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但万人迷》烧栗子

10、第 10 章 他的脸湿漉

　　万千游知道只要他在搜索栏输入Shu，Shu的主页就会跳到眼前，可手指点在搜索栏上，怎么也下不去手。

　　不知道出于什么古怪心理，他回到主页面，X网是大网站，里面有上千个直播间，种类繁多，万千游却没什么兴趣，意兴阑珊地滑动界面，直播间五光十色，嬉笑声，娇嗔声，争吵声，陡然出现，猝然消失。

　　X网里的一切都跟他无关，手指机械性往下滑，视线早已飘忽，万千游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

　　眼前又是那颗痣。
　　艳红的，快要滴出血的胭脂痣。

　　万千游恍惚，以为出现幻觉，可那颗红痣如此真实，好似一滴墨点在水面上，画面活了，瑰丽地徐徐展开。

　　视线聚焦，由点到线，他看见屏幕里耸动的肩胛，线条圆润，由线到面，他看见大片赤/裸的肌肤，白到晃眼。

　　Shu，是Shu，大数据将Shu推送到他面前。

　　Shu背对着屏幕，腰肢水蛇一样摇摆，暧昧的灯光打在光裸的背上，莹白如玉，他应该是跳热了，背脊上一片粼粼水光。

　　他在跳单独给他跳的舞。
　　在给别人跳。
　　裸着上身跳。

　　又在勾引谁？

　　万千游立刻进入直播间，满屏的飞机礼物，他看见ID是185腹肌大户的飘屏：【我要从背后法死你！】

　　弹幕上一片欢腾，调戏语言层出不穷。

　　【支持这个腹肌大户】
　　【我也要我也要】
　　【刷多少脱裤子？】

　　音乐停，树双桑转过身，胸口还在起伏，他贴近看弹幕，有些腼腆：“啊，我，我没打算脱裤子。今天是特殊情况，我才脱的上衣。”

　　185腹肌大户又刷了三架飞机：【够不够？】

　　树双桑忙摆手：“不是礼物多少的问题，不好意思啊，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暂时不会脱裤子的。”

　　弹幕一片骂声。

　　【又当又立】
　　【你以为这是儿童频道啊，隔壁主播都要上高速了你知道吗！】

　　【又没让你自、慰，看看屁股也不行？】
　　【装什么清纯，没意思，走了】

　　树双桑权当没看见，拿过一旁的上衣要穿。

　　185腹肌大户刷了一个火箭：【不要穿，背对着趴到椅子上（坏笑）】

　　树双桑的手僵住，慢吞吞应声：“好。”

　　万千游啧了一声，火箭而已，就能让Shu唯命是从，那他刷了那么多城堡应该够把Shu法死在床上了。

　　可恶的是，Shu竟然答应了。

　　呵呵，淫/荡的Shu勾引他不成，就迫不及待转投他人的怀抱。那人甚至是个穷鬼，可见Shu的眼光有多差。

　　万千游冷眼旁观，看Shu双肘支在椅子扶手，前胸贴着椅面，第一次贴下去他打了个抖，可能是太凉，第二次动作放慢，缓缓放下去，柔嫩的曲线压平，溢出一声轻哼。

　　腰拱起，摆出一个诱人的弧度，他虽然没脱，可因为姿势，裤子紧绷，勾勒圆润线条，是另一种隐晦的风情。

　　【我去，我这怎觉得这比脱光更性感】
　　【腹肌大户是懂哥，我再也不哔哔了】

　　【撅高点！记住，痛是正常的！】
　　【媳妇我要进来啦】

　　全然陌生的感觉，羞耻，隐秘的快感，树双桑两颊泛起红晕，他侧头去看屏幕，其实是看不清的，但大概能猜出一点，更害羞了，不自觉咬住嘴唇。

　　他能感受到源源不断的精气。
　　有人因为他产生强烈的欲望。

　　这是第一次。
　　树双桑既感动又高兴，随即又伤心起来，他们喜欢的是虚拟的他，要是在现实，根本不会有人喜欢。

　　185腹肌大户飘屏：【叫，叫得骚一点】
　　树双桑思考片刻，尴尬地说：“骚一点怎么叫？”

　　【不是吧，主播没上过床吗？】
　　【又在装纯了】
　　【真的假的，主播难道还是处？】

　　万千游心头燃起一团火，喉头哽住，咽不下也吐不出，Shu可能是执欲部的人，执欲部的人在X网擦边，如此淫/荡！

　　真该死啊。
　　统统都该死。

　　万千游大力敲击键盘，飘屏：【下播】
　　【有事问你】

　　熟悉的口气，树双桑一下子将万千游认出来，高兴地从椅子上起来，跑到屏幕面前，咧起嘴笑：“好久不见，用户老板。”

