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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笨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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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高第二轮，乌野的对手是兵库县代表稻荷崎。
——也是去年IH的亚军队。
“那个，我昨天好像说了一些奇怪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些时间的时候，风见这样向影山解释道。
强敌当前，她可不希望影山因为自己的一些微妙心思而影响状态。
……虽然她觉得影山应该完全没有意识到就是了。
结果就见影山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惊诧又不敢相信的模样：“所以……你昨天说的最后那句话，也不算数了是吗……？”
风见：嗯？
最后一句话？是什么话来着？
风见花三秒钟的时间搜索了一遍自己昨天的记忆——
“不过只用了半场时间就调整好对陌生场地的空间感然后用怪人快攻拿下分数的影山真的非常帅气！”
——然后仅花一秒钟就让脸色从白皙变得通红。
“不、不是指那句！”风见有些着急地解释着，“那句话是算的！”
但影山似乎还想确认一下。
于是他说：“所以，你确实觉得只用了半场时间就调整好对陌生场地——”
“等等等等一下别说了！不许说出来！”风见连忙叫停，“不然连那句话也不算了！”
影山立刻安静了。
风见松了一口气。
真是的……这家伙是笨蛋吗？是笨蛋吧？不然怎么会真的打算把那种话重复一遍啊！
……
咦，等等，她当时头脑发热说出来的那么长的一串话，连她自己都未必能完整地复述出来吧？影山居然记得那么清楚……这么看来，他好像也没有那么像笨蛋哦？
……
可是这样一来，不就变成无法复述的她是笨蛋了吗？
……
不行！
风见在心底果断摇头。
她，风见薰，坚决不允许这种可能性的存在！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影山飞雄，果然是笨蛋。
坚定了这份信念后，风见郑重地拍了拍影山的肩膀：“总之，比赛加油，笨蛋影山！”
影山：？
***
风见没花太多工夫就在观众席上找到了星野。
“怎么样？”星野凑过来问她，“影山同学应该没发现吧？”
“嗯，没发现。”风见示意她放心，然后低下头翻起了她的制服包。
“啊，太好了！”星野放心下来，“我就知道影山同学肯定不会看出来的！就算他发现了什么……也肯定不会影响比赛的啦！”
星野的本意是想让风见放心，她昨天的那种无效试探零个人会看出端倪，结果却听到了来自身后的另一声回答——
“没想到你对王者还挺上心的。”
星野：？？？
这个声音……
她转过身循声望去，果然看到了那位浅黄色头发的眼镜少年。
星野眨了眨眼睛，尝试对这句话做阅读理解——
“月岛君……是觉得我对你不够上心吗？”
……
啊，走掉了，走得好快呢。星野看着对方快步离开的背影感慨着。
“找到了，远距离看比赛的秘密武器！”风见终于从包里掏出了她事先买好的便携式望远镜，然后递给星野，“怎么样，要试试吗？”
“诶，我、我吗？”星野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可以试吗？我其实不太会用诶。”
“当然可以。”风见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操作，“其实很简单的，你看……”
在教会星野基本的操作方法后，风见就把望远镜交给新鲜感正盛的星野用着玩了。看着身边的空座逐渐被观众占满，她才终于有了一点赛事将近的实感。
是啊……比赛快要开始了。
听着现场工作人员调试广播设备的声音，风见薰心中升起与紧张相伴的期待，渐渐盖过了她先前的微妙心绪。
表白什么的……还是等春高结束后再说吧！
至少在这里，在春高的观众席上，她想全身心地投入到比赛的观看当中，投入到赛场上的每分每秒当中。
……
然后，为一个笨蛋好好加油。
***
稻荷崎不愧是拥有“最强的挑战者”之称的全国级别强校，一出场就用强大的球队实力和独特的应援方式给乌野制造了不小的压力。虽然乌野这边的精彩发挥也获得了不少的分数，田中冴子的和太鼓队也为乌野减轻了来自对方应援团的干扰，但比赛还是来到了第三局。
