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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章:宿命浮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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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欲来
沈知晚望着眼前重伤的王行舟,心中翻涌起无数疑问。
无相寺的秘密、王家满门被诛的真相,还有那个在梦境中不断浮现的身影……所有的线索,似乎都隐隐指向一个惊天的阴谋。
她知道,若是救了王行舟,便意味着自己将踏入一条再也无法回头的道路。但她的直觉告诉她——无相寺的真相,与她的前世密不可分。
王行舟死死盯着她,等待她的答复。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息都显得无比沉重。
沈知晚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最终做出了决定。
“青竹——”她轻声唤道。
青竹匆忙赶来,一见窗前那个染血的男子,顿时脸色煞白:“小、小姐,他是——”
“扶他进来。”沈知晚打断她,语气坚定。
青竹睁大眼睛,满脸惊恐:“小姐,您疯了吗?他是朝廷钦犯啊!若是被发现——”
“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沈知晚低声道,“他受了伤,若不救他,定然活不过今晚。”
青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听从了她的命令,连忙将王行舟扶进房内。
沈知晚迅速拿出伤药和布帛,替王行舟包扎伤口。她的手法熟练而轻柔,显然并非第一次做这种事。
“你为何会受伤?”她一边包扎,一边问道。
王行舟勉强压下疼痛,咬牙道:“萧行夜……”
沈知晚的手微微一顿。
王行舟冷笑一声:“我原本已经逃出长安,没想到他竟然提前埋伏,逼得我不得不负伤逃窜。”
沈知晚沉默片刻,低声道:“那你为何来找我?”
王行舟的目光深沉:“因为你也在寻找无相寺。”
沈知晚猛地抬头,与他的目光对视。
她的心剧烈跳动了一下,王行舟竟然知道她的梦境?
王行舟看出了她的震惊,语气沉重:“沈姑娘,你以为你的梦只是巧合吗?”
沈知晚咬紧唇:“你到底知道什么?”
王行舟闭了闭眼,似乎在思索什么,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无相寺,是一场棋局。”
沈知晚心头猛地一震。
王行舟继续道:“三十年前,无相寺曾藏有一封密诏,那封密诏中,藏着关于当今天子的一个惊天秘密。但后来,那座寺庙被一场大火焚毁,所有的人都死了,密诏也不知所踪。”
“……你的家族灭门,和这件事有关?”沈知晚低声问。
王行舟的眼中闪过痛色,缓缓点头:“是,我王家曾是先帝的心腹,家父在临死前曾告诉我,密诏尚存,而无相寺的火,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沈知晚的呼吸微微急促,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被卷入的,并不仅仅是前世的梦,而是一场牵扯整个王朝的阴谋。
而萧行夜……他在这场棋局中,又是扮演什么角色?
她心中浮现出那个黑袍战将的身影,他的目光冷峻而深沉,仿佛隐藏着无数秘密。
沈知晚沉思良久,最终下定决心:“王公子,你想要什么?”
王行舟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要让杀我满门的仇人付出代价。”
沈知晚轻轻闭上眼睛,过了许久,缓缓道:“好,我帮你。”
青竹在一旁惊得几乎站不住脚,但她知道,一旦小姐做出决定,便再也无法更改。
这一夜,沈知晚终于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而她不知道的是,在暗处,萧行夜的人已经盯上了她的一举一动。
夜色沉沉,风雨欲来。
命运的棋局,已经展开。
迷雾浮现
夜深沉如墨,沈府后院寂静无声,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更衬得整座宅邸深邃如渊。房中,昏黄的灯烛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
沈知晚静静地站在案前,手指轻抚着展开的古旧书卷,心思却早已飘远。书案上的密卷内容复杂,记录了许多关于朝廷政事的秘闻,其中,关于“无相寺”的部分尤为隐秘,只有寥寥数笔。
王行舟受伤极重,青竹将他安顿在偏房,他昏睡不醒,但嘴里依然喃喃低语,似是在梦中呓语。沈知晚立于窗前,听着夜风拂过竹林的声音,脑中闪现出方才他的话——
“沈姑娘,你以为你的梦只是巧合吗?”
她从小便常做梦,那些梦境总是模糊不清,却透着一股悲凉和熟悉,仿佛前世未竟的故事。尤其是最近,那座在烈焰中焚毁的寺庙、那双充满绝望的眼眸,以及一个始终唤不出名字的人,反复出现在她的梦里。
这些年,她以为那只是虚妄,却没想到,竟然与王行舟的过往相连。
——“无相寺,是一场棋局。”
她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书页。
这局棋,究竟是谁在下?
