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机》洛羽歌

5、程序重构 “未知的心

　　方衍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目光落在正整理着书架的温暖身上，笑着开口问道：“暖儿，刚搬进新家。这一个月以来把家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吧？”

　　温暖停下手中的动作，将一本厚重的书籍摆放在书架上合适的位置，转过身来，用手轻轻拂去脸颊旁的一缕发丝：“是啊，差不多了。你看，这客厅的布置是不是很温馨？我昨天还特意去买了几盆绿植，给家里增添些生机。”说着，她指了指角落里摆放着的几盆翠绿的植物。

　　方衍起身走到温暖身边，环抱住她的腰，下巴轻抵在她的头顶，微微点头：“嗯，你眼光一直都很好。这一个月辛苦你了，每天都在忙着收拾整理。”

　　温暖靠在方衍的怀里，嘴角上扬，轻声说道：“不辛苦，这是我的家，看到它一点点变成我想要的样子，心里觉得特别踏实。对了，你觉得是不是还缺一幅画挂在沙发后面的墙上？”

　　方衍松开温暖，认真地看了看沙发后的那面空白墙壁，思考片刻后回答：“好像是有点空，你有什么想法吗？”

　　温暖拉着方衍的手，走到一旁的桌子前，拿起一本画册，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一幅简约的风景画说：“我觉得这幅画挺合适的，色彩和风格都能和家里的装修搭配，你觉得呢？”

　　方衍仔细端详着画册上的画，微笑着说：“不错，就这幅吧。”

　　温暖开心地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那就这样吧。”

　　温暖微微侧过身，双手继续摆弄着书架上的小摆件，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回答道：“嗯，基本都妥当了。” 说着，她走到一旁的柜子前，轻轻打开柜门，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幅包装精美的画，转身朝方衍走来。

　　温暖走到方衍面前，双手递上那幅画，眼中带着几分关切说道：“对了，这是之前答应给邻居家小孩的画，你走的时候帮忙送过去吧。”

　　方衍伸出双手接过画，轻轻晃了晃，笑着调侃：“我肯定给送到。” 他把画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又抬手轻轻捏了捏温暖的脸颊。

　　温暖拍开方衍的手，佯装嗔怒：“快去吧，别磨蹭了，一会儿耽误了事。” 说完，便转身继续去整理书架。

　　方衍站在邻居家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门缓缓打开，一个五六岁模样的小男孩出现在门口，他仰头看着方衍。

　　方衍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蹲下身子，让自己的视线与小男孩平齐，然后把手中的画递过去，轻声说道：“小朋友，这是你温阿姨送给你的画，她说你之前很喜欢，就给你拿来啦。”小男孩伸手接过画，奶声奶气地说：“谢谢叔叔，谢谢温阿姨。”

　　方衍站起身，下意识地揉了揉小男孩的头发，就在这时，他的动作突然顿住，目光紧紧盯着小男孩的脸，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小男孩微微往后退了一步。方衍回过神来，连忙笑着说：“不客气，那叔叔先走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

　　走在回家的路上，方衍的眉头微微皱起，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小男孩的面容。突然，他的脚步猛地停住，一个惊人的想法闪过脑海。“这个小孩怎么和我医院里的一个病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他喃喃自语道。

　　那个病人是一年前因为头部撞到重物被送进医院的，之后就一直昏迷至今。方衍清楚地记得，病人的监护人很少去看望，大多数时间都是护工在照料。只有偶尔那么几次，他好像见过病人的父亲，但是印象很模糊。“难道这孩子和病人是双胞胎？” 方衍一边加快脚步往家走，一边在心里琢磨着。

　　隔日，方衍刚踏入医院，便径直走向护士站。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脚步匆匆，引得周围的几个小护士纷纷侧目。

