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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驴毛牙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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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不是来?!我带着我那帮兄弟,到春宵楼给春花秋月她们一分,她们再拉她们的客人入伙,她们的客人再拉他们的兄弟姐妹,兄弟姐妹无穷尽也!多得一眼望不到边儿!这些人都从我这里拿绿膜,一包绿膜我只收一两银子!完事,我再按从上到下的顺序给她们分提成!谁下面的人多,谁分的就越多……”
于震听地一脑门子黑线!
“你快打住吧!好好的直销,怎么到你那里就变成传销了呢?”
“我管它啥直销还是传销?我就知道,这绿膜就得在春宵楼里卖!走—”
任吒吆喝一声,甩开膀子,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去了!
胡鸾瞅任吒的背影,忍不住叹道:“瞧任吒这儿子走得多拽哟!一副征比师爷派头!”
“他想不拽都不成!”于震一脸鄙夷地说,“人家春宵一刻值千金!他春宵一游着了道儿!两脚只能走外八字儿,要不,要不一碰着……就很疼很疼—”
“哈哈哈哈!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只要不烂掉,就是好男人!哈哈哈……”
胡鸾大笑而去!
独留于柳二位,在胡鸾狂浪的笑声中瑟瑟发抖!
北风徐徐吹过,拂动树叶发出“沙沙沙”的响声;秋日的阳光透过浓稠的树叶,撒下片片细碎的亮点儿!
那亮点儿随风晃动,时有时无,时大时小,时明时暗,纷纷扰扰,扰得人心儿好乱好乱!
柳眉无聊地拂了下眼角秀发,一抬头,见于震正定定地看着自己!
柳眉拾起一个小石头,照于震脑门就敲!
于震“啊”地一声,立马清醒过来!
“看够了没?!”
柳眉假装一脸愠怒!
“没没……没—看够……看看……看够了!没没没看够—”
于震语无伦次地解释,气地柳眉上前就是一“脑瓜崩儿”!
于震捂着脑袋,装模作样地乱哼哼儿!
柳眉决定逗逗他!
“哎!你闭上眼!张大嘴!吐出舌头!”
“啊?!你想……不是应该嘟起嘴吗……”
“嘟你个头!回家跟驴嘟去!我给你好东西!快点!快点!快点……”
柳眉飞快地跺着脚,一副急不可待的样子!
“看你小样儿就没安好心!哼!想沾我便宜……”
于震听话地闭上眼,张大嘴,把舌头吐出老长老长,小心脏“咚咚咚”地狂跳,正胡思乱想,只觉舌尖一凉,正要睁眼,却听柳眉娇喝一声!
“不许睁眼!你要睁眼,我就不给你……”
于震乖乖地保持姿势!
柳眉看着于震那半尺长的舌头,尽力憋住笑,拿一块鸡蛋大的冰糖往那舌头上一下一下地刮……
“甜!?甜!甜甜!真甜—”
柳眉忽然拿开手。
那半尺长的大舌头一卷,飞快地绕嘴一圈,没扫到甜的东西,却撒出一圈口水,“漱漱”地落在于震胸前!
“哈哈哈!真馋—”柳眉把那大块冰糖一下塞进于震嘴里,“睁开眼吧!口水都成河啦—”
“嘿嘿嘿嘿!这冰糖真甜!”
于震嚼着冰糖,看着柳眉,猛地发现柳眉离自己这么近,近到两人的鼻尖儿快要碰到一块儿了!
“佛祖万岁……”
于震激动地直咬牙!那拳头大的冰糖被他三下两下嚼地稀碎,化成“一斤口水”!
“哧”地一声,于震嘴角喷出一股清流!
柳眉美目一怔!
于震尴尬一笑!
“嘿嘿!糖真咸!口水都咸出来了!”
柳眉一听,伸手刮了下他的鼻梁,开心地笑了!
“啊—嚼着冰糖看美女的好生活开始啦……”
于震欣喜若狂,忙把“压箱底儿宝贝”拿出来!
“咦—你弄这小刷子干啥?!这油纸筒里盛的啥?!”
“柳眉,这是我最新发明的牙刷牙膏,清洁牙齿用的……”
“清洁牙齿?!用这个……”
柳眉接过于震的新发明,翻天覆地地看,满脑子问号!
“哎呀—你把这些毛毛插在木头上,刷牙?!……”
“对!先把这牙刷在温水里醮一醮!再挤上牙膏……”
于震用沏茶的热水洗带毛的刷子,柳眉倒没骂他“不过日子”!
可看到于震从油纸筒里挤出那坨东西时,柳眉的表情,简直像见了妖精!
“咦—这就是牙膏?!稠嘟嘟绿不拉几……好……”
柳眉怕于震难过,硬把“恶心”两字咽回去!
于震只听见一个“好”字儿,十分高兴!
