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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25咬手指 他想把她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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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月上柳梢。
施眉睡得正香时,巫祈山深处的巫寨里,来了位不速之客。
巫寨依山而建,寨子里有一棵百年巫树,矗立在夜里,像只巨人守护着巫寨。
巫族的青壮年面对这位男人,都露出贪婪的眼神。
他们似乎要盯穿温砚之,好侵入他的血肉。
这个男人的魅力......实在太大。
不止漂亮,还能助他们永生。
人人心里都在想着。
抓住他!
“他没有武器,就算有,我们也不用怕!上!”
温砚之被团团包围时,天空出现异响。
响声嘈杂,众人纷纷抬头,头顶上出现一架直升机,旋翼飞速转动,吹得他们站不住身子。
温砚之也随他们抬头,却不是看向直升机,而是那棵巨大的树。
风将他单薄的白袍吹得鼓起,额前的发飘动,遮住他异常发亮的眸子。
一个扎着利落马尾、穿黑衣的女人从直升机上速降而下。温砚之没什么表情。
赵蓝心劈头盖脸发问:“她人呢?”
直升机盘旋的声音盖过了讲话声,温砚之假意听不懂。
“我问你话呢!你把她藏哪去了?!”
赵蓝心在施眉给的手机里找到了一个追踪定位。
赵蓝心稍微一想,就知道这个弟弟把自己当成诱饵,钓到鱼了。他一定是把本体娃娃交出去的时候趁机放了追踪器。
又是这样。
总是这样,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麻烦解决,就好像没有他做不到的事。
“难不成我是没脑子吗?我不需要你来帮我。”
见温砚之一副处事不惊的态度,赵蓝心更是火大,追在他身后骂。
都流着同样的血,脑子也都差不多,他装什么装!
温砚之没理她,她还骂,却在看见某人后戛然而止。
男人站在那些青壮年之前,看着她。
轻轻唤她:“温墨。”
赵蓝心一僵。
多久没有听见过这个名字了。
她短暂的爱情随同她的名字和本体一起从她身边离去。
他们虽然没再见过,可娃娃受到的伤害,她可是毫无保留地承受了。
不知道温砚之对他说了什么。
他整个人都激动起来,丢下手里的拐杖就朝她走来。
“温墨,娃娃我还给你,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们回到从前吧!”
众目睽睽之下,他扑通一声跪下,握住女人的手,不停乞求。
“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我不想死,我只是想活,我有什么错?我只是想多陪陪你,我有什么错?错的不是我!你原谅我吧!”
“你疯了!”赵蓝心挣脱出来,“别喊我温墨,她早就在你拿走那天死了!”
“温砚之,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这人都疯了,喂,你们都在干嘛,把他带走啊!”
赵蓝心吼着,握着手里穿着婚纱的娃娃,眼泪唰唰掉下。
娃娃回到了她手里。
她为什么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温砚之看了两人一眼,不予理会,仿佛散步似的走到繁茂的巫树下。
在巫族的眼皮底下,挑了根最漂亮的枝头,折断。
用细腻的手帕包住。做完这些后,他才朝二人走去。
却不是对赵蓝心说:“原谅你了吗?”
赵蓝心给了他一拳头:“把这疯子弄开啊!”
温砚之轻松避开,嘴唇弯起:“看来是没原谅了,既然这样,那你安心去死吧。”
说完,心情很好地扬长而去。
赵蓝心这时才反应过来。
“你跟他说了?!”
可温砚之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巫临毫无形象可言,跪在她身前,流下眼泪。
赵蓝心看见这一幕,内心却没有波动。
她一字一句道:“不可能。我不可能帮你。”
“我给过你一次机会了,是你不珍惜。”
她一根根扳开男人的手指,转身要走,却被他抱住双腿。
巫临用恶毒的声音恨恨道:“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你懂什么是爱吗?你连他都不如!”
巫临面如死灰,跌坐在地。在夜色下,赵蓝心看见他发根下压着灰白。
他才多少岁?怎么就白了发?
赵蓝心苦笑。
她怎么没有爱过他?
会制作本体娃娃,让人长生的可不是只有温砚之。
这个手艺,还是她教给他的。
赵蓝心缓缓道:“你曾经有机会的。当初你拿走我的本体,我和温砚之打赌,赌你会不会还给我。”
她仰头,望着遮天蔽日的巫树,叹息。
风将她遗憾的低语吹向远处。
“可是我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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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手有脚,你能不能让我自己来!你到底怎么了,真的太肉麻了!”
饿得恨不得可以直接上手吃的施眉,去抢男人手中的碗筷。
动作间,牵扯到撞伤的胳膊,疼得倒吸一口气。
温砚之立马冷下脸。
他说:“别动。”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施眉才不管他,可身子突然就不听使唤,停在原地。
她的核心力量很差,按理来说这个类似扑过去抱人的动作难度很大,她不可能保持这么久。
可她真的跟摁了停止键一样。
简直见鬼了!
“坐好。”
温砚之又道。
身子不受控制顺从坐下。
“张嘴。”
施眉乖乖张开。
一口饭菜喂进她嘴里。
从来没觉得普通的家常菜有这么好吃过,施眉快幸福哭了。
等温砚之喂了她几口后,她才口齿不清地问。
“温砚之,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
施眉语气肯定。
看着眼前一尘不染的白袍男人,只是睡了一觉没见的功夫,怎么感觉他变得更好看了?
头发好看,皮肤好嫩,眼睛好亮,嘴唇看起来也......好软。
根本没办法对他有脾气。
不对,难不成她也是中诅咒了?
