是很可惜,那些人在神明漫长的时光中,留下的不过是擦身回望时的那抹人影。
他们中大多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些人命运多舛早早离世,有些人转个身就不见了。
神明没有想过要去寻他们,他更习惯作为旁观者,他还没有学会如何参与其他人的人生。
当然,现在的十七对此也不算精通。
信衍看着孤身一人的神明,有些许心疼,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也有些许安心,在他之前没人像他一样,为神明所爱。
只要一想到有这个可能,他的心中就有妒火在熊熊燃烧。
眼前飞逝的时间川流没有停滞,神明的步伐还是不断向前,无数的人从身边擦身而过,那看起来似乎和往日一样。但这次神明停下了脚步,用疑惑的眼神回望着身后,他察觉到不对劲。
这方人间似乎在逃离他的控制。人们的命运竟被篡改过,造就了此间层出不穷的悲剧。
神明没有犹豫,他径直来到人间最深处的光之川流,看到的却是已经染上污浊的川流。
不,这不可能!
神明微皱着眉,明明在这数百年间,神仆传来的报告一直都是没有异常。
但此时他已无暇去追责神仆,他必须留在原初,在事态还没有进一步恶化之前,净化光之川流,如此一来世界才能恢复正常。
神明浸润在光之川流中,以此为媒介,才能最大程度地释放力量。
可他却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此时此刻,光之川流的管理权并不在他,他所付出的全力无法抵御川流中污秽之物的侵蚀。
那些在川流中盘踞已久,但还没有生出完整意识的原初之恶幻化出模糊不清的人形,它明明没有五官,但发出的怒吼却能让整个世界为之一颤。
它不愿意被消弭,但神明也不可能放它生路。
原初之恶诞生的时间还不够长,不可能真正对抗创世的神明。它那初生的灵性清楚地明白这一点,想要从神明手下逃生,它就必须做点什么。
于是下一秒,神明的表情突变,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在原初之恶中还藏着一个人。
透过模糊不清的暗色,神明清楚地看到那人,不出他的所料,那人就是管理光之川流的神仆,脸色苍白,生死未知。
“你对他做了什么?”神明看着逐渐消亡的原初之恶,冷声问道。
而原初之恶浅薄的灵性不足以让它回答这么复杂的问题。
它只能在神明的手中不断地挣扎,最后脸上竟爆裂出一道口子,将深藏其中的人吐了出去,落在神明身上。
神明不由低头看向怀中,神仆翕开双眼,用微弱的气音道:“我主,请您,多加,小心...”
小心什么?神明皱着眉,将神仆安放在身侧的地上。
难道是要他小心这原初之恶吗?他可不认为这般孱弱的存在需要小心。
然而下一秒,异变突生!
神明闷哼一声,他那没入川流中的双手竟没了知觉,身体中无数的力量顺着破口向外涌去!
原初之恶竟趁机扯断了神明的手!
神明的动作也很快,他从光之川流中抽出断臂,迅速修复双手,但那流失的力量却无法再回来,彻底溶解在光之川流中。
而原初之恶也无法侵占神明的力量,甚至在力量的灼烧下更加黯淡,它用干涩粗粝的声音大笑道:“你永远也无法消灭我,因为我就藏在所有生灵的灵魂中,包括你和所有人!”
伴随着它最后的亡语,原初之恶的身体瞬间碎裂开,卷起光之川流中的无数光点,散落在世界外。
于是,那些新的小世界便诞生了,无数来自灵魂最为浓重的情感便主宰了这万千小世界。
失去双手的神明一愣,他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面对原初之恶时,他尚且还能毫不犹豫地拔刀,可这万千小世界中全是人类最为热望的情感!
