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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结发 ...
彼时距离黄昏还有几个时辰,沈戎策将“新娘”一人丢下,独自回到书房小憩。
这场婚事办得极简,出嫁的闺阁、行拜礼的堂室、成亲的婚房都在同一间宅邸当中。
沈戎策对外宣称这间宅邸是周姑娘的,他借来用用,众人表面不语,背地里都笑他是个“入赘的”。
周姑娘是他给时不疑起的别称,他只想了个姓,懒得起名,对外只喊他周氏。
受邀参加婚礼的人不多,沈戎策给哥哥们都发了请帖,除了沈戎符迟迟没有答复外,所有人都委婉拒绝,唯有几个远房亲戚各自派出家中代表过来,多数是连走路都不太利索的老人。
这会儿锣鼓队也歇息了,整个宅邸的气氛沉闷下来,静得像一间空宅。
沈戎策觉得这样也挺好,他不喜欢闹腾,四下寂静,正适合思考。他走到书架边,抽出一卷地图,在桌上铺开。地图上有一个红圈,画在京城以北的位置,距兖州三百里。
他对着红圈看了会儿,又掐指算着:“今日是五月廿一,已经过去了二十日,往返兖州需要十日,也是时候……”
这时,一阵短促的敲门声从屋外传来。沈戎策认得这声音,是龚珵的。
“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事想同你商量。”他道。
龚珵走进屋里,转身合上门,对沈戎策恭恭敬敬行了一起,又从袖子里取出一只绣满金花的布匣,打开,双手呈到沈戎策面前。
匣子里躺着块墨,通体漆黑如卵石,还未靠近,沈戎策便闻到淡淡幽香。这是块兰馨珠墨,上乘的佳品,墨匠刘兰馨早在三十年前就已逝世,如今的兰馨珠墨有价无市。
龚珵是文人,素来喜爱收集这些文房四宝,沈戎策知道的,这墨于他而言是极其贵重的礼物。
“怎么突然拿来这个?”他问道。
“王爷大喜之日,一点小礼不足挂齿。”龚珵道。
沈戎策笑了下,说道:“你分明知道我娶他是为了什么,这可不是什么大喜日子。”
“我正想同王爷说说此事。接下来的话,未必合王爷心意,还请王爷先收下此物。”龚珵合上墨盒,往前走了几步,替沈戎策将墨盒放到了书架上方。
“龚先生现在真是越来越不讲道理了。”沈戎策嘴上这样说着,也不恼,心里反倒有几分好奇,“是什么不合我心意的话?”
龚珵深吸一口气,低下头,一鼓作气道:“王爷想从他口中套出奇门的下落,目前的所作所为,是绝对不行的!”
沈戎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成亲之事我同你商议过,你不是说可行吗?”
“成亲之事的确可行,可王爷喜怒无常,又是踢桌子又是摔碗,怎么能俘获他人的信任?”龚珵道。
这话直接戳到了沈戎策的肺管子,他顿时额头青筋暴起,怒喝道:“你堂堂一介君子,竟行偷窥之事!”
“我原本已经走出院子,听到屋里响动,才折返回来。”龚珵坦然。
沈戎策震怒的面色不改,心里却有些懊悔。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恐怕不止龚珵,不少人都听到了。他们又会在背后悄悄议论什么?舞女生的孩子,性子里带着改不掉的粗劣?
……也罢。
“所以,你有何提议?”他沉声问道。
龚珵拱手以作谦卑,柔声道:“王爷想以信任获得情报,便得顺着他的心意来。他身子弱,王爷就多担待他些;他一人在京城无依无靠,王爷便得多陪陪他;哪怕洞房花烛之时,王爷也得顺着他的心思……”
沈戎策越听越觉得离谱,忍不住打断他道:“按你的说法,本王岂不是要给他当奴婢了?”
“这可不是当奴婢,这是为了您的大计呀!”龚珵道,“王爷,您可是最能隐忍的,您能在扬州隐忍十年,再隐忍一时,有何困难?再说了,只要获得了奇门,他不就随您处置了吗?”
沈戎策眉头紧皱,依旧不太情愿:“我都已经找人替他医伤,这还不够?”
“王爷您难道忘了,他的腿三个月都不能下地,如今也才过去两个多月。老朽斗胆猜测,今日他身体不适,恐怕和腿有关,王爷还如此呵斥他,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恐怕……”龚珵喃喃着低下头,不敢直视沈戎策眼里的威严。
“你想说,本王恐怕前功尽弃了!?”沈戎策道。
龚珵不摇头,也不点头,依旧低着头站立,倒是印证了沈戎策的说法。
“你出去!”沈戎策压着嗓子,发出低低的怒吼。
龚珵低着头倒退出去了,身躯佝偻,像一只卑微的蝉蜕。
黄昏的天气倒是喜庆,出了难得一见的火烧云,整片天空如梦幻般金红璀璨,连媒人也不得不感慨这的确是个好时辰。
光秃秃的院子里站满了前来参加的贵客,堂室中央,两名新人相对而立。
“夫妻对拜!”侍者大声道。
时不疑和沈戎策两人齐齐俯身,起身时,外头响起一片叫好声。
沈戎策伸手,解开了时不疑盖头下方的红头绳。一缕乌亮的头发散开,安静垂落在纤瘦的肩膀上。
侍者取来一把系着红绳的剪子,将乌亮的头发剪下一缕,又走到沈戎策身旁,取了一缕鬓发,用红绳将两股头发系紧,放入香囊之中。
这是仪式的最后一部分,就此二人正式结发为夫妻。
沈戎策接过侍者递来的香囊,心里有些想笑。香囊里的两股头发,一股是自己的,另一股是时不疑头上的假髻,至于假髻真正的主人是谁,沈戎策无从得知,兴许那人早已经死透了,倘使这样就算结为夫妻的话,也不知自己究竟和谁结为了夫妻。
“送二位新人入洞房!”
