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主为上（末日）》烟雨夜

8、第八章：：绝命暴徒 望子陌

　　望子陌本身处于高烧不退的阶段，加上一晚上折腾下来，终于是撑不住陷入昏迷。

　　徐陆连见状，叹了口气，卸下一时的冷漠，抱起他走进房间。

　　昨天晚上，徐陆连想了很多。

　　很显然，普通的治愈克制方式，对望子陌根本不起作用。对方可以随时对自身做出不良举动，以满足自己扭曲的欲-望。想要解决这点，他必须换一个方式介入。

　　也就是让他，成为主宰者，以此来强迫他戒-掉虐-瘾。

　　注视望子陌难得的恬静面容，徐陆连抚去那眼角的泪渍。

　　恨他也好，怨他也罢。

　　这个恶人，只能由他来做到底。

　　末日第十天。

　　依然没有所谓的官方人员，前来救助。

　　整个市区彻底乱套，更多没入死亡边缘的人们，被迫出门，游荡在城市，寻找生活物资。

　　潜藏在暗处的丧尸，开始成群结队行动。它们出没于人类足迹交叠区域，对在外奔波的人进行夹击。这招屡试不爽，仓皇逃亡的人，极易失去方向感，一旦跑入胡同，唯有死路一条。

　　徐陆连透过窗户，俯视下方的追击场面。

　　一个人在数十丧尸追击下，被迫逃入附近的小巷。一半丧尸自行脱离队伍，从另一端进行绕行，很快，小巷内就传来死亡的绝响。

　　不多时，走出的众多丧尸队尾，赫然多了一个仅挂着半个身体的残缺异类，它漫无目的地往上方张望，似乎还在适应变成丧尸的身体。

　　如此明显的团队合作，发生在末日第十天。

　　再照这个速度进化下去，即便是身居楼房的他们，迟早也会遭遇危险。

　　徐陆连拧起眉。

　　现在唯二的好消息是，他的胳膊，已经近乎复原，子陌的烧也退了不少。

　　“陆连……”

　　痛苦压抑的发颤声，打断徐陆连的思绪，他转身看去。

　　望子陌双手被捆绑在床头，不停用脚蹬着被子。他的脖颈间空空荡荡，但上面鼓-动的脉络，以及额上的薄汗，证明他并不好过。

　　“陆连，我快，承受不住了。”

　　“很难受？”项-圈挂在徐陆连指尖，他拿出手机看了眼：“一小时，比昨天还少了十分钟。”

　　“可我已经……”

　　“没什么可是的，难道你想违抗我的命令。”徐陆眯眼，“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我才是你的主人。”

　　“是。”望子陌挣扎应下，不再哀-求。

　　徐陆连继续关注时间，直到一个半小时，走近明显脱力的望子陌，在他虚弱的眼神中，张开手伸过去。

　　望子陌急迫地凑上前，含住他两根手指，来回地舔-动，让指甲剐蹭他的腔-壁，直至有血液从嘴角渗出，徐陆连才察觉异样，却并未抽-离。

　　“真是无可救药。你之前，也是这么对待其他人的。”徐陆连说，两根手指按上他的舌面，控制在口底，“去跪-舔别人的手指。”

　　“不。”望子陌含糊道，“我一直，只有你。”

　　徐陆连心一跳，想起男人的倔狗言论，抿了下嘴，抽出手指，解开他手上的束缚：“上午就到此为止，先出去吃饭。”

　　“以人类的方式。”

　　望子陌并没有动，而是紧紧盯住他手上的东西，咽了数口唾沫：“陆连。”

　　“看来你还是不能忘了这个。”徐陆连举起手中的项圈，晃了一下说，“过来。”

　　望子陌乖乖爬过去，将脖颈伸到他面前。

　　“很乖。”徐陆连给他戴上项圈，却仅是略微抽紧，将它扶正后，起身走向门口。

　　望子陌蹙了下眉，正要伸手去进一步收紧，就听到走到门口的徐陆连，头也不回说：“别想着做小动作，狗是没有资格，去触碰项-圈。”

　　“除非，你选择做回人。”

　　望子陌见他离开门口，抬起的手终究在一番挣扎过后，选择放下。

　　他现在，还不配。

　　当然能发展成眼下的状况，徐陆连对望子陌提出了两个基本条件：第一，不能喊他“主人”，第二，出了卧室，他必须装作自己是人，尤其是有第三人存在的情况下。

　　望子陌对此，自然是求之不得。他本来就不打算让徐陆连以外的人，看到他真实的模样。

　　他们汇聚至餐桌旁，享受难得的安静时间，可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这一时的宁静。

　　望子陌见状，自然而然想去开门，却被徐陆连伸臂拦住去路，朝他摇了摇头。

　　敲门声持续不断，愈来愈响，欲有闯入的姿态。

　　徐陆连走到门口，听到门外一男一女的一系列喊话。

　　“里面有人吗？”

