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也能当魅魔吗》烧栗子

8、第 8 章 缓慢咽下，

　　说完万千游就后悔了。
　　揉揉发胀的太阳穴，刚想解释自己喝多了，Shu怔愣两秒，不顾弹幕的哀号下了直播。

　　万千游：“……”
　　屏幕暗下来，短暂的沉默后，不屑嗤笑，从小到大，这种人他见多了。

　　Shu和他们一样，唯利是图。

　　“真麻烦。”万千游悔不当初，下决心戒酒，要不是一时上头他绝不会蹲守Shu开播，绝不会在十点前一遍遍点击他的主页，也绝不会第一个进入他的直播间，更不会因红辣椒的言语感到愤怒，充值五十万刷礼物，虽然五十万不算多。

　　时间不能倒流，说出的话也不能咽回去，万千游无所谓地想，不通过Shu的好友申请就是了，以后他绝不会登录网站，一切到此为止。

　　万千游放下手机，进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他一边擦头发，一边看手机，想着拉黑Shu。可翻来翻去，私信里没有Shu，他没给他发消息！

　　万千游不可置信地点击Shu的主页，跑路了？
　　所以，自己被、骗、了？

　　“哈。”太过荒唐，万千游竟然笑出声。

　　有意思。

　　屏幕折射冷光，映衬万千游的脸有些扭曲，眼中闪过兴味，敢骗他的，没一个有好下场。

　　万千游迈着愉悦的步伐去书房，打开电脑，这个网站是否如好友说的坚如磐石？让他试试。

　　嗡——嗡——
　　嗡——
　　手机不停震动。

　　万千游蹙起长眉，若不是为了抓住Shu他一定会注销这该死的账号。私信的数量还在增加，不耐烦解锁手机，想看看有没有关闭私信功能，他一眼就看见了最上面的消息。

　　是Shu发来的。
　　“不好意思啊，我捣鼓了半天没弄明白怎么单独给你跳。”

　　“我问了好几个人，说是可以开单人直播的，但是要相互关注，老板你还没关注我。”

　　“老板等久了吧，真是抱歉，那个，要不我加老板的联系方式，我们开视频？还是先关注我一下，我开单人直播？”
　　“两种我都可以，看老板的选择。”

　　树双桑握紧手机等待回复，焦躁地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老板是不是生气了？他肯定又做错事情了，老板刷了那么多的礼物，自己还让他等了许久，一定是生气了。

　　都怪自己没弄懂网站的规则，树双桑懊恼，要不把钱退回去？

　　越想越觉得靠谱，作为魅魔都觉得挣钱难，人类应该更加艰难吧？

　　思及此，树双桑打字：谢谢，又一次跟你道谢。PK是个意外，搞得大家措手不及，十分感谢老板在最关键的时刻出手相助，那一刻，我真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最幸福的人。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擦边主播，不值得老板那么破费，如果你喜欢我……

　　手指顿住，树双桑想，同族都没有魔喜欢他，人类会喜欢他吗？

　　将喜欢我三个字删去，继续打字：如果你比较欣赏我的才艺，欢迎你来直播间看，我们像朋友一样聊天就好，不刷礼物也是没关系的。

　　啰啰嗦嗦说了那么多，其实只是想要你消气。
　　我比较笨，对不起。

　　我把你刷礼物的钱退给你好吗？（我不是很富裕，网站扣的我没法还，抱歉）

　　对了，可能还会有些慢，我直播时间不长，还不太了解退款流程。

　　万千游一条一条看，每读一条都能透过文字窥见Shu的人格。

　　自卑。
　　自轻。
　　愚蠢。
　　老实。
　　还有现代人类早就进化掉的无用的真诚。

　　万千游不相信世上还有这种人，他生在政治世家，见惯了官场的弯弯绕绕，有人笑里藏刀，有人扮猪吃虎，有人装疯卖傻，无一例外，他们都是精明的。

　　‘外相’不过是他们的壳子，是狩猎前的伪装，一旦被蒙蔽，那么将死无全尸。

　　Shu的头像是一棵树，万千游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树，但不会轻易相信他仅仅只是一棵树。

　　在搞什么小把戏呢？
　　万千游走到窗前，夜已经很深了，月亮挂在天边，他住在A城最好的地段，整整一层都是他的，手可摘星辰。

　　他不介意亲手撕掉Shu的面具。

　　“你加我。”万千游发过去一串号码，那是他的小号。
　　树双桑秒回：“好的老板。”

　　很快，万千游收到好友申请，他点接受，同时通过资料一眼认出这也是一个小号。

　　对方弹出视频邀请。

　　万千游接了，没开摄像头，也没说话，对面亮堂堂的，还是直播环境，还是直播时的打扮，Shu的声音传来，有些怯：“老板。”

　　“我说的你考虑了吗？”

　　万千游盯着他，忽然萌生一种见真人的冲动，隔着屏幕，看不清他的微表情，不知道他是否在说谎。

　　“钱不用退。”万千游变了声线。
　　树双桑瞪大眼睛，随即意识到眼上还有蕾丝丝带，不好做大动作，“你不用难为情的，今天谢谢你，好意我心领了。”