欢呼声中,沈戎策拉起了缩在红袖下的手。那手很凉,指根微糙,手掌却很薄,超乎想象的柔软,像是一团融化的雪。
不一会儿,“雪”便被捂热少许。沈戎策暗暗有些得意,觉得自己真是善良,还能分给他人一点热气。
那团“雪”忽得用力捏了他下。
“走慢点。”沙哑的声音从红盖头下飘来。
沈戎策的步子放缓了,他微微侧头,打量着身边的人儿。
时不疑的个头不比他矮上多少,两人几乎是肩并着肩在走,只是他的肩膀在前,时不疑的肩膀在后。
大抵是步子不稳的缘故,他肩上的霞帔晃动得格外厉害,像是风中无人的秋千。
照这样下去,再晕倒也说不准。沈戎策想起了龚珵嘱咐过的话。他原本是不屑于给这位阶下囚当牛做马的,可此时此刻,他忽然觉得可以抱一下他。
倘使我抱起新娘入洞房的话,来客们也会觉得我很有气魄吧?这可不是在服侍他,这是为了展示我的英雄气概,洗清“入赘”的谣言。这样想着,沈戎策搂紧了时不疑的腰。
在一声短促又惊讶的“啊”声中,沈戎策将身旁的人拦腰托起。
时不疑的身子比他想象中更轻,隔着衣服就能感受到骨骼的轮廓。他一手托着时不疑的肩膀,另一手托着他的双腿。时不疑显然还没反应过来,一双胳膊紧紧收在胸前,像受惊的兔子。
“好!这新娘抱得好啊!”来客们的叫好声起来了。
沈戎策面色不惊,心里却是满满的得意。在一片叫好声中,那双冰凉的手也缓缓放松下来,在片刻的犹豫后,攀上了沈戎策的肩。
沈戎策借机收了下臂膀,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
一股淡淡的幽香从红盖头下透出,传入沈戎策鼻尖。那是一股清新的花香,像是广袤草原上盛开的野菊花。
沈戎策眉头微蹙,尽管这香味不难闻,可他毕竟不喜欢花草,对这类似花的香气也有几分鄙夷。
“你带了香囊?”他沉声问道。
“是香熏过的味道。我身上药味重,就让喜娘拿了香熏给我压压。”时不疑轻声道。
“下次别用了。”沈戎策低声道。
“不用的话,药味太重,不吉利。”时不疑道。
本来就不是真成亲,讲究什么吉利不吉利的,他还真以为我想娶他了。沈戎策在心里冷笑,嘴上却道:“今日例外,是得求个吉利。”
红盖头微微点了点下,瘦削的背脊也跟着一起缩了起来,像是寻得了一处安逸的归处,将自己全部完全托付到沈戎策手里。
他果真还是挺听话的,看来白日自己发脾气的事,他已经没放在心上了。沈戎策心里有些暗喜。
婚房就在堂室后方不到百步的位置,沈戎策不一会儿便走到了那里。
几名妇人守在婚房前,她们也是媒人请来的,等沈戎策将新娘放到床上,她们便齐齐抛出怀里的果子,果子是红枣、花生、桂圆和莲子四样,意为早生贵子。
戏还是得做全套,沈戎策笑容满面地接过这些果子,附和着来客们的起哄,答应会让新娘过个好夜。
就这样闹腾了不知多久,客人们终于散尽,天色也已经完全暗下来,一对烛火红艳艳的,照得婚床通红如血。
沈戎策站起身,松了松全身紧绷的肌肉。炎炎夏日,厚重的喜衣穿得他浑身疲惫。
今日就到此为止吧。他这样想着,最后看了眼自己的新娘。
时不疑摊在床铺的一角,像只被丢弃的人偶。方才的接亲似乎耗尽了他的全部精力,红盖头低低垂着,一动不动,似是连呼吸都不存在。
他身子骨那么差,就这样放着不管,不一会儿就会自己睡着吧。到时候再让金虎银豹收拾下,就当我俩已行房事。沈戎策这样想着,欲往书房走去,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红盖头下幽幽传来。
“郎君,你这么喜欢我的姿色,又着急将我娶进门,不应当立即和我圆房吗?怎么就着急走了?莫非……你娶我另有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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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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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近期工作忙,每周两更(周四、周日),有空的话会多更,喜欢可以点个收藏哦; 欢迎讨论剧情角色,欢迎指正漏洞,指责角色也可以毕竟都hzc了,但请不要骂我,禁任何gksk相关,禁讨论床强床弱,禁逆cp言论,作者xp已经写明,如有异议可以不看; 下一本开《长生道[无限]》;也有可能开《我死后,死对头开始找替身》 ,我拿不准,大家也可以在评论区提议想看哪本,比心~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