　　“小李，你还记得 302 病房那个昏迷的孩子吗？”方衍走到正在整理病历的护士小李面前，神色凝重地问道。

　　小李抬起头，看到是方衍，立刻放下手中的病历，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方医生，当然记得，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方衍微微皱着眉头，眼神中带着疑惑与思索，拉着小李走到一旁较为安静的角落，低声说道：“我昨天偶然见到一个小孩，长得和咱们这个病人几乎一模一样。你跟我说说，这孩子当初被送来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情况？”

　　小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她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声音也压低了几分：“方医生，这事儿我一直觉得不对劲。那孩子送来的时候，浑身都是伤，脸上、胳膊上、腿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可心疼了。他父亲说是孩子自己不小心摔倒，碰到了硬物，可我怎么看都不像啊。而且，这一年多了，除了刚开始的时候他家里人来过几次，后来基本上就只有护工在照顾，很少看到他的家人。”

　　方衍一边听着，一边紧握着拳头，脸上浮现出愤怒的神情：“怎么会这样？这明显有问题。孩子伤得那么重，家人却如此冷漠，这其中肯定有隐情。”他的目光中透露出坚定，似乎已经下定决心要揭开这个谜团，“不行，我得去仔细看看孩子的病历，说不定能发现些什么线索。”

　　小李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方医生，你可要小心点。我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万一牵扯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方衍拍了拍小李的肩膀，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作为医生，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孩子不明不白地受苦。”

　　方衍疾步走进病历室，迅速在一排排病历架中找到了那个孩子的档案。他小心翼翼地翻开病历，逐页仔细查看，眉头随着阅读的深入而越皱越紧。

　　“多处骨折，软组织挫伤，颅内淤血……”方衍轻声念着病历上的诊断结果，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这些伤势，绝不可能是简单摔倒所致，更像是遭受了严重的□□。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病历上一处不太起眼的记录上——孩子入院时身上有一些陈旧性的针孔痕迹。方衍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他意识到，这件事情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离开病历室后，方衍径直走向了院长办公室。他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推门而入。院长正坐在办公桌前审阅文件，看到方衍进来，抬起头微笑着问道：“方衍，有什么事吗？”

　　方衍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发现的情况以及心中的疑虑一五一十地向院长汇报。院长的脸色也逐渐变得凝重起来，听完后，他沉默了片刻，说道：“这件事情确实很严重，但我们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轻易下结论。”

　　方衍点了点头：“院长，您放心吧。我一定会查清楚的，不能让这个孩子继续遭受这样的不公。”

　　从院长办公室出来后，方衍决定先从孩子的父亲入手。他通过医院的信息系统，找到了孩子父亲的联系方式和家庭住址。下班后，他便驱车前往孩子的家。

　　当他来到那个小区后，抬头看了看孩子家所在的楼层，心中五味杂陈。他走上楼梯，敲响了房门。

　　门开了，季珠出现在门口。看到方衍，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和警惕：“你是？”

　　方衍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保持镇定，微笑着说：“你好，我是医院的方医生，负责你孩子的病情。我想跟你了解一下孩子的一些情况。”

　　方衍站在门口，身姿挺拔而沉稳，尽管内心波涛汹涌，但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看似温和的微笑，礼貌地开口说道：“你好，我是医院的方医生，负责你孩子的病情。我想跟你了解一下孩子的一些情况。”他的眼神敏锐地捕捉着男人脸上的每一丝表情变化，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细节。

　　季珠听到方衍的话，身形明显一僵，仅仅片刻之后，就强行镇定下来，眼神中又恢复了那种看似无辜的常态，提高了音量，带着一丝质问的口吻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孩子好好的呢。”她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微微侧身，似乎想要挡住方衍的视线，不让他往屋里看。

　　就在这时，屋内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什么，你说小景怎么了？”于付满脸焦急地冲了出来，头发有些凌乱，衣服也穿得有些不整齐，眼神中满是惊慌失措。

　　季珠见状，立刻迎了上去，伸手拉住于付的胳膊，微微摇晃着，声音颤抖地说道：“老公你怎么了？我们的小景不是在这儿吗？”她的眼睛却不敢直视于付，而是快速地瞟了一眼方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害怕。

