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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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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给我闭嘴。”周利强显然不满足于此，钱没拿到，兄弟俩还在他耳边哭个不停，他怒踹了一脚门，对方希吼道：“妈的，手机给我！”
方希捂住口袋闪躲，不让周利强得逞。
他只给周利强转四千，的确还留了一千在手上，也是怕兼职不好找，要是方阳有什么要用钱的地方，能应应急。
“没钱你躲什么！嗯？不是说没钱吗？”周利强确定方希在说谎，再次被激怒，又给了恶狠狠的一巴掌，威胁道：“方希，你他妈要是不把钱给我，我现在就撬开方阳的门，让你看看我是怎么玩你弟弟的！”
方希满嘴血腥味，瞪大了眼，颤抖着摇头：“不要……不要……”
周利强露出恶劣的笑，捏住下巴的手松开，慢慢滑向方希嘴巴，伸进口腔捅了两下：“或者和你们兄弟俩一起玩也行。”
方希害怕得大脑空白，一口咬了下去。
“嘶——”
周利强横眉瞪眼，抬手又想一巴掌，想到什么又改了主意，开始解皮带，“小希，还记得这个吗？”
方希恶心得想吐，想杀了周利强，他在脑子里幻想过无数次将水果刀捅进男人嘴里的画面，就像周利强把手指捅进他嘴里那样。
但现实是他只敢哭，只会求饶，他明明不是懦弱的人，总是在关键时刻站在弟弟身前，可面对周利强，他已经学不会反抗了，暴力只会升级。
“别动方阳就行……求求你。”
方希最后软在墙角，闭上了眼。
见方希不再挣扎，周利强最后弄在了他衣服上。而房间里，方阳死命砸门，大骂周利强不得好死。
周利强享受着余韵，心情好了不少，啧啧有声：“方希，要怪就怪你妈，把你生个婊子样，你放心，等爸爸以后挣了钱，一定带你去医院好好做个检查，看看你这里是不是……”
周利强暧昧的按在方希小腹上，“是不是长了什么不该长的东西。”
方希默默流泪，没有反驳，默认了自己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最后，周利强收拾自己还不忘交代：“多的钱不愿意给就算了，方阳和周楠的学费别忘了。”说着看了看墙上的电子日历：“就这几天了。”
方希在县里游魂般晃了一个小时，最后带上口罩，浑浑噩噩回了市里。
提着一袋子药，方希先去了商场洗手间，拿出冰袋给脸部消肿，又用生理盐水漱口。
方希处理完靠在墙边翻看微信通讯录，再次点进和谭烽旭的聊天框，两人的对话还停留在上次的转账。
方希深吸一口气，将“抱歉打扰了，想再找你借笔钱”输入发了过去。
上笔钱还没还，方希没空去找兼职，短期内也不可能还得起，眼下实在是没其他办法了。
没想到谭烽旭回得挺快。
谭烽旭：【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方希：【有急用。】
谭烽旭：【……】
方希：【真有急用，之后一定还你，可以吗？】
谭烽旭：【上一笔不是还没还吗？】
方希晚上还是回了旭日庄园，不然没地方住，现在的经济状况已经不允许他在外面花钱开房了。
进门时章蓉不在客厅，谭烽旭站在冰箱前，像是在拿什么东西。方希低着头，想不惊动他快速从客厅穿过，回自己房间。
刚迈出一步——
“你脸怎么了？”
方希没敢停，走得更快了。
“方希，钱不要了吗？”
当然想要。方希闻言停下脚步，却依旧没敢回头，两人离得不算远，他不想让谭烽旭看见自己这副样子。
但是想要钱。
“转过来。”谭烽旭似乎耐心告罄，“一万块钱，买你几个答案不过分吧？”
方希依旧不说话，但是缓缓转过了身体，接受谭烽旭目光在自己脸上来回打量，也猜到了谭烽旭想问什么。
谭烽旭拿出手机准备转账，问：“脸怎么回事，要钱是干什么。”想到什么他目光突然凌厉：“学校有人欺负你？”
方希摇头：“没有。”
除此之外一句多的也无，方希将嘴巴咬得紧紧的，看起来倔强万分，脸红肿明显，又有些可怜。
“没了？”谭烽旭移开视线，还是将钱转了过去，语气却变得很冷：“本来这钱不准备让你还了，既然不说，记得还我。”
说完，谭烽旭将手机放回口袋也要上楼，经过方希时顿了顿：“你说工资都在你妈那儿，那借我的钱你准备怎么还？”
“你还得了吗？”