热烈的情感生生不息,于是那万千小世界也将永不消失,直到吸干原初的力量。
神明明知道这一切,但他还是无法轻易动手。
看啊,面前那个小世界中的少年,也曾同他擦肩而过,神明本以为早已忘记了少年,但此刻神明才意识到他从未忘记。
倘若他真将刀挥向这个小世界,那么一切都将不复存在,少年的灵魂与仅剩的情感也将消弭。
神明不忍心击碎少年的笑意,也不忍心让少年彻底消失。
他环顾四周,入目即是人间。
而就是这一刻,神明才终于意识到他永远不可能真正拥有人类的情感。
他会为少年的离世感到惋惜,会不忍心对少年动手。
但他永远无法理解,少年到底为何抱有如此浓烈的情感,以至于残存的那点心绪能创造出一个小世界。
于是,神明最终还是抬起了手,虚握的掌中凝结出光刃。
他决意要摧毁这万千小世界,摧毁这原初之恶,然后回到神界。
这才是他该做的事。
“我主!”神明的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请您小心!”
神明回头看去,原本倒在地上的神仆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远处一脸慌乱的神仆,他看起来似乎和刚才不太一样。
神明的脑中闪过一丝疑问。
下一秒,他的胸腔就空了一大块,金色的神血蜿蜒而出,融进光之川流中,迟来的痛感席卷全身。
神明错愕地低下头,却看到‘神仆’的手上染满金色,掌心中还握着不断跳动的神格。
“我即是恶,”‘神仆’的外表开始融化,露出黝黑腥臭的内容物来,这竟然也是原初之恶!
“...竟然是你。”神明冷声道,他手中的光刃瞬间转变方向,一刀斩断原初之恶。
但恶的余声却回荡于此,“我会潜伏在所有生灵的灵魂中,我将永生不灭!”
神明的刀刃碎裂开,如同那枚神格,一齐落入万千小世界与光之川流中,瞬间不见踪影。
他不知道原初之恶对神格做了什么,但他清楚地感觉到他与神格之间的联系已经断裂了,他再也不能称自己为神。
他成为了一个没有名字的人,失去了力量也失去了一切。
而这个世界也将因为没有神明庇护而走向溃灭。
旧世的神明驻足许久,最后决定开启选拔下一任神明的试炼,而在新世的神明诞生前,就由神仆代为管理这一切。
他知道神仆没有表现得那么值得信任,但此时他已经别无选择了。
安排这一切的他闭上眼睛,纵身落入人间,他必须亲自参与这场试炼,就算他无法再成为神,他也要亲眼见证这一切的终局。
旧世的神明重新回到人世间,他依旧在渴求人类的情感。但他也同样在抗拒它。
之后发生的事情,信衍也同样是见证者,对他来说已了然于心。
那些被见证的往事没有消失,它们回归成为光点的模样,在视野中汇聚成一条新的川流,那象征着逝去的时间,没人能改变其中发生的故事,但同样也没人知道它将流向何处。
那些光流顺着倒挂的瀑布一路向上奔涌而去,与坠落的神明擦肩而过。
神明为了赎罪折返人间,而信衍却收回视线向上看去,冥冥之中,他知道他会看到更多,看到那些发生在神明视线之外的故事。
他的视线一直回到故事的源点,他再次见证神明的诞生,而这次他终于窥见隐没在光芒下的晦暗。
原初之恶伴随着神明一起诞生了。
随着神明创造生灵,那些恶意也在生灵的灵魂中留下阴影,神仆们自然也不例外。
不管这些神仆的心中究竟怀抱着怎样的情感,尊敬也好,爱慕也好,憎恨也好,恐惧也好,所有情感都会成为恶意的养分。
过于热烈的情感本就等同于灵魂上的杂色。
更何况有些情感不只是热烈,它们糅杂了欲望与冲动,孕育出最恶的风暴。
神仆的眼中涌动着炙热的欲求,在神界肆无忌惮又隐秘地密谋着,他们肆意地拨乱人间的尘雾,因为他们知道神明不会在意他们做了什么。
终于在神明前往人间时,神仆精心浇灌的恶之花盛放了,那些种子被播撒在人间,催生出一场又一场恶行。
也许,他们的本意并不希望神明会为此受伤害,可他们就算知道了后果,也还是会义无反顾地施行。
因为这将是他们唯一能靠近神明的机会。
于是他们目睹了神明从神座上坠落,落到比他们还要低的位置,但他们还是无法靠近。
神仆们站在神界的边缘,望着神明的身影没入混沌的暗色中,再也看不分明。
他们又回头,看向空荡荡的神座,就算神明已经堕世,但那也不是他们的位子。
终究会有一个新的神明坐上去,而这是神仆们所无法接受的。
神仆们穿上黑色的衣袍,用宽大的兜帽遮盖住面孔,就像过去的无数次密谋,再次围聚起来。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我不要新的神,我只要我主能回来!”
