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24傻子 眼睫颤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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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眉：“......”
有一瞬间，施眉尴尬得想就此消失。
而老妇也看着她，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施眉捂紧胸口。
磕磕绊绊瞎扯：“他不饿，他，他，他就喜欢哭。”
老妇却满脸不认同，一脸狐疑道：“小姑娘，这娃是你生的？”
还没等施眉想出理由，一旁的道姑说话了。
“海虹，别打扰客人。”
“嗳。”
明明道姑看上去才不过二三十的样子，老妇在她面前却低眉顺眼。
老妇立刻听话地往外走。
“就在这歇息吧，有什么事找海虹。”
道姑淡淡对她道。
“谢谢。”
道姑周身有种高深莫测的气质。
虽然她寡言少语，施眉却莫名觉得，她好像什么都知道。
果然，床上放着一套白袍，以及一套小孩衣物。
除此之外，内里有浴室，还有三个老旧的保温瓶，盛满了水。
呜呜呜，想哭，想给观里捐香火。
施眉洗了个澡，只觉痛快，出来才想起来，自己刚刚把温砚之丢在了蒲团上。
可现在蒲团上却空无一人。
“......温砚之！”
她脑中的弦绷紧，心里开始七上八下。
各种乱七八糟的猜测一股脑涌出。
温砚之被谁带走了？
这观是不是跟那群人一伙的？！
难不成他们追来了！
客堂就这么大，门也关了，她那么大个孩子总不能凭空消失吧！
她赶紧在客堂里找，掀开榻，猛地顿住。
还好。
还好没丢。
“你怎么不声不响跑这里来了！你知不知道我会担心啊！”
施眉伸手去抱他，却被小人挡开。
施眉：？
她缓缓直起腰，看他。
他居然又长大了不少。
这时候不像个小宝宝，像个两三岁的小男孩。
刚刚送来的那套小孩褂子都有些小了，袖口露出一截白嫩的手腕。
“等等，你什么时候穿上的？”
她这时才发觉，温砚之是爬过来，自己换了身衣服。
见她反应过来，温砚之手脚并用，顺着高高的榻溜下来。
他短手短脚，榻稍微高点就落不了地，却还不需要她帮忙，靠自己努力。
再配上那张冷静软萌的脸。
有什么击中了施眉的心。
这也太萌了吧......
有句话是说，你爱的男人是让你产生生育冲动的那位。
讲实话，施眉对小孩没什么兴趣，谈不上喜欢，也不讨厌。
人生规划里虽然有生小孩这项计划，但丝毫没有过关于小孩的想象。
但看到小温砚之后，施眉突然很想很想，要个他这样的小孩。
哪怕就只是天天看着，也心情舒畅啊！
“我抱你啊，你现在多不方便。”
施眉长腿一迈，不出几步就追上他，一把抓住小人柔嫩无骨的胳膊，却又被甩开。
力度不大，施眉碰他时就收敛了力道。
即使被甩开，手上也软软。
还奶香奶香的。
她想，其实可以再来一下。
温砚之本人却对变成小孩很抗拒，走路踉跄，转过身来，严肃着一张小脸。
写满了拒绝她帮忙的意思。
施眉心脏软软：好萌好萌。
温砚之往常喜欢笑，除此之外很少出现情绪化的表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变小了的缘故，喜形于色，施眉百看不厌。
她这时候终于懂了萌娃文的好看之处。
“我洗...子......”
他口齿不清道。
“你要洗澡？我帮你，这样快点。”
施眉单手将人抱起，拎起保温瓶往浴室走。
替他倒完水，留他一个人在里面。
浴室没有门，只有块布帘，女人背身站在帘外，用脚画圈圈：“弄不了就喊我哦。”
声音自动变夹，温柔得不像话。
而里面只有哗哗的水声，没有回应。
施眉故意道：“你不回我，我就进来了。”
水声一顿，小人嗯了声。
这一声带着奶味，软软糯糯，听得人甜滋滋的。
等收拾完，施眉抱着他去榻上，一沾上柔软的布料，漩涡般的困意汹涌袭来。
温砚之很是抗拒被当小孩对待。
她怕他又趁机乱跑，于是让他睡在内侧。
“快睡。”
施眉命令一句，自己的眼睛就睁不开了。
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
她一会儿梦见那些人闯进来，抢走了温砚之，一会儿又梦见温砚之跟那些人跑了。
半梦半醒间，她都要确认一下，自己有没有紧紧牵着温砚之的手。
窗外，云雾四散，日头从东向西移动，小虫都爬上了粗壮的树干。
一双温凉的大手覆上她的额头。
又轻轻抚摸过她的眼睛，带着羽毛般的柔意。
她睡沉了。
温砚之挨近她，一瞬不瞬盯着女人的睡颜。
从一开始，他只是对这个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女人产生了兴趣。
他有点失落，观察了她很久，发现她也没有什么特别。
甚至可以称得上普通。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温砚之很不理解，都快活了四十年了，为什么赵蓝心幼稚到把她当宝贝，藏着掖着。
之后他知道了。
如果没有遇见她，其实这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