幽夜访客
窗外夜色浓稠,深巷之中,一抹黑色的身影悄然穿行,步履极轻,仿佛鬼魅般贴着影子移动。
沈府内守卫森严,但那道身影却仿佛对府中的暗哨了如指掌,避开所有巡逻的家仆,悄无声息地靠近了沈知晚的院落。
屋内,沈知晚正在沉思,忽然,房门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击声——
“笃、笃。”
那声音极轻极稳,若非她精神高度集中,几乎察觉不到。
沈知晚心头一紧,警觉地望向门口:“谁?”
门外无人应答,只有风吹过竹林的低语。
她蹙眉,缓缓走到门前,手指刚搭上门闩,一道低沉的嗓音便隔着门扉响起——
“沈姑娘,开门。”
沈知晚的心猛然一震,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
萧行夜!
她猛地后退一步,眉心微蹙,警惕地望着门扉,声音微冷:“萧将军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门外沉默了一瞬,而后,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开门。”
沈知晚深吸一口气,知道他既然敢来,便一定是有所准备。她思索片刻,最终还是伸手打开了门。
门扉缓缓推开,萧行夜的身影映入眼帘。
他穿着黑色的轻甲,外罩一件深色披风,浑身带着夜风的冷意,墨色的长发在微风中微微浮动。他的目光如同一潭深水,沉静而危险,直直地落在沈知晚身上。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萧行夜缓缓迈步走入,目光扫过桌案上的书卷,眸色微深,淡淡道:“沈姑娘深夜不眠,看来也在思索一些事。”
沈知晚轻轻阖上门,目光平静地回望他:“萧将军半夜闯入闺阁,不知是想与我探讨何事?”
萧行夜没有回答,只是目光微微下移,落在书案上的密卷上。
沈知晚心头微微一紧,迅速上前,将书卷合上,语气淡然:“将军若是来审问,我想你大可不必。”
萧行夜沉默片刻,忽然缓缓开口:“王行舟在何处?”
沈知晚指尖一顿,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他果然已经察觉了。
她不动声色地看向萧行夜,语气淡淡:“萧将军何出此言?”
萧行夜微微眯起眼睛,缓缓走近她一步,低声道:“今日在街头,我便察觉到王行舟的目光与你有关。你说你不认得他,可他临被押走前,却回头望了你一眼。”
沈知晚心脏微微收紧,却仍旧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或许,他只是随意一瞥。”
萧行夜盯着她,缓缓摇头:“我不信。”
沈知晚微微垂眸,语气平静:“萧将军不信,那又如何?”
萧行夜眸色沉沉,声音低了几分:“你知道窝藏朝廷钦犯是什么罪吗?”
沈知晚缓缓抬头,直视着他。
她知道萧行夜并不是无的放矢,他必定已经察觉到了什么,甚至已经有所行动。
她沉默片刻,终究还是低声道:“萧将军若有证据,便可直接搜府,又何必来问我?”
萧行夜深深看了她一眼,语气缓缓:“若我想搜,你觉得拦得住?”
沈知晚手指微微收紧,却依然不动声色地道:“若将军执意如此,我也无话可说。”
两人对峙良久,萧行夜终于缓缓收回目光,淡淡道:“沈姑娘,你太聪明了,可有时候,聪明未必是件好事。”
沈知晚不语,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萧行夜没有再多言,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终转身离去。
房门缓缓合上,沈知晚站在原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掌心早已沁出冷汗。
她知道,萧行夜已经开始怀疑她,而她的每一步,都必须更加小心。
命运交错
萧行夜走出沈府时,夜色深沉,他的身影很快融入黑暗之中。
在沈府的另一侧,一个身影静静站立,目光冷漠地注视着一切。
“将军。”黑衣属下低声道,“是否要行动?”
萧行夜缓缓摇头,目光幽深:“不必。”
属下微微一愣:“可王行舟……”
“王行舟逃不远。”萧行夜淡淡道,眸色沉静如水,“但沈知晚……她比王行舟更值得关注。”
他抬头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眼底深处浮现出一抹复杂的光。
——沈知晚,你究竟在隐瞒什么?