“对!我也不要新的神!”
“让我主回来!我们需要祂!”
神仆们显然慌了,他们没有预料到这样的事。
“闭嘴!”为首的神仆怒斥道,“没人希望会发生这样的事!你们在这里说这些有用吗?能让我主回来吗?!”
“不能...”一个小小的声音怯生生地回答道。
“那就闭嘴,听我的!”为首神仆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听好了,我们需要有神来继承神位,这个人选如果不是我主,那就必须是我们!”
“我们来当神?!”其他神仆们简直吓坏了,他们从没想过这种可能。
“对,我们为什么不能成为神,”为首的神仆笑了,“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们真正靠近我主,不是吗?”
“可这不就等同于我们背叛了我主吗?我主不会希望我们做这样的事...”
“我明白,所以这只是下策,我们的第一选择还是帮助我主重回神位,这样一来,我主也能明白我们的重要性。但倘若我主无法回到神位...”
另一个神仆接道:“那就只有...”
所有神仆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那就只有我们了。”
“所以,”为首的神仆伸出手,“我们需要力量。”
剩下的神仆们面面相觑,他们已经明白对方的意思。
在片刻的犹豫后,神仆们也纷纷伸出手,化成浑浊的光雾融进为首神仆的身体中,他们本就是同一个生命体。此番也算是同归最初的模样了。
数分钟后,神界上就只剩下一个神仆,他的五官混合了其他神仆们的特点,而这下也终于让信衍认出了他。
他就是曾出现在试炼中的那个神仆。
唯一的神仆成为神界上唯一的代理者,他站在神界的边缘,俯首望向依然浑浊的人间。
信衍还在奇怪对方到底要做什么时,下一秒,他眼中的一切都开始剧烈晃动,仿佛他整个人在空中不断飞旋。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信衍心中惊疑不定,他努力想要稳定视野,但只能看清纷杂的色块在眼前回旋,脑中还回响起一个声音。
“请不要责怪我,我也不想这么做的。但是您先抛弃了我。”那个声音喃喃自语道,令人熟悉,似乎曾无数次在他脑中回响过。
信衍一怔,那一刻他甚至觉得那就是他的所思所想。
他明知道这些都是过去发生的,他所没有经历过的事情。他也知道正是因为十七放弃神位,来到人间,他才有机会与十七相识。
但他的心中却莫名升起被抛弃的惶然,就仿佛他真的经历过。
一股强烈的、被抛弃的痛苦涌上心头,他几乎无法呼吸,也无法思考。
“为什么?您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不管我做什么,您都不会看到我吗?为什么要抛弃我,为什么不带着我一起走?明明我也可以...”
那个声音逐渐与信衍重合,他开始忘记作为信衍的那些记忆,沉溺于这个早就已经结束的回忆中。
我也可以...
我可以做什么?
他的脑中闪过这般念头,却想不起更多来,他只记得他似乎一直都在追随着一个人的脚步,却始终得不到对方的瞩目。
所以他也是神仆中的一员吗?
此刻,他的视野终于恢复平稳,他看到手中捧起一个发光球体,而脑中又一次响起突兀的声音,阴沉又偏执。
“既然如此,那我一定要做些什么。让我主真正明白能够陪在他身边的只有我!”