　　“能不能救救我们，我们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饭了。”

　　“我们的儿子，昨天就陷入昏迷中，他一直在说要喝水。”

　　“求求你，救救我的儿子。”

　　“陆连，我们还是……”望子陌果然心软，走到了门口，想先开一条缝，观察情况。

　　徐陆连一把握住他的手：“我们现在自身难保，不要多管闲事。”

　　望子陌神色颇为犹豫，似乎并不认同他的说话，但也没有为此反对。

　　门口的求救声持续不断，在片刻之后，总算是彻底停歇。

　　徐陆连松口气，刚转过身，那一男一女的声音，再次在门外响起。

　　“老公，里面到现在都没有动静，应该是没有人在。”

　　“哼，这种没有人的住所，才更好办。”

　　紧接着，一阵阵“吱呀”轻吟传来，眼下的门锁，竟然开始颤动旋转。

　　望子陌率先注意到，立刻扣上门锁旁悬挂着的门链，与徐陆连对视一眼，轻声惭愧道：“陆连，看来你是对的。”

　　耳边很快传来锁扣弹起的清脆声，门往里打开，却在门链前停下。

　　仅仅是一条缝隙，门内门外的四人，隔门相望。

　　“你们。”其中的卷发女人，注意到门内两人，惊诧道，“你们竟然在屋内，刚才为什么不回应？”

　　徐陆连细看两人，衣裳肮脏，上面沾有不少血与木屑，就干涸程度来说，是近一两天所染：“首先，我们从未见过面，况且……”

　　“我并不认为，回应一个未经许可，企图闯入屋子的贼，会是一件正确的事。”

　　“你！”卷发女人脸色瞬间下沉，旁边拿着铁丝的胖男人率先出口，“对不起，她也是太担心儿子，你能不能，施舍我们一些食物，我们也不需要太多，一罐就行。”

　　他的眸透过门缝，捕捉到那边桌面上，带汤带食物的黄桃罐头。末日里，没有比这种东西更有价值的东西。

　　徐陆连可没错过他眼底深处的贪婪，轻笑一声后，反手将门碰上，看向身边的望子陌，肃然道：“把桌子上的东西清理下，我们把其他食物搬到杂物间里。这两个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难道你觉得，他们会……”

　　望子陌点头，随他一起行动，等做完这些再回到客厅，那扇门重新开了缝，两个头上下探在那里。

　　“看来，你们是不拿到东西，不准备走了？”徐陆连走过来，一一对过两人的眼，“两个无赖。”

　　这一句话，卷发女人的脸又有点泛红，但这次她还是忍住了脾性，眼角挤出几滴泪水说：“我们只要一些食物，我的儿子马上就要饿死了，我真的不能失去他。”

　　“饿死，指的是你们现在这副满脸油光的模样？”徐陆连说。

　　卷发女人顿然语塞，拽了一下身边胖男人的衣服。

　　胖男人也起了点脾气：“我们都这么好声好气求你了，你就不能分给我们一点吗，明明我们都是人类，你为何要见死不救！”

　　徐陆连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示意望子陌，两人一同把附近的冰箱拖过来，直接堵上了门，严严实实，不留一点缝隙。

　　“陆连，这样真的就行了吗？”望子陌看眼安静下来的门口，“我总有不好的预感。”

　　他的话刚说完，门框蓦然震颤。

　　“哐——哐——”

　　沉重又暴力的斧声，一下接一下，挥砍作响在门板上，木屑飞溅，缝隙中人影狰狞，凶相毕露。

　　“看来他们打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放过我们。”徐陆连急喘平复心绪，拽过一脸惶恐的望子陌，跑向杂物间。

　　也就在之后几分钟，门终于承受不住如此暴力行为，彻底开裂变形，那条锁链，连同锁芯，一同崩断弹飞。

　　“咚！”

　　有一脚踹过来，整个冰箱轰然向内倒塌。胖男人从破口走进来，他的手上握着沾满血液碎屑的斧子，沉重的呼吸声在屋内宣扬恶意。

　　“本来还想观察两天，再破门而入，没想到碰到这么两个没良心的。”卷发女人紧随其后，牙关紧咬，神情凶猛，她的手中的铁锹，挥向一旁的鞋柜，瞬间砸出一口大洞，“那两个兔崽子，躲到哪里去了。”

　　“别管他们，食物和罐头要紧。”胖男人扫过整个客厅，捕捉到瓷砖上的食物污渍，一路通向对面的一扇门，“看来老鼠把食物藏在了那个房间。”

　　一男一女，靠近杂物间，胖男人也不在意门是否反锁，直接一斧头，又是猛砸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