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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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尧最终还是选择答应了下来，只要北地贪污一案能够查清，给她一份文书也不算什么难事。
“好，我答应你。”
沐梧悠有些惊喜，在她的眼中，萧尧不是一个说话痛快的人，若是去求他，还得看自己的条件入不入得了他的眼，很显然，看来她帮他查案是一件正确的抉择。
…
翌日。
千禧街传来了这数月以来少有的活人气息，北地大部分的流民几乎全都汇集在了这里，他们衣衫褴褛，谁见了都忍不住心疼几分。
有为了争夺吃食打架的，有慢来的流民捧着碗着急忙慌排队的，还有部分流民怕被吃食毒死，坐在一旁观戏的……
沐梧悠一边施粥，一边听着周围的流民议论。
“听说没有，朝廷派遣南安王到北地来了！”
一名邋遢的中年男子吸溜着碗里的白粥，又舔了两口碗，叹道：“真的嘛，那我们是不是有救了？”
“不管怎样，至少现在不会饿死在这里了。”
倒是有一人将腿搭在高处的石头上，嘴里还含着一根竹枝粗细的木棍，讥讽道：“朝廷说什么你还就真信了，你看那个姓端的，他什么德行你们还不知道吗，指望他们，还不如趁早死了算了！”
中年男子听到这一番话，落寞地垂下了手中的碗，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正在施粥的一干人等，里面就包括南安王和端吏山。
端吏山弓着身子，双手握着舀粥的铁勺，从深木桶里舀了一勺出来，盛到了递过来的一个破口的碗里，嘴中还对面前的流民叮嘱道：“不够再来！”
他的那副样子在大部分流民眼中，不过是为了取悦上级官员，做做样子罢了，他这个人待在北地一刻，这里的人都嫌他恶心。
“你不是想喝粥吗，你不是觉得饿吗，你怎么知道这粥里没掺东西，你怎么知道这南安王他就一定是个好人，你又怎么知道你眼前所见到的一切，他就不是官官相护呢？他今日愿意给你施粥博得你们的同情，那明日是不是赏你一两金子，你就会把他曾经的所作所为忘得一干二净？”
只有傻子才会愿意为了那一碗填不饱肚子的稀粥，忘记他的罪恶。
他们的声音掷地有声，一个字一个字铿锵地传入到了沐梧悠等人的耳朵里，她手中的铁勺未曾停下，只淡淡地问了一句。
“端大人，那些流民也是饿极了，他们说的话你别放心里去，你说……对吗？”
端吏山顿了顿，手中的铁勺微微倾动，勺子内的白粥悉数回到了木桶内，他的掌心逐渐湿润了起来，良久，他才缓过神来，重重吸溜了一口气，回答了沐梧悠的话。
“王妃说的这是什么话，公道自在人心，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卑臣自然不会去同他们计较。”
沐梧悠嗯了嗯：“大人慌什么，我只是随口一问，大人怎么连手中的勺子都有些拿不稳了，不会……真的如同他们所说一般，另有隐情？”
端吏山为难地笑了笑：“怎会，他们说的这些话，我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了，卑臣只是觉得，当一个观念在人的心中根深蒂固时，哪怕有人再想撼动，也非一朝一夕之事，所以卑臣只是惋惜。”
话此，沐梧悠不由得轻蔑地跟着笑了起来：“那些流民说话难听，大人为何还愿意救他们，心中不曾有恨么？”
端吏山放下了手中的铁勺，递给了身后的一名随从，自己从施粥的地方退了出来：“恨有什么用，我再恨难道他们就会对我有所改观吗，而事实并非如此，所以恨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大人对那些流民很失望吧，如果是我，我也会很失望，明明自己付出了那么多，换来的却是他们的恶语相向，换谁心里都不好过。”
正谈论着，忽然出现的一名端府随从，将端吏山拉到了一边，似在低语些什么，直到沐梧悠看见他急匆匆地回了府，她才机灵地问了问萧尧：“你说，端大人此时回府是要做些什么？”
萧尧没有回头，只道：“今日施粥，少不了要出些事故，北地的百姓恨他入骨，如今好不容易逮到他不在家的机会，怎么会放过。”
沐梧悠扬了扬眉：“夫君挺聪明的嘛，这都被你猜到了。”
“没有夫人聪明，景元华不在，想必已经被你安排在端府去了吧，夫人这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真是令为夫刮目相看。”
沐梧悠骄傲地抬高了自己的头颅，笑道：“且等着吧，不出半个时辰，必有好戏上演，不过等的时间里咱也不能闲着，还有件事儿咱们还没办呢！”
她还在等一个人，昨夜那名十几岁的少年。
萧尧一大清早就安排了人手在千禧街施粥，昨夜睡觉前，沐梧悠将她救助妇人的事，从头至尾又对着他复述了一遍，因此，他知道会有一名十几岁的少年来这里施粥，并向他欺负的妇儿公开道歉。
因此，沐梧悠与他早早地便在施粥的地方候着的，只是许久也不见他来。加上一时间忙着端吏山的事儿去了，差点将他给忘了。
萧尧巡视着四周，施粥的事经过北地端吏山的手，借南安王的名宣传下去，来的流民少说也有大几百号人，还有一部分宁肯饿死也不愿意来的，他们怕这是一场鸿门宴，有去无回，与其死在端吏山的手中，倒不如饿死来的痛快。
沐梧悠眺望着千禧街的不远处，依旧不见那少年过来，萧尧随即说道：“急什么，他不会不来的。”
“怎么能不急，办完了他的事儿，我还要赶下一趟呢！”
两人的目光双双望向千禧街的尽头，倒是萧尧眼睛利索，只昨夜一眼，就认出了他：“别着急了，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沐梧悠垫着脚尖，眯着眼睛仔细望了望：“还真是。”
他们唤来了身后几名维护秩序的侍从，又将手中舀粥的铁勺交付到了他们手中，着重叮嘱了几句就往后撤了几步。
那少年站得很远，每前进一步都像是要了他的命似的，极其不情愿。
他浑身上下还是昨夜的那副样子，没什么大的变化，就是一晚上过去，脸上更加沧桑了些，可能是冻的，也可能是饿的……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试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