伴随着话语,球体飞速旋转着,这具身体的主人利用了球体的力量,创造出一个新的系统来勉强维持人间的运行。这也将成为选拔神明的试炼系统。
这套系统已经足够完美了,可他依旧没有等来神明对他的赞许,他还是没有被看到。
甚至神明都拒绝了他的提案。
他的神明放弃了神位。
神仆沉默了,他再次来到神界的边缘,望向充斥着漩涡的深渊,在那下面就是神明所去往的人间,那些混沌的人世间由无数的漩涡所链接。
他曾经无数次想要追上去,但还是停下脚步。
他在神明的面前一向都保持沉默,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那浓烈至浑浊的情感就快要喷发了。
或许我也应该尝试人类的生活。他与信衍一起悲哀地想着,可就算来到人间,神明也依旧不会把目光投掷在他的身上。
他缓缓举起双手,低下头看着手心的纹路,又看向面前的深渊。
沉默片刻,这个回忆中的人毅然决然跃入深渊。
他来到人世间。
然而在缓缓坠落时,他分明就看到一个人影伫立在悬崖边缘,正低头望着自己。
那惨白的眼眶中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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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并不知道信衍所遇见的梦境,他唯一知道的就是面前的信衍并不是他所熟知的信衍。
他紧握剑,刃尖都快要顶在‘信衍’的喉间,他压低声音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信衍’闻言笑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信衍啊。”他低下头,看着胸前已没入一半的神格,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带着些许委屈,“你是不是想要这个东西?没事,我可以给你的,呃啊!”
十七不欲与这个冒牌货多废话,一把掐住对方的脖子,“别以为我真的不会动手,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离开信衍的身体!”
‘信衍’因呼吸困难而涨红了脸,但他却浑然不觉,依旧笑着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是信衍还能是谁?”
十七没有理睬‘信衍’的诡辩,反而指间愈加用力。
“咳,”‘信衍’彻底无法呼吸,嘶哑声线痛苦,“十,十七,放开我,我不能,呼吸了!”
“十七!你在做什么?”十三看不下去了,上前掰扯十七的手指,“你是疯了吗?!这不是信衍还是谁啊?!快放开!”
十七转头看了十三一眼,默不作声地松开手。
“信衍,你还好吧?”十三扶住信衍的肩膀,见‘信衍’虚掩着脖子上的红痕,迟疑地摇摇头,她这才放下心,“那就好...”
“你们俩小心!”几乎是同时,一旁的唐棠突然大声喊道。
十三回头,却见一道凌厉的剑光朝着信衍而去!
来袭之人正是十七!
“你有病啊!”十三怒斥着,同时迅速屈腰,指间在地面上一抹,坚实的壁障瞬间竖起!
但这依旧阻挡不了十七的攻势!
坚壁轻而易举地被割开,而剑势却未见衰退!
“十七!”唐棠惊呼一声。
本以为将见到鲜血泼洒的景象,但在最后一秒,十七还是停住了剑。
他握紧剑柄,剑尖顶在‘信衍’的脖子上,迫使其微抬起头,‘信衍’下意识地向后缩,但剑尖还是刺破皮肤,洇出丝丝血迹。
十七的声音渗出寒意,“你还要装?还不打算离开信衍的身体?真以为我会投鼠忌器?下一次我可不会收手。”
‘信衍’收敛了笑意,直勾勾地望着十七,眼神中满溢着看不分明的情绪。
“不装了?你真以为我不会发现?”十七贴近‘信衍’的眼睛,直勾勾地窥视着对方眼中可能潜藏的一切情感。
但显然十七并没有找到他想看到的。
‘信衍’轻笑着向后退了一步,鲜血从剑尖的位置蜿蜒向下,逐渐洇湿前胸,但他浑然未觉,“被发现又怎样?现在神格可是我的东西。”
随着他的话语,胸前那枚已经进入了一半的神格彻底没入身体。
“啊,这就是神格的力量吗?”‘信衍’陶醉般地深吸了一口气,他看起来和之前一样,但又似乎哪里都不一样了。
“信衍?你...”十三怔愣地后退半步,随后快速反手抽出武器,“你不是信衍...你到底是谁?!”
‘信衍’抬起双手,指间交错虚握成圆置于胸前,同时含笑看向十三:“我准许你收回刚才的话,我当然是信衍,同时我也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新世界的神。”
他的语调轻缓,但此时此刻,就连十三也能听出他隐含的威胁。
“放屁!我不会收回我的话,你才不是信衍!”对方显然还不够了解十三,她可不会因威胁而屈服。
“...是吗?”‘信衍’轻叹一声,松开交握的双手,指尖轻轻捻动,一枚光球便在指尖凝结而成,瞬间朝着十三的位置弹射而去!
十三抬起长剑,将其打了回去,冷声嘲讽道:“怎么了?说了你不爱听的话,你就想把我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