“柳眉,就这样把牙膏挤到牙刷上,往嘴里一插,贴着牙,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里里外外刷个遍,牙齿跟雪一样白!你看你看—”
于震学河马张大嘴,龇出白森森的牙,碜地柳眉起一身鸡皮疙瘩!
“来,柳眉你试一下!”
“我……”
“就试一下!柳眉,这牙膏就是往绿膜里掺了点儿薄荷做的!你闻闻,清香爽口!你试一下……”
“我怕毛毛儿扎嘴……”
“一点儿都不扎嘴!驴毛做的……”
“驴毛?!臭!恶心!”
柳眉手一扬,要扔!
于震急忙抱住她的手,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不不不……不是驴毛!是鱼毛!鱼身上的毛!”
“骗人!你家鱼身上有毛?!”
“有哇!”任吒突然从天而降,一把撕开于震领口,露出毛茸茸的胸膛,“瞧!这就是于身上的毛!”
柳眉“哎呀”一声红了脸,眼中喷出过异样光芒,简直无法形容!
刹那间,于震有一种被色狼窥视的感觉,脸一红,慌忙掩好领口,正想骂姓任的,柳眉笑了!
“嘿嘿!管他驴毛还是于毛,我先试试!”
柳眉握紧牙刷,朝嘴里一捅!
“哎哟!好疼好疼—”
“咳!柳眉,你那样没轻没重地捅,能不疼?!要轻轻地……来回□□……”
任吒气地两眼通红,没头没脑地嚷嚷!
“快来看呐!柳眉见红啦—”
柳眉忙擦了下嘴,一看,眼泪就下来了!
“刷出血啦!这破牙刷—”
柳眉一甩手,牙刷扔出八丈远!
唉!于震费好大劲儿,鼓捣出驴毛牙刷!本打算靠它搞一场轰轰烈烈的“全民卫生”运动,自己顺便赚点儿银子花花,哪想就这样“烂了尾”?!
于震越想越气,简直不想活啦!他稀里糊涂地来到半天人家,见好人背回一大筐青草!
于震忙上前打招呼!
“割草去了,明理兄弟!”
好人一怔,疑惑地“嗯—”了一声!
“这小子怎么这么客气?!平日里张口不是‘半天’就是‘好人’!他今天要不叫我一声‘明理’,我都以为他早把我的真名给忘啦!嗯……无事不登三定殿,这小子八成没安好心眼儿……”
半天好人满肚子疑惑,于震自顾自抓起一把青草,往猪圈里一扔!
“明理兄弟!你这猪喂了多少日子啦?!”
“一年多!”
“啊?!—”
于震夸张地张大嘴,尽力装出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你整天打猪草打猪草!成年累月地打猪草!这猪整天白吃白喝,一年才长七八十斤?!能卖几两银子?!”
“你没喂过猪吗?七八十斤的猪有谁买?!最少也得长两年,一百三四十斤才能卖!!!”
半天好人一听姓于的竟质疑自己的劳动,口气变得不善,三言两语把于震呛了个趔趄!
于震丝毫不恼!挺着一脸笑,往前一凑!
“明理兄弟!辛辛苦苦割两年草,才赚一头猪钱!不行啊!过日子不能只低头拉车,不抬头看路哇!咱得找个好门路,赚快钱,赚大钱!”
半天好人鄙视于震一眼,回呛道:“有赚大钱的好门路,你还跟我说?!”
“哥第一个先跟你说!明理兄弟,我小奶奶用祖传秘方,配制了美容养颜的好东西—绿膜!我决定搞个直销组织,请亲朋好友一起卖绿膜!”
半天好人一听,眼皮一下耷拉下来!
“做买卖呀?!咱祖上十八代都是庄稼人儿!一提做买卖就头疼!你找别人吧!”
半天好人下了逐客令,再也不看于震一眼,只抓起一把把青草使劲往猪圈里扔!
于震一时无计可施!
恰在这时,好人娘打外面回来,见于震忙打招呼!
“呀!小—震……来啦……”
于震一看,好人娘脸色苍白,像是抹了一层面粉!
“哎哟!婶子,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一点儿血色儿都没有,生病了?!”
“哎—”好人娘勉强一笑,“婶这身子啊……都快大半年啦……于婆说我血亏,给我抓了好些草药,可我吃了也不见好转!空花了好些银子,把明理给私塾的银子都花啦!哎—”
“娘—咱得给你治病!那私塾上不上的也没啥……”
半天好人走过来,好言安慰他老娘!
于震一听,“腾”一下跳起来!
“我说婶啊!那于婆就是个接生婆,她哪会看病?!来,我帮婶子看看—”
“嗯……婶子的嘴唇、眼睑苍白,指甲很薄,还有好几处裂口,看你这头发干枯发黄,没一点儿光泽!哎,婶子,您是不是经常觉得头晕耳鸣,手脚冰凉,心慌气短,一干活就大口喘气儿!”
“哎呀!小震你全说对啦!婶子一干活就累得慌!大夏天的手脚冰凉冰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