夜风掠过,吹散了长街上的灯火。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暗流中酝酿。
浮光梦影
夜色沉沉,沈府之内一片寂静。沈知晚独自坐在书案前,烛火微微摇曳,将她的影子投射在窗纸上,纤瘦而静谧。她的指尖轻轻滑过书案上的密卷,心绪却早已不在文字之上。
萧行夜今夜的来访,已然让她意识到自己正在被盯上。她明知自己此刻最该做的,便是立刻与王行舟划清界限,甚至亲手将他交出去,以保全自身。可她却无法这样做。
——她的梦境,她的过往,她内心深处那股无可解释的熟悉感,让她无法袖手旁观。
无相寺、密诏、灭门惨案……这一切交织成一张错综复杂的网,而她,似乎已经被这张网牢牢困住。
她微微闭上眼睛,指尖无意识地在书案上轻轻敲击,思索着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忽然,一阵微弱的脚步声自廊下传来。沈知晚猛地睁开眼,警觉地抬头,正欲起身查看,却听见熟悉的低哑嗓音从窗外传来——
“沈姑娘。”
她心头一震,快步走到窗前,轻轻推开一条缝隙,月光洒落,她看清了站在院中的身影。
王行舟。
他脸色苍白,额间渗着细汗,身上的伤口尚未痊愈,但眼底却透着坚定的光。他站在月下,抬头望着她,目光中透着一丝急切与郑重。
沈知晚沉吟片刻,还是轻轻推开窗子,低声道:“你不该出来。”
王行舟勉强一笑,声音微哑:“若是不出来,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
沈知晚心头微微一沉,迅速关上窗扉,快步走向房门,将门打开。
王行舟步履略显不稳地走了进来,身上的气息凌乱,显然伤势并未痊愈,但他眼底的清明却没有丝毫动摇。
沈知晚关上房门,转身看着他,语气低沉:“发生什么事?”
王行舟在椅子上坐下,轻轻按住胸口,喘息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萧行夜的人……已经在查我了。”
沈知晚手指微微一紧。
“今晚,我躲在偏房,却察觉到府外有暗哨。”王行舟目光沉冷,“他们没有直接搜府,但已经在外围布下了眼线。”
沈知晚蹙眉:“你是如何察觉的?”
王行舟冷笑一声:“沈姑娘莫要忘了,我王家虽已覆灭,可当年好歹也是皇室心腹,耳目遍布,这些年我虽然东躲西藏,但对这些手段,还是能察觉一二的。”
沈知晚沉思片刻,缓缓道:“那你的意思是……”
王行舟目光幽深,缓缓道:“沈姑娘,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她抬眸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可你的伤——”
王行舟轻笑一声,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决然:“若是不走,怕是连命都没了。”
沈知晚沉默了。
屋内的烛火轻轻跳动,投映在两人之间,映出深深浅浅的影子。
她知道,王行舟说得没错。
萧行夜的来访,绝非偶然。他虽未明言,但那句“你太聪明了”已然是敲打与试探。若是再让王行舟留在府中,恐怕她自己也将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片刻后,她终于缓缓点头:“好,我送你出去。”
王行舟微微一愣,随即目光复杂地看向她:“沈姑娘……”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趁夜色未深,离开长安。”
王行舟深深看了她一眼,缓缓颔首。
“沈姑娘之恩,他日定当相报。”
沈知晚却只是轻轻一笑,低声道:“但愿还有相见之日。”
夜幕遁行
夜色渐深,沈知晚披上斗篷,将头脸遮住,仅露出一双沉静的眸子。王行舟换上了沈府仆从的衣裳,与她一同穿过后院的小径,悄然朝后门行去。
沈府的后门平日鲜有人走动,唯有夜巡的护卫偶尔经过。但沈知晚早已熟悉他们的巡逻规律,选定了一条最为安全的路线。
两人脚步轻缓,避开了所有可能的耳目。夜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月光洒落在青石小道上,宛如流动的碎银。
走到门前时,沈知晚轻轻按住王行舟的手臂,低声道:“稍等。”
王行舟微微点头,屏息而立。
沈知晚侧耳倾听,确定门外无人后,才缓缓打开后门。门外是条幽深的小巷,通往城南的一条暗道。
她低声道:“顺着这条巷子走到底,有一家医馆,掌柜姓周,是我府上的旧人,他会帮你。”
王行舟目光微动,郑重道:“沈姑娘,你……”
沈知晚轻轻一笑,语气淡然:“快走吧。”
王行舟深深看了她一眼,终究还是没有再多言,转身没入夜色之中。
沈知晚立于门边,望着他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巷子尽头,直到完全看不见了,才缓缓合上门。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掌心早已沁满冷汗。
王行舟已走,可她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风暴来临
沈知晚回到房中,刚刚落座,门外便传来一道冷冽的嗓音——
“沈姑娘,夜已深,为何仍未就寝?”
沈知晚心头一震,猛然抬头。
门扉缓缓被推开,萧行夜的身影缓缓步入,黑色的披风之下,一双幽深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她。
沈知晚迅速平复心绪,缓缓起身,语气平静:“萧将军深夜造访,可是有什么事?”
萧行夜的目光微微一敛,缓缓走近,一字一句道——
“沈姑娘,王行舟……去哪了?”
