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魅魔非要跟他过不去》百叙里

63、过河拆桥 他看向埃斯

　　“你这是不打算走？”凛华撑直了手臂，狠狠伸了个懒腰，回头看见站原地没动的霜白语，径直问他。

　　球中世界那声音说得没错，赶他们走的意图非常明显，几乎前脚刚回来，管着数据面板的凛华就收到了请离通知。

　　以凛华对霜白语的了解，对方肯定懒得给所谓的后来者设置关卡，毕竟他不爽的单纯只是这段时间尽给他找事、完了还真就只是结束了这件事本身。

　　霜白语置若罔闻凛华的询问，他正交错着小臂，手指敲击胳膊，眉头保持舒展地瞧着眼前的信息。

　　他面前摆着一块白板，磁吸夹着几张便利贴，主要信息用马克笔寥寥几笔写就。

　　最开头的是写意款的一方摩天轮，接着是埃斯特的Q版大头和桌宠凛华牵扯出来的球中世界，掠过中间几次对决不讲，来到现在即将离开球中世界的节点。

　　霜白语想起埃斯特曾经透露过他的干预也是有限的，更多需要他自己探索，同样的话那道声音也提过。

　　一个非要塞给他桌宠版魅魔继续新的游戏，一个说是独立但会不定时抓取新人展开的独立世界。关联两者的也就是在这里始终和他处于捆绑状态的凛华了。

　　凛华皱起脸，怀疑地从他饲主身后探头，跟着看向能让对方如此专注的东西。

　　“琢磨出什么名堂了？”魅魔略往前两步走，脑袋几乎靠在了霜白语耳朵边。

　　“在想之后回去的地方是第几层游戏世界，说实话有点审美疲劳。”

　　霜白语没瞒他，想到就直接说了。这会察觉到凛华的呼吸声近在咫尺，也没往边上躲，直接默认对方进到远超正常社交距离的范围内。

　　“看在我俩相处了挺久的份上，跟埃斯特说下我要完完全全的休息。即便我已经是成年人了，玩游戏也得适度。”

　　“这算是请求吗？”魅魔脑袋彻底贴上霜白语的耳廓。

　　继而得寸进尺地就着饲主的手拿起马克笔，在埃斯特的Q版大头上画了个硕大无比的黑叉。

　　做完这一切，凛华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你也看不惯埃斯特，早说嘛，我不爽他的态度很久了。现在我俩有共同的敌人，至于你说的，完全没问题，我会留给你足够休整的时间。”

　　凛华确信霜白语这次大概率累极了，才会放任他接近，静看着他演戏也不打断。不管真心假意，他都可以将其视为关系缓和良好的开局。

　　魅魔松开人，彻底退离开去。而后他垂下眼，轻轻地告知了那个他原本打算瞒下不报的信息。

　　“刚才栾涂给我留了言，问你是否愿意前去，他有话要跟你说。”

　　“不。”

　　霜白语将视线从白板上挪开，敲击胳膊的手指停下动作，“我和他没有正事以外的交情，没事还是不见面的好。”

　　栾涂高调行事的风格和他来到现世的初衷相悖，霜白语可没有被一堆人围观一言一行的癖好。

　　说到这，他奇怪地看了眼明显因为他的话一扫而空低气压的魅魔。

　　错失看别人吃瘪的机会不该表现得很失望？算了，不重要，他想要休息的念头前所未有的强烈，盖过了其他所有事。

　　……

　　霜白语再次醒来时，他正身处于摩天轮登顶的那一舱室中。窗外飘着夹杂有细碎冰珠的雨，时不时撞上玻璃发出达拉的响声。

　　某一时间节点，他人的气息在这四方狭小的空间内凝聚，有谁悄然到来此处。霜白语转动眼瞳，瞧见了对向座位正眯眼笑的埃斯特。

　　“巧啊。”埃斯特轻抬右手，手指灵活地抻动着跟他打过招呼。

　　“见到我你似乎看起来很遗憾。”

　　霜白语不搭理他，重新转过脑袋看向窗外，他已经在这至高点停留了一段时间，谁的手笔再明显不过。反正每次碰到对方都不见得有什么好事。

　　“倒不是凛华说话不算话，纯粹只是我没采纳他的意见。”

　　埃斯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他这么着急地过河拆桥，未免也太不顾及我的感受了。”

　　“你再不进入正题，我可就要睡过去了。”霜白语不耐烦地催促他。

　　埃斯特冲他露出意味深长的一眼。

　　“有时候我真觉得记忆是个神奇的东西，某些人大费周章地铺路，几乎将全身家当都压了进去。到头来却发现，他唯一想要的单单站在他伸手却够不到的地方。”

　　窗外雨势骤然变大，风雨飘摇间连带着一整个摩天轮都在小弧度地晃动。

　　“我真替他……不过转念一想，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那人也不是我，权当乐子看了。”