施眉不敢多看,垂下眼盯盘子。
她的举动落在男人眼里,成了抗拒。
她不愿意。
温砚之没有回答,只是将手指碾过她唇边的饭粒。
施眉浑身上下只有眼睛跟嘴巴能动,于是不等他撤走手,小小咬了口他的手指。
温砚之浑身僵住。
“怎么又不说话,回答我啊,我知道你又不会害我。那些人,你不是都替我挡住了?要不是我聪明,真不会发现。”
施眉像只得意的小狐狸,眨眨眼睛。
话里充满信任。
还变着法夸自己。
真是狐假虎威里的那只小狐狸。
话是这么说,但她清楚——这世界上,除了赵蓝心,也就只有温砚之会舍命保护她了。
而且吧,他都能把她不当人一样使唤了,却只是要给她喂饭。
就只有这点要求?
出息。
施眉心想,温砚之啊,还是太单纯。
如果她能有这种能力,温砚之可就要遭殃了。
看来以后还得教教他。
有了这句话,温砚之演都不演了。
他坦诚交代:“我给你做了个娃娃,加了一点东西,现在你只能听我的。”
说完,紧紧盯着她的反应。
施眉想了片刻,绷着脸问:“别人能这样对我吗?”
“不能。”
施眉哦了声:“那没事了。”
温砚之不解,她怎么是这个反应。
身体的控制权都被他占有了,她居然没有怪他。
他又重复一遍:“你只能听我的话,我说什么,你都会照做,你明白吗?”
“知道了啊,我懂你意思,就相当于提线木偶呗。”
施眉不在意,只想着干饭。
但温砚之说着,手上喂饭的动作就停了。
真是的,在饿死之前,什么都不重要!
施眉赶紧催他:“你再说我就要饿死了,那你说什么我也听不见了。”
一顿饭喂完,施眉吃饱喝足,又被抱着洗漱整理一番。
全程都没有亲自动过手,虽然刚开始很不习惯,但是服务确实又舒服又细节。这种感觉该怎么说呢......
简直太美妙了!
这叫她怎么能拒绝?
温砚之把她放在榻上,问:“还想睡吗?”
施眉想了想:“我想出去走走。”
于是温砚之抱着她出去。
“帮我把鞋穿上吧,我想走会儿,挽着你,可以吗?”
他想了想,没有拒绝。
哎呀,这不还是听她的吗?
施眉觉得好笑,没忍住,笑出了声。
又欲盖弥彰地拿手捂住嘴。
“我没笑你。”
温砚之扭过头,被她的笑容感染,弯弯唇角。
“施眉。”
“嗯?”
“谢谢。还有,对不起。”
施眉不笑了,她问:“为什么要跟我道歉?你会杀了我吗?”
男人毫不犹豫:“不会。”
“你会抢我的钱吗?”
“不会......”
“有坏人你会保护我吗?”
“会。”
“真的吗?对我这么好干嘛还要说对不起?”
她话锋一转,语速很快:“那你会帮我写论文吗?”
施眉星星眼看着他。
温砚之这下没有立刻回答。
可恶,居然没有上当。
两人沉默。
答案很清楚了。
施眉叹口气:“我现在能动吗?”
“可以。”
她像小企鹅一样伸手拍拍他的肩,假装被伤透了心,捂脸:“好了我知道了,对不起我收下了。看来人还是得靠自己啊。”
温砚之低头看着施眉,眼里都是她。
还有另一种疯狂的情绪。
从她咬他那口开始,欲望便从中诞生,他想把她吃掉,融进身子里,这样他们真的就能永远不分开了。
施眉没能察觉,拉着他:“走吧走吧,我想逛逛。”
温砚之带她出了客堂。
观里不大,只有道姑和老妇两人,这会儿却不见踪影。
温砚之带着她到每个地方转了转,两人走得很慢,施眉走累了,脚步放慢。
这时,道姑和老妇一道出现。
两人穿的还是初次见面时的衣服。
还没说话,温砚之不知道从哪找了只小凳让她坐下。
“先休息会儿,我等等就来。”
老妇自来熟,搬了个小椅子在施眉身边坐下:“放心,有我在这儿陪她。”
温砚之点头,和道姑去了另处说话。
两人坐在井边,井上刻了字,年代有些久,看不大清楚,需要花些时间分辨。
老妇打开话匣子:“小姑娘,那是你男人吧?”
施眉嘿嘿干笑,没说是不是。
她岔开话题:“这井......”
还没说完,老妇自己先抢答:“你不说我都看得出来,那小孩跟他简直一模一样!你们俩真是郎才女貌啊,今早上他进观里,我还以为是天上的仙人下凡了。”
“孩子呢?还在睡吗?哎呦老睡不行呀,你们都睡一天一夜了。”
施眉愣了。
她居然睡了这么久吗?还有,温砚之是什么时候跑外面去了?
施眉想问,老妇又把她刚刚的话接上:“哦,你说这井啊,这井很灵的,喝了保准能生小孩。之前有不少人奔着这井过来,后面也不知道怎么就少了。”
老妇不仅嗓门大,越讲越上瘾,十几年前住在哪的哪家姑娘来求井水她都记得,说个没完。
施眉听得头晕脑胀,这时候居然想念起温砚之。
他在她身边,都是安安静静的,真和娃娃似的。
想到这里,施眉突然想起,她起来之后好像没看见温砚之的娃娃。
这家伙不会又把娃娃乱放了吧?
耳边,老妇还在絮絮叨叨,施眉打个哈哈尿遁。
结果却忘了回客堂的路。
观里的路大多相似,穿过竹林又都是拱门,让人迷失方向。她因为腿还有些瘸,扶着墙走,无声无息,结果撞见了温砚之两人谈话。
两人没关门,虽然声音不大,但观里实在太安静,连鸟叫都没一个。她转身想走,却听见道姑说了句话。
顿时就走不动了。
“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有孩子?”
施眉觉得自己好像吃到了一个天大的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