沈知晚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波澜,却仍旧保持着镇定的神色。
她轻轻一笑,目光淡然:“萧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萧行夜凝视着她,目光沉冷,仿佛要将她看穿。
这一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棋局再起
长安的秋夜,总是透着一丝萧瑟的凉意。银白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地面上,映出斑驳的影子。沈知晚静静坐在窗前,手指轻敲桌面,心绪起伏不定。
她被软禁了。
萧行夜并未直接关押她,而是以“保护”为名,将她困在沈府之内。府中侍从虽未减少,但她能清楚地感觉到,每一步都有人监视,每一句话都会有人留意。
她的目光落在案上的茶盏,指尖缓缓摩挲着杯沿,心中思索着突围之策。自王行舟离开已有数日,她并未得到他的消息,但她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就在她沉思之际,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她心头微微一震,面上却仍旧平静自持。很快,房门被人推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踏入房中,黑色披风拂过地面,带起一阵冷冽的夜风。
萧行夜。
沈知晚抬眸望向他,神色淡然:“萧将军深夜来访,是有何事?”
萧行夜走到她对面坐下,目光沉静地望着她,声音低沉而富有威慑:“沈姑娘,这几日可还习惯?”
沈知晚垂下眼睫,手指轻轻拂过茶杯,淡淡道:“萧将军既说是‘保护’,那便不会委屈我什么。”
萧行夜微微一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沈姑娘果然聪慧。”
沈知晚未作回应,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萧行夜收起笑意,眼神逐渐变得凌厉:“我今日来,并非闲谈,而是想问沈姑娘一个问题。”
沈知晚指尖微顿,依旧平静道:“请讲。”
萧行夜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紧锁着她,一字一句道:“王行舟,到底去了哪里?”
空气瞬间凝固。
沈知晚的心猛然一紧,但她面上仍旧波澜不惊,甚至连手中的茶盏都未曾晃动分毫。
她缓缓抬眸,语气淡然:“萧将军何出此言?王行舟是否还在长安,知晚如何知晓?”
萧行夜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邃得仿佛要将她看穿。
片刻后,他冷笑一声,靠在椅背上,低声道:“沈姑娘,若你当真不知,我倒是好奇——为何你府上的后门,会在那夜被人打开?”
沈知晚心头一震,指尖下意识收紧,但她很快调整了自己的呼吸,轻声笑道:“府中下人众多,后门偶有失察,也属正常。”
“是吗?”萧行夜挑眉,语气意味深长,“但我查过,沈府的后门钥匙,只有你一人持有。”
沈知晚心中顿时一沉。
萧行夜不再说话,而是静静地注视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屋内一片寂静,唯有烛火轻轻跳跃的声音,映照着两人沉默交锋的身影。
许久,沈知晚才缓缓抬起眼眸,目光沉静地迎上他的注视,语气淡淡:“萧将军,若我说,我的确放他离开了,你会如何?”
萧行夜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那要看沈姑娘的理由。”
沈知晚轻轻一笑,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低声道:“他若不走,必死无疑。”
“哦?”萧行夜微微眯眼,“沈姑娘倒是慈悲。”
沈知晚放下茶盏,神色淡然:“萧将军以为,我沈知晚会做无谓的事情吗?”
萧行夜沉默了。
沈知晚并未辩解,也未试图掩饰,她只是平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她的确放走了王行舟,而她这么做,必然有她的理由。
萧行夜微微眯眼,似在思索着什么,半晌后,他忽然道:“沈姑娘,我对你,一直很好奇。”
沈知晚抬眸:“哦?”
萧行夜微微倾身,眼神晦暗不明:“你似乎……从不害怕我。”
沈知晚轻轻一笑,眸光淡淡:“萧将军不是该更害怕我吗?”
萧行夜怔了怔,随即笑了,低声道:“沈姑娘果然有趣。”
但他的笑意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不可测的沉冷:“不过,不管你如何聪慧,王行舟的去向,我总会查到。”
沈知晚淡然道:“那就祝萧将军顺利。”
萧行夜深深看了她一眼,终究还是未再多言,起身离去。
房门缓缓合上,沈知晚看着那扇门,许久未曾移动。
她知道,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梦境再现
当夜,沈知晚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站在一座燃烧的寺庙之前,烈焰滔天,炽热的火光吞噬了一切。
她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朝她奔来,嘶哑地喊着她的名字——
“阿阙!”
沈知晚猛然惊醒,呼吸急促,额间冷汗涔涔。
阿阙……
这个名字,她从未听过,可为何,这一刻,她的心竟然刺痛得如此清晰?
她缓缓起身,披上外衣,走到窗前,看着夜色沉沉的长安城,心中隐隐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一场棋局,她已经踏入,而她的前方,是未知的宿命。
前世的因,今生的果……她,真的能逃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