　　万千游不理会他的热情：【下播】

　　树双桑还没说话，弹幕不干了。

　　【凭什么？你说下播就下播？】
　　【我裤子都脱了，你说鸡毛呢】

　　【在这装什么大头蒜，你联邦总统啊】
　　【主播别听他的，支配欲也太强了】

　　【就是就是，管那么宽家住海边吧】
　　【那么想管就去做网管，少在这指挥】

　　185腹肌大户飘屏：【水蛭，这次爹让你吸一回血】

　　说着腹肌大户刷起礼物，漫天特效乱飞。
　　树双桑目瞪口呆，他们是杠起来了吗？

　　一下秒，手机卡住，热到烫手。
　　树双桑忙用降温贴，十秒后，画面重新恢复流畅，礼物依旧没停，榜一变成用户。

　　万千游：【下播】
　　这下再没有异议，没有第二个人有实力刷百万豪礼。

　　树双桑已然懵住，也没注意直播间人数飞涨，突破万人大关，他稀里糊涂下了直播，呆呆地看着后台收益。

　　好多钱，比上班几年挣的还多。

　　手机叮一声。
　　树双桑回神，系统显示用户689899已回关。

　　“老板，你今天怎么了？”树双桑发去消息。
　　万千游心头说不上来的烦躁，也许是因为对面可能是执欲部的吧。

　　“开视频。”他要确定一下。

　　树双桑没有犹豫，开通单人直播，“老板，要不要上麦？”

　　万千游通过屏幕审视树双桑，仔仔细细打量他的脸，他的身体，然后发现，没有一丝一毫的熟悉感。

　　他向来眼高于顶，不会低头，不会特意关注某只蝼蚁的长相，也不在意蝼蚁是否长着两根触须。

　　“嗯。”他应道。
　　树双桑喜出望外，拉万千游上麦。

　　万千游已经冷静下来，静默着，很沉得住气，好像刷礼物的不是他，树双桑坐在椅子上，表情还有些懵懂，他问：“老板今天是喝醉了吗？”

　　“没有。”万千游压低声音。
　　树双桑小心翼翼，“老板很有钱吗？”

　　万千游感到好笑，反问：“你说呢。”
　　“不管有没有钱，老板你要先过好自己的生活。”树双桑几乎是心疼了，“我用不着那么多。”

　　莫名有种熟悉感，万千游拼命回忆，可这种感觉稍纵即逝。

　　“你多大了？”他抛出问题。
　　“二十五岁。”树双桑胡乱说了一个数字。

　　“生活困难才来做这个的？”
　　树双桑撒谎，“我没能力，找不到什么好工作。”

　　万千游不置可否，点点头：“也因为你很饥渴，对吗？”

　　树双桑噎住，想了想，认为他也没说错，犹豫着点头，“是吧。”

　　“你渴望男人。”万千游直接道。
　　树双桑的脸腾一下红了，小声嗯一声。

　　万千游冷声道：“你放荡不堪，渴望上床，渴望与男人交欢，这是违反联邦意志的，你知道吗？”

　　这句话指控意味太强，是明晃晃的侮辱和威胁，树双桑反击：“X网的人都这样，老板你不也是吗？要不然也不会给我刷礼物……”语气渐弱。

　　这下万千游说不出话了。
　　这辈子没做过这么蠢的事。

　　树双桑后悔不迭，老板给他刷那么多钱，骂两句也是应该的。

　　“对不起。”他道歉。

　　万千游的声音几乎能掉冰碴，可蠢事既然做了，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我是你的榜一大哥，某种程度上说，你被我买断了，今天的事不容许再发生。”

　　Shu可能是执欲部的，他不能任由他胡来，败坏执欲部的名声。

　　树双桑怔愣片刻，“不可以。”
　　万千游冷笑：“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树双桑还指望从观众中吸食精气填饱肚子，相比之下，钱是不重要的，他急道：“那我不要钱了，我不能不直播的。”

　　“你就那么浪！”万千游叱道。
　　树双桑低着头不说话。

　　万千游做了一个深呼吸，“抬头。”
　　树双桑没有反应。

　　万千游强忍怒气，“耳朵聋了？”
　　树双桑慢慢抬起头，紫色蕾丝丝带洇湿，他的脸湿漉漉的。

　　万千游没想到他竟然哭了，悄无声息地，顿了顿，说：“我不跟不理智的人对话，哭够了我们再谈。”

　　树双桑忙用手掌揩脸，“我不哭了。”

　　万千游揉揉眉心，今晚是一场闹剧，也许是今天的净化直播冲击太强，所有人都不对劲，他道：“算了。”

　　用户老板给他刷了将近两百万，树双桑打心底里尊敬他，对用户有一种近乎无限的好感，他声音还带着哭腔，说：“老板，我不要你刷礼物，你能不能，”

　　万千游受不了他的吞吞吐吐，“有话直说。”
　　树双桑一鼓作气：“能不能给我寄几件你的贴身衣物？”

　　他为自己的机智点赞，有老板的贴身衣物那些似有若无的精气就不重要了，树双桑，你有一个聪明的脑壳啊！

　　万千游愣住，“什么？”
　　树双桑小声但清晰地说：“我想要你的贴身衣物。”

　　万千游挑起一边眉毛：“为什么？”

　　“就是，”树双桑自然不会说自己是魅魔，想要吸食他的汗液，只是道：“就是想要。”

　　万千游身为执欲部部长，对各种黄色想法了如指掌，“你要意、淫我？”

　　“嗯。”树双桑羞红了脸。

　　万千游应该觉得恶心，他应该严词拒绝，可想到后颈的胭脂痣，改变了主意，也许，能从地址上窥见端倪，于是他说：“我允许你意/淫我。”

　　那语气，恩赐一样，带着傲慢。
　　树双桑没在意，弯起嘴角：“谢谢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