稻荷崎比乌野，24:22，对方赛点。
“别输啊……”观众席上星野不知不觉间已经放下了手里的画笔和速写本，几乎是整个人趴在栏杆边上，“拜托了……一定要撑过去啊！”
风见紧攥着手里的望远镜，没有回答。
漫长的拉锯战对人的消耗实在可怕，虽然只是全程在看台上观赛，但风见觉得自己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观众的呼喊声混合着专家的解说声灌进她的耳朵里，和眼下悬崖边上的严峻形势一起对她的精神进行着持续性的冲击，让她疲惫不堪。
站在场外的自己尚且如此，那么……此刻正在场上的影山飞雄呢？在承受着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压力的时候，他又在想些什么呢？
哨声响起，无情地打断了她的思绪。稻荷崎4号尾白阿兰发球，被东峰旭接下。
“田中学长！”
影山将手中的排球往田中的方向传去。田中大力扣出，却被稻荷崎的拦网球员挡了回来。
风见：！！！
不，还没有结束，还有机会！因为——
“砰”地一声，西谷及时补位救下了这球。
“影山！”西谷连忙叫道。
影山立刻用下手将球传出，早已高高跃起的日向果断扣下，却又被尾白接了下来。
但是——
“高度不够！”星野也看出了这一点，“对方应该打不出高难度的攻击，好机会！”
结果就见稻荷崎的二传手宫侑立刻蹲下向后一仰，硬是用上手将球传了出去。
“可……可恶！又来这招！”星野不禁咬牙。
球再次被扣回乌野这边，被西谷稳稳接下。
几乎就在西谷接到球的同时，影山就已经开始了跑动。看着望远镜里那个矫健的身影，风见没来由地产生了一种感觉——
平静。
……这很不合理，风见心想。在这种比赛终盘的拉锯战中，在对方手握赛点的巨大压力下，理所应当的情绪应该是焦躁、不安、急切、慌乱……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是平静。
但风见就是感受到了。
此时此刻，在正往球的落点移动的影山身上感受到了。
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平静。
一种强大得让人心安的平静。
风见想起第一次东京远征结束后的那个日曜日晚上，她从家里出发匆匆赶往第二体育馆，在角落里发现刚和日向打完一架脸上还挂着彩的影山时的场景。
那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面前的人是个国王的事实。
但是，无论是那时的她，还是那时的影山自己，应该都无法预料到，在半年后的今天，在全国的舞台上，失落的国王会重新拾起王冠——
影山举起双手，将球稳稳地向左翼的田中传了过去，一如他之前所做过无数次的那样。但是，不再是一味迎合攻手习惯的球路，不再是放弃个人判断的妥协。这一次，球在空中划出的弧线依旧优美，但奔向的却是更加极限的位置，是田中必须激发出120%的潜力来应对的位置。
“砰——”
球被/干/脆/利/落/地扣出，在球场侧边的白线上压出一道重重的痕迹，是界内。
——然后，登上新的王座。
“超、超级压线球？！”
“简直是从拦网球员的手和边线之间的缝隙打过去的……这个5号光头小哥也太强了吧！”
“二传，二传才是最强的吧！刚刚那可是稻荷崎的赛点啊！真亏他敢这么传啊！”
……
现场的观众们似乎还说了些什么，但风见早已被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占据了全副注意力，因而什么也没有听见。
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眶是何时被眼泪所填满的，但是这不重要。她也不知道一旁的星野是什么时候扑过来抱住自己的，但是这也不重要。
此时此刻，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想法——
太好了。
影山能重新加冕为新的王者，真是太好了。
自己能来到东京见证这个瞬间，真是太好了。
虽然她并不打算改变“影山飞雄是个笨蛋”的印象，但是，至少在这一刻过后，她愿意在前面再加上一个修饰词——
影山飞雄，是个帅气的笨蛋呢。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