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主为上（末日）》烟雨夜

13、第十三章：丧尸狂潮 “路连

　　“路连，不要这样，是我错了。”

　　卧室中，望子陌坐在一把椅子上，双腿遭捆绑，双眼被一块黑布蒙住，视线上的阻碍，让他无法直观去感受其存在，一股失去的骇惧在心头腾起，他的身体不禁颤栗。

　　“陆连，你还在吗？能不能回答我。”他说着，伸手要去摘眼上的黑布。

　　“我让你动了吗！”徐陆连厉声，走到浑身僵直的望子陌身边，打开手中的黄桃罐头，往他的手臂上倾倒，液-体顺之流到他的腹部，腿上，膝盖，“马上舔干净，如果漏了哪处，今晚你就不必和我同一个房间了。”

　　望子陌一颤，立刻举起手臂进行舔-动。他的舌尖灵巧点过，在味甜之处逗留打转，伴着或轻或重的呼吸声。

　　徐陆连竟在这简单的动作中，感受到了一丝色-气。他缓了口气，走去打开窗户，让拂面的风，散去杂乱的思绪。

　　丧尸的嘶吼声，不间断传入耳畔。

　　末日第十五天，走投无路的人变得更多。他们手持武器，在街头寻觅，或是当街破门而入。

　　这吸引了更多的丧尸。

　　棍棒铁刀对付一两只丧尸，倒是有余力，但是对抗成群的丧尸，显然有些不够看了。

　　眼下，一男一女两人，在数十丧尸追逐下，狂奔于街头。

　　女人被路上接连出现的断肢绊倒，小腿弯曲，抽颤着站不起来身。她朝男人伸去手臂，呼喊他的名字。

　　男人顿步，回手抓住想要顺势背起她，在触及后方近在咫尺的丧尸，他反手甩开了她的手，丢下她跑往远方。

　　丧尸因为女人加以逗留，这也给了男人逃脱时机，可没等他往外跑出十几米，一根铁棍蓦然从侧边的巷子挥舞出来，砸在他的腿上，然后是头上。

　　男人倒在地上，一双手抓住了他的双腿，将他拖入小巷中。

　　徐陆连并没有错过，一闪而过的面黄肌瘦的人脸。显然食物匮乏的时期，只要是能吃的东西，就会被忌惮上。

　　现在外出所要提防的，已经不单单是丧尸了。

　　徐陆连眸色昏暗，余光中，有道眼熟的身影逃上了楼梯，紧随的丧尸，在楼梯口接连扑倒。

　　这也是现阶段，丧尸的弱点之一。他们并不会上台阶，就像老虎不会爬树。

　　但相对的，它们也应运出应对措施。

　　这些丧尸，踩着同伴的身体，一个接一个，直至它们的躯体覆盖整个楼梯上下，形成新的阶梯，成群的丧尸往上攀登，那栋楼中，接连传出的惨烈喊叫。侧窗正对这边一处房间内，一个丧尸咬住人类脖颈破窗而出，与他直直对上了眼。

　　徐陆连呼吸一泄，立刻拉上窗帘，看向另一边，还在尽心尽责听从他命令的望子陌。

　　他舔到膝盖上，对着膝节打转，当黄桃汤汁舔-尽时，望子陌流露出了厌恶神情。

　　徐陆连走到他身边：“什么滋味。”

　　“又涩又咸，我不喜欢。”望子陌如实回答。

　　徐陆连说：“那你为何喜欢舔我的手指？”

　　“这一不样。”望子陌激动地说，“主人的，是甜的。”

　　隔着黑布，徐陆连都能看到下方贪恋痴-迷的眼神，他狐疑地用舌尖碰了下自己的手背，果不其然，正常人不会喜欢这个。

　　“差点忘记了，你本来就不正常。”徐陆连解开他的眼上的黑布，迎上他的疑惑眸，“别误会，我只是觉得，纵容你一点不是什么坏事。”

　　纵容又不能过于出格的下场就是，望子陌紧紧抓住他的手，恨不得每时每刻都挂在他身上，就算吃饭都不肯放过。

　　强制的作-践命令，同床共枕，似乎也成了每日循规蹈矩的事。

　　徐陆连注视蹲在他脚边，用嘴叼起裤管，如狗般蹭-动，发出咕噜声的望子陌，斜过了眼。尽管他并不喜欢这些，可仍是强行按下不适感。

　　毕竟，他们也没几个安生日子可以过了。

　　夜晚如期降临。

　　人的疲倦期，对应丧尸的活跃时间。

　　窗外的喧哗逐渐增大，近乎到了难以入睡的地步。

　　“我去看看。”徐陆连辗转反侧良久，终是耐不住挣开徐陆连黏糊的手，走到窗边，往外看去。

　　街头漆黑一片，但他还是依稀看到街道上，云帆暗涌的浪潮。他并不认。为这是人类，可要说丧尸，也从未见过这种仗势。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在夜间荡响。远处的一栋楼里，有光反复照出泯灭，惨叫声由远及近，层层递进，直至延伸至对面楼层。