　　万千游不耐烦谢来谢去的弱智戏码，打断他：“直接跳。”

　　树双桑沉默，他总是有惹人生气的本领，还是不要说话的好，点点头，调整一下镜头，播放音乐。

　　万千游将手机放在桌上，心不在焉地看。
　　音乐起，树双桑动了。

　　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挺胸，抖臀，头侧偏着，盯着屏幕，他的动作是大胆而奔放的，神情却羞怯，即使眼睛被遮挡，但那微微抖动的丝带，似乎代表了树双桑颤抖的睫毛，扑簌，扑簌。

　　鼓点越来越快。
　　树双桑扭动身体，细长的双手搭在腰间的皮带上，伴随鼓点顶/胯。

　　咚！咚！咚！
　　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快。

　　肢体尽情舒展。

　　脸渐渐染上红晕，嘴巴变得嫣红，树双桑小口喘息着，松垮的V领早已不成样子，肆意露出锁骨，以及更多。

　　转身，抖臀，薄透的白衫贴在汗湿的背脊，蝴蝶骨振翅欲飞。
　　后颈有一颗胭脂痣，艳得要滴出血来。

　　万千游灌一口水，缓慢咽下，滋润干渴的嗓子。

　　音乐停。
　　树双桑也停下来，他习惯性走上前，胸膛在剧烈起伏，他望着漆黑的屏幕，小孩似的要夸奖：“老板，我跳得还行吗？”

　　也许是魅魔基因里带的天赋，他学这些东西很快，甚至能举一反三融会贯通。
　　他是有点小得意的。

　　万千游将手机扣在桌子上：“不好看。”

　　原来Shu不要钱，是想引诱他。
　　他想和他发生肉/体关系。

　　Shu放荡。
　　这是禁忌，是规则的红线。

　　身为执欲部部长，他绝不会犯禁。

　　____________
　　X网论坛。
　　标题：疑似最快上岸男主播

　　内容：最近关注了一个新人主播，身材特别顶，感觉比较纯，特别吸引我，也很吸引大哥，播了不到半个月，就有爱情神豪了，今天神豪占有欲大爆棚，不让主播跳舞，其实就是简单的擦边舞，但是神豪就是……神豪还说我们是水蛭！！！唉，以后会不会看不见我的小爱播了。

　　一楼：谁啊？求解码。
　　二楼：不可能吧，哪有主播那么快上岸的。
　　三楼：水蛭？我去，也太没素质了，妥妥暴发户一个。

　　四楼：大家都是奔着H来的，谁比谁高尚，还水蛭？笑死人了。
　　五楼：我好像知道是谁。

　　六楼：就算是真的也不可能那么快上岸的，神豪都是见一个爱一个，没准连一个星期都坚持不了。

　　七楼：这年头路过的狗都能叫神豪了吗，我看他连百万都没刷到吧。

　　八楼：你说的是不是Shu啊。
　　九楼：去看了一眼，也就那样吧。

　　十楼：在现场，这个神豪特别宠啊啊啊！直接神之一手，把我激动死了！

　　十一楼：你说下直播他们干甚去了？
　　十二楼：这还用说，自然违背公序良俗去了。

　　十三楼：X网的存在就是为了抵抗全世界，神豪肯定在和主播炸碉堡，哼哧哼哧蛮干呢。

　　十四楼：虽然这种事很正常，但我们又少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啊啊，谁来管管贫穷的我们！

　　十五楼：呵呵，一眼假。

　　十六楼：Shu——爱炒作的新人一枚呀。
　　十七楼：立单纯小白花的人设，早晚反噬。
　　十八楼：身材一般，声音一般，什么都一般，也不知道神豪怎么会看上他。

　　十九楼：呃，这个Shu和你有仇啊，至于发那么多条吗。
　　二十楼：看他主页好像是落叶绿的的粉丝。
　　二十一楼：听说落叶绿惨败新人还遭神豪讽。

　　二十二楼：花无百日红，呵呵，忘了他还没红百日呢，坐等Shu糊穿地心。
　　二十三楼：我看神豪大哥的钱也不干净，坐等税务局上门。

　　二十四楼：看了一圈，这个神豪会不会本来就和Shu是一对，搞情侣剧本呢，然后官宣，然后一起直播，X网播情侣本的也不少，也挺能挣钱的。

　　二十五楼：不管了，先关注一波，静待后续吧。
　　二十六楼：如果这个神豪很帅身材很好的话我不介意是剧本。

　　二十七楼：以我混X网多年经验，没有长情的大哥。
　　二十八楼：你们看着吧。

　　二十九楼：放眼整个X网，谁家有定海神针一样的大哥？零人有。

　　三十楼：呜呜呜，大白菜怎么都被有钱猪拱走了，我一想到Shu单独媚他我就心痛！有没有人懂我悲愤的心情啊啊啊！

　　三十一楼：说不定人都吃上荤菜了，有时间嚎不如多搬几块砖。

　　三十二楼：不过大哥一旦吃上，离跑路也不远了，到时候你刷几个大礼物，约见面，说不定也能吃上。

　　三十三楼：真理。
　　三十四楼：我一定要吃上Shu的大乃！此贴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