　　霜白语在埃斯特说第二句时已经从凳面起身，他单手贴在透明玻璃上，舱室高处不胜寒，死物冰冰凉的触感直抵着掌心。

　　现在出去的话，大概率会被雨水浇个透心凉，但也好过待在这被埃斯特的谜语人做派无聊死。

　　“好吧好吧，你可真不爱聊天。”

　　埃斯特举起双手示意自己认输，一秒切入正题，“我这次来无非是想给你透露个讯息——你那个魅魔宠物即将进入真正的虚弱阶段，该怎么做能得到利益做大化的结果，应该不需要我告诉你。”

　　紫色的闪电划破半边天空，闪烁的光短暂映亮了霜白语半侧过的脸，他看向埃斯特的眼中满是寒凉。

　　少年不躲不闪地坦荡迎视着他，静静等候着对方的下文。可及至闷雷声缓了片刻抵达，埃斯特也没等到霜白语多说一个字。

　　“这是同意了还是反悔了？”

　　隔了半晌，在已经没了霜白语身影的舱室里，埃斯特控制着摩天轮重新运转，语气不明地问出这句话。

　　……

　　小镇难得一见的瓢泼大雨转瞬即逝，雨后初晴，地面上的水迹不及蒸发，微弱的夕阳先一步穿透厚实的云层，向着四面八方周折光束。

　　“啊——不行，完全没有发现任何有实际存在价值的东西。”

　　艾穆一手托着脑袋，蹲在扒手高频出没的某商店街路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低头族，抽空对着耳机吐槽。

　　“你确定霜白语还在这里吗？毕竟当时他直接无视了你的提议，压根没来赴约。现在距离退出球中世界又过去了一周，我没觉得他有理由继续留在小镇上。”

　　耳机那头最先响起的是键盘啪嗒啪嗒的敲击声，等待了有一会，属于栾涂的声音隔了段距离传来。

　　“我查过出入境的所有记录，没有他们离开的痕迹。”

　　艾穆憋了一句吐槽没讲，转念想想确实也觉得既然霜白语来这坐的飞机，大概率不会选择高调地自己飞回去。

　　“那你还不迅速指条明路，我最烦的就是休息时间出外勤。”

　　“跟着人群穿过红绿灯，到对接右拐进翡翠路。”耳机里的声音平静地指挥她接下去的行动路线。

　　艾穆看了眼直行红绿灯的倒计时，解锁手机随便点开一个游戏，沉浸式扮演重度网瘾患者。等过了红绿灯，到达指定路段，耳机里还在持续着播报。

　　“接着往前，路过前面的童装衣服店，进胡同后左转。”

　　小窗化的监控画面如实记录着艾穆前进的路线，某一节点，画面一闪，细细密密的黑白噪点覆盖其间。

　　现实中，艾穆踢到了一颗小石子。

　　它在空旷的巷道里滚过了好一段距离，最终停在了一双黑色布鞋前。

　　艾穆的眼皮跳动了两下，猛地转头看向后方，混混打扮的两人堵住了来路。

　　“乱涂乱画，你这是在公报私仇啊。”

　　艾穆微张着口，嘴唇小弧度地动着，压低声音和耳机那头的栾涂说话。

　　“现在你要做的是先他们一步取下这偷摸藏着的耳机。”

　　通讯就此断开。

　　艾穆露出一个想把栾涂刀了烩饼吃的笑容，“那什么……”她做了个捞耳边碎发的动作，利索地取出塞着的耳机，在围困的人之前毁掉了这个通讯设备。

　　搁谁都想不到前一秒她还在寻人启事频道，下一秒直接速切恶势力欺负弱小的片场啊。

　　更意外的是，艾穆都拿好她要先假装不敌被擒接着卧底进对方势力再配合人里应外合的剧本了，该挺后面才登场的营救方盟友吧唧一下从天而降了。

　　真·吧唧一下。

　　霜白语尴尬地收回滑了一下把易拉罐给踹开去的脚，从两米来高的围墙边落到地面。

　　“那什么，”他学着艾穆的话，略带紧张感地询问黑色布鞋的主人，“我说我只是路过不小心撞见的这场面，你们会让我走吗？”

　　救命，这是在演哪出。要不是时机不允许，艾穆都想一巴掌拍额头上了。

　　接收到艾穆眼神疑惑的霜白语缓缓挪开视线，别问他，他也挺想知道这到底是在闹哪样。

　　唯一能肯定的是，这并非再次被拽进了某个游戏世界，而是实打实的他选择前来度假放松心情的小镇。

　　霜白语从埃斯特那得知消息后，改变了回去的主意。

　　真正迎来虚弱期的魅魔毫无还手能力，自然会尽一切办法地远离所有潜在的威胁，因为一旦落到想要他命的人手里，凛华是真得会玩完的那种。

　　也因此，霜白语丢失对方行踪已经好几天。他最近没事就爱在镇上转，一来熟悉环境，二来寻找魅魔。

　　谁成想凛华没找到，先碰上了疑似陷入麻烦中的艾穆。

　　“你觉得那可能吗？”黑色布鞋的主人反问。

　　现在，陷入麻烦的人变成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