“要不你下个月就还我吧？”
谭烽旭在刁难，因为方希没能说出答案。
方希脸色变白，他要这么说呢，说自己软弱懦弱，即使被继父猥亵家暴也不敢求助？说自己必须赚钱去养一个整天在外面花天酒地的赌鬼？说他还有弟弟要养妈妈根本不管前夫儿子的死活？
他敢吗，他说得出口吗，要是谭烽旭知道了，会不会直接把他和章蓉赶出旭日庄园，并责怪温琳找保姆阿姨不提前做好背调？
方希的心早就感觉不到痛了，周利强的巴掌把他从美梦中扇醒，他麻木地站着，好像灵魂从身体里脱离了出去，又回到了那个破烂的家，听见周利强骂他婊子。
“的确还不了。”方希眼神空洞洞的，突然问：“拿自己还可以吗？”
谭烽旭语气凛住：“你什么意思？”
“那天天台，我偷听了你和李怀检说话。”
“这样啊……”谭烽旭似笑非笑，“但是，你觉得自己值这些钱吗？”
他值这些钱吗？
对啊，在谭烽旭眼里他应该一文不值。
简直是自取其辱。
“对不起。”方希浑身泛起凉意，从皮肤冷到心窝、冷到骨子里，低下了头，“我会想其他办法还你的。”
*
洗漱完已经是凌晨。
方希上完药在镜子前检查了一番，除了脸外，和周利强拉扯时还伤到了胳膊，好几块淤青，肚子也有点疼。
方希掀开睡衣，并没有在小腹上看见伤口，当时情况太混乱，他情绪失控，早不记得周利强还打了他哪里。
翌日，想到谭烽旭说的下个月就要还钱，方希便没收下那一万块转账，他去隔壁教室找了赵心瑶。
“我手上没那么多，你要得很急吗？”
赵心瑶为难地拨弄着手机：“你别看我爸现在勉强算大老板，可他那种人，苦日子过惯了，简直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最见不得我大手大脚！“
“我只能转你两千，够吗？”
远远不够。
赵心瑶想了想又说：“或者你再等两个月，我马上就要过生日了，能收不少钱，到时候再借给你。”
“算了。”方希摇了摇头，“我想想其他办法吧。”
方希只好在周日外出找兼职，首先去的是市里的商业街。高中没毕业外加未成年，很多店不敢用，方希走了整个下午，收到无数店家的抱歉。
直到经过一家理发店时被人叫住。
“欸？这不是方希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方希扭头去看，是君溪县的二流子刘大，刘大有个妹妹叫刘晓晓，曾是方希同学，在学校欺负完方希后总爱说一句：“要听话知道吗，不然我叫我哥揍你！”
年少的方希一度害怕不已，打听刘晓晓她哥是谁。
方希早听说刘大初中毕业就没读了，去了流水线打零工，没想到现在在理发店做学徒。
方希不太想搭理这人，刘大却自来熟地指了指他身上的校服：“你现在在市高读书啊？你那后爸不会把你卖了吧。”
“买卖人口犯法。”
方希冷冷回了一句，不想浪费时间，脚步不停地往前走。
刘大哈哈大笑起来，像是觉得方希这人有意思：“行，我没文化，说不过你们这些优等生。”
刘大同事这时凑了过来，是个女孩子，她盯着方希的背影直勾勾看：“这人谁啊？长得还挺帅，跟电影明星似的。”
“你们这些小姑娘就喜欢娘炮！“刘大不屑地撇了撇嘴，故意道：“我们县里一小孩儿，听说十几岁和他爸亲过嘴，从小不男不女的。”
同事震惊：“他爸？”
刘大改了口：“继父。”
话还没说完，方希突然回了头，几步走到刘大面前，拳头捏得死死的，问：“谁和你说的？”
刘大被方希吓一跳，打马虎眼：“没谁啊……你这么凶干嘛！”
“我问谁和你说的！”
刘大见方希虽一副恶狠狠的样子，其实已经红了眼，湿哒哒的泪水滑过他鼻尖，还真挺好看的，怎么以前没发现呢。
刘大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语气软了几分，“当然是你爸自己说的啊，就在牌桌上说的，我爸和他不是牌友吗，自然我也知道了。”
方希骂：“胡说八道！”
刘大：“什么？”
“他不是我爸！”方希声音高了一度：“我说他在胡说八道，他没碰过我！”
刘大叹了口气：“没碰过就没碰过呗，对不起好吧，我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
方希没再看刘大一眼，怒气冲冲走了，兼职也没再找。
三百公里开外的君溪县，周利强喝完酒收到一条来自方希的微信——
方希：【如果还想要钱，就管住自己的嘴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