他的生命，不过是一次次重蹈覆辙。
是她让他窥见了自己生命中的另一种可能，她是他能够抓住的救命稻草。
施眉之于他，又何尝不是他之于其他人？
无论她做什么，都深深地吸引着他。
他让她被迫卷入这些，却一次次被她亲手从中打捞起。
这世上，恐怕只有施眉这个傻子会这样对他了。
每次碰到她的皮肤，感受到施眉跳动的脉搏，他都在想。
她身上是不是也有诅咒，为什么他也会像那群疯子一样，爱上她，疯狂地想占有她。
想永生永世吻她。
那双眼里情绪翻腾，却被黑黑的眼珠压住。
然后缓缓将自己的手抽出。
床边不知何时站了一人，将干净衣物递给他。
温砚之没理，主动接过伤药。
伤药有好几种，他拨开其中一瓶，药香四溢。
榻上睡着的女人睡姿很差，胳膊露出一大截，上面有不少擦伤。
女人进观时，走路姿势也不对劲，想必有扭伤。
那人轻声道：“我来吧。”
温砚之没出声，将榻上的帘子松开。
帐帘合拢，那人识趣地退下。
温砚之将女人胸前的白袍，一粒粒解开。
修长的手指伸进药油里，揉搓，直到发烫，才挨上女人的伤处。
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从女人的肩头向下，一直到脚腕。
终于，药油见底，他在她的脚背落下一吻。
眼睫颤动，虔诚又迷恋。
窗外的天色渐暗，霞光遍天，男人才从客堂里出来。
手指轻轻一搭，门上落了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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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线香燃烧，堂内萦绕着沉稳的木香。
木椅上端坐着两人。
男人穿着白袍，轻轻拨弄手里的白瓷茶碗，神情很淡，茶雾弥过他异常精致的脸，像一副淡雅水墨画。
道姑坐在他一旁：“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回来？”
“她醒之前。”
“你实在太冒险。”道姑脸上的表情始终没什么变化，语气平静到根本不像指责。
温砚之不置可否。
巫族想的很好，假意放走赵蓝心，换一个温砚之和他的本体。
而温砚之顺着他们的主意，用自己的本体钓出了他们的老巢。
这其中一个不慎，他们只会有一个结局——沦为巫族取之不竭的工具。
道姑偏头，身侧的男人垂着眸，看起来温顺安静。
这种神态出现在他身上，并不陌生。
不是要闷声干大事，就是有人要倒霉了。
温砚之将茶碗放下，起身要走。
道姑喊住他：“她和我们不是同类，你不应该强求，她或许会恨你。”
温砚之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他像是回答，又像喃喃自语。
“那又怎样？只要她在我身边，恨我几辈子也没关系。总有一天，这世界上只剩下我陪她，我愿意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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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眉睡了一个很长很长的觉。
感觉大好的人生都被她白白睡过去了。
醒来时，望着陌生的木制吊顶，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地。
观里太安静，时间仿佛在这里停滞，外面天光还亮着，施眉以为自己没睡多久。
一摸身边，空了。
顿时清醒过来。
呼唤几声温砚之，没听见任何回应。
“又跑哪去了？真是的，跟我说一声啊。”
她知道，腿长在人家身上，人家爱怎样怎样。
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了，只要没看见温砚之，她第一件事就是放下手头的事找他。
她下床，浑身酸痛，关节像木头一样咯吱咯吱响。
身上的伤虽说没那么疼了，但牵扯间还是让人不爽利。
好在疲惫感一扫而空。
耸耸鼻子，屋内那股草药香之下，还有股食物的热乎香味。
肚子立刻不争气地发出几声长鸣。
刚推开门，施眉捂着肚子，一瘸一拐，撞上一道身影。
那人提着方食篮，一把抓住差点摔倒的施眉。
施眉抬头看，晨曦下，男人的肤色白得近乎透明。
......温砚之变回来了。
“诶，早。”
施眉有点想小温砚之。
甚至产生了邪恶的念头——希望他能再变回来。
然后任由她搓圆捏扁。
“吃饭吧。”
他松开她，垂眸瞥了眼她的脚，朝客堂走去。
于是施眉乖乖跟上。
刚转身，咦了一声。
她看着门栓上的铜锁：“怎么还有锁呢？”
温砚之似乎没听见，在桌前将饭菜端出。
食物的香气立马占了上风，什么门什么锁的被抛之脑后。
现在就是天塌了她也要干饭！
刚要走，温砚之又出来了。
施眉没懂他的意思，眼神询问。
紧接着，身子腾空。
她惊呼一声，双手紧紧箍上男人的脖子：“干嘛呀！”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024傻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