　　于付猛地甩开季珠的手，愤怒地瞪大了眼睛，手指着季珠，声音颤抖地吼道：“你还要装糊涂到什么时候，小景一直在医院啊，在这儿的不过是个机器人，是个冒牌货！”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情绪已经激动到了极点。

　　“医院那边说，孩子的病情突然恶化了，需要家属马上过去。”方衍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虚伪的男人。

　　男人听到方衍的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他的双腿开始发软，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双手紧紧地抓住门框，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支撑。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嗫嚅着说道：“怎么会……我这就过去。”说完，便踉跄着往屋里走去，脚步虚浮，像是随时都会摔倒。

　　方衍紧紧地盯着男人的眼睛：“我希望你能跟我说实话，孩子之前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关系到他的生命，如果你再隐瞒，后果不堪设想。”

　　于付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他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是我，都是我不好……我赌博欠了钱，那些人就来找我麻烦，我没办法……就拿孩子撒气……”

　　方衍愤怒地握紧了拳头：“你简直不是人！孩子是无辜的，你怎么能下得去手？”

　　他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拨打了报警电话。

　　随着机器人芯片中储存的最后一丝记忆画面如潮水般退去，常开心和许灿阳缓缓从深度沉浸的状态中苏醒过来。

　　常开心率先打破沉默，长舒一口气后，轻声说道：“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一段曲折的故事。”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揉了揉有些发昏的脑袋，试图让自己更加清醒地回到现实世界。

　　许灿阳微微点头表示赞同：“我们得赶紧把这些信息整理成报告，交给研发组。这可能会对我们的研究产生重大影响。” 他迅速起身，走到一旁的电脑前，熟练地打开文档，准备开始撰写报告。

　　常开心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久坐僵硬的身体，走到许灿阳身边坐下，两人开始仔细地将芯片中的所见所闻逐一梳理，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逐字逐句地敲打着键盘，将这份充满人性善恶交锋的故事转化为严谨的文字报告。

　　经过几个小时的紧张忙碌，报告终于完成。他们再次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遗漏任何关键信息后，便将其打印出来，装订成册，郑重地交到了机器人情感芯片研发组。

　　常开心问：“这段记忆对研发有啥用？”

　　研发组的负责人在仔细阅读了报告后，“用处大，能帮芯片更好识别情感，还能让机器人有道德观念，遇到危险会应对，情感也更稳定持久。”

　　旁边的萧笙：“什么啊？这么弯弯绕绕的，听不懂。”

　　“就是从记忆里能优化机器人情感反应，让它在服务时更懂人，还能完善伦理准则，避免危险。而且能改进应急机制，不管是救援还是日常协助，都能更好地保护人类。”

　　而另一边，通过报告中留下的线索，常开心和许灿阳很快联系到了将机器人送来维修的那个人。当电话那头传来方衍的声音时，常开心简要说明了情况，并邀请方衍来一趟维修中心。

　　方衍很快赶到，他的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常开心迎上前去，伸出手说道：“您好，方医生，非常感谢您提供的这个机器人，它让我们有了很重要的发现。”

　　方衍握住常开心的手，微微摇了摇，苦笑着说：“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那对夫妇的事情，实在是让人痛心。”

　　许灿阳在一旁接着问道：“能跟我们详细说说后来的情况吗？机器人送来的时候损伤很严重。”

　　方衍微微点头，缓缓说道：“我报警后，警察迅速展开了调查。证据确凿，那对虐待孩子的夫妇很快就被抓起来了，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而那个可怜的孩子，还在医院继续接受治疗，希望他能早日康复吧。至于这个机器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损坏得几乎无法运转，所以我才决定将它送来维修，看看能不能修复。”

　　“这个机器人维修好不用送回来了，我们也用不上，你们公司自己处置吧。”

　　公司经研讨决定将那机器人改造改良，团队奋力攻坚，提升其交互、环境适应与安全防护能力，增添药品配送提醒等实用功能。然后，公司把它免费捐赠给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