　　徐陆连头皮不住发麻，转头对上双眼朦胧的望子陌，一阵急促的敲门求救声，从客厅方向传来。

　　“快点让我们进去！丧尸进来了！”

　　“求求你，快开门！”

　　望子陌瞬间清醒，下意识拽住徐陆连的袖口：“这是发生什么了？外面怎么又有人在求救，他们听起来好像……”

　　“别管他们。”徐陆连当机立断，打开手机电筒，拿上衣服往望子陌身上套，又拿上两件外套，“马上跟我走。”

　　望子陌从未见过他神色如此凝重，点头跟上。

　　他们穿过客厅，门口愈发激烈的敲打与绝望哭嚎中，架子一侧，往内部缓慢挪动。

　　一个人头挤入缝隙，未来得及说一句话，一只青黑僵硬的手，从头顶穿过，五根指骨弯曲刺入他的脸颊血肉中，将他往后拖行。

　　望子陌手中的手电筒往那边一照，恰巧目睹了丧尸撕碎人躯的场景，一时间竟忘记了动作。

　　“该死，别去看那边，不要为这些人搭上性命。”

　　徐陆连立刻有所察觉，拽过他的胳膊，赶往杂物间。

　　杂物间内腥臭无比，满地干涸的血迹，预示着这里曾发生过一场厮杀。

　　徐陆连踩过人-血，将剩余的食物递给望子陌，拿过那根床绳，往窗户外抛去。

　　他站上窗台，向望子陌伸回手：“子陌，抓紧我。”

　　无门阻挡的入口处，很快涌入大群丧尸。它们互相推搡，往两人站立之处低吼扑去。

　　“走。”

　　徐陆连一手抱住望子陌，一手攥紧床绳，往纵身跳下窗外。

　　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素质。

　　尤其是他这种常年疏忽锻炼的人，更别说身上还挂着个和他差不多身高的望子陌。

　　“呜——”

　　指尖不断打滑，徐陆连迅速下坠，中途还是望子陌，用拿手电的手握住床绳帮忙，才勉强止住了下落趋势。

　　“陆连，不用担心我，我会抱紧你的。”望子陌说。

　　徐陆连点头，他扫过下方巷子，早就有丧尸在徘徊抬头。上下堵截，他们已然是瓮中之鳖。

　　“陆连，我们……”

　　“别担心，会有办法的。”徐陆连略松手中的床绳，两人降落至二楼的完好窗户前。

　　“一定要抱紧我。”

　　徐陆连再次强调，扭身用脚撑着窗户，借助晃荡起的惯性，用身体去撞击那处玻璃。

　　“咚，咚！”

　　一下又一下，眼前玻璃震动不止，开始出现雪花状裂痕。

　　与此同时，头顶冲到窗口的丧尸，终究是在不断推挤中，扑出了身，往他们这边砸来。

　　一直有在关注上下状况的望子陌，率先反应过来，一脚勾住了侧边的空调外机，发力让两人偏移身体，躲过下砸的丧尸。

　　意识到与死亡擦肩的徐陆连，缓口气说：“谢谢。”

　　望子陌摇头：“陆连，你继续。”

　　徐陆连不敢耽搁，再次对玻璃进行撞击。

　　床绳左右晃荡不已，在窗台上不断摩擦与丧尸的推挤中不断变细。

　　前排有丧尸发现了这古怪事儿，钩着皮肉翻卷的指，去逗弄这根不明状物体。

　　“刺——”

　　布条瞬间撕碎，即将坠地的两人，终于冲破了结实的玻璃，相拥摔至二层卧室内。

　　徐陆连借助床沿起身，扶起望子陌，提起旁边的食物，往卧室门口走去。

　　是望子陌开的门，刚往内打开一条缝，迎面就有一只丧尸嘶吼扑来。

　　望子陌万千思绪，皆催促着自己往侧边躲闪，但身体却迟迟不听使唤，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千钧一发之际，有一道身影先一步将他扑倒在地，随即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放在他背上的手，蓦然抓紧。

　　“陆连！”望子陌回头，见那只丧尸一口咬住了徐陆连的肩部，连血带肉地啃咬，徐陆连的手分别握住丧尸的手腕，阻止那十根指骨刺入□□。

　　必须，马上，救他！

　　望子陌爬起，手电筒左右慌照，捕捉到附近茶几上的花瓶，拿过对准丧尸的头颅下砸。

　　丧尸一顿后，依然不肯松口，嵌入骨缝的牙齿，痛得徐陆连脸色发白。

　　望子陌冲进厨房，跨过倒在里端，一具还在抽颤的人-体，抓过一把菜刀返回，对着丧尸的头好一顿砍动，直至丧尸乌黑腥臭的脑浆流了满手，丧尸才停下了动作。

　　他小心翼翼掰开丧尸紧咬的牙齿，让其从徐陆连的骨缝里脱离，血液瞬间喷涌而出。

　　“陆连，再忍一下。”望子陌忍着泪意，去拿袋中的绷带和治疗喷剂，却被徐陆连反手握住胳膊，“简单处理一下，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必须听从我。”徐陆连和他一起配合迅速包扎后，用另一只手拽上他的手，“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