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撕逼大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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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可算回来了，这几天都死哪里去了？”老头子看子卿急匆匆回来，肩膀和发丝都湿着，跟淋过雨似的。
子卿呼吸声很重，一味地走到破房里，翻东找西，连带道：“在人间吃了一肚子怨气。”
老头子看她一副怨鬼附身的样子，着急道：“你知不知道，天上都来人捉你，我一个几百旬的老头子，啥也交不出。”
“知道，我在外面呆这么几个月，才知道来找我，那帮垃圾效率不行啊。”
子卿回答，墙角的东西被打乱，锅碗瓢盆声音乱蹿。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你现在说什么风凉话？”
子卿笑了笑，淡淡回答：“天界的时间过得确实快，但照你这个换算，天上个个仙官，不得忙得鸡飞狗跳。”
“我的祖宗啊，那你现在是在干吗？”老头子抱头喊道，看满地狼藉，急红了脸。
“找可以飞上天的东西。”
老头子实在看不下去，抓住子卿手，拦下道：“你犯啥事了？要去自首？”
“是，也不是。”
“啧——”老头子一脸鄙夷，知道没好事，竖起手指说教：“我还是劝你好好从良，天庭那么多人，你又干不过人家。”
子卿从垃圾堆里直起腰，握住那把贴着符咒的扫帚，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我是干不过那帮死鬼，但我可以——主打一个先发制人，先斩后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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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程殿内空空荡荡，雕梁画栋辉煌至极，飞檐翘角尽展仙姿。
偌大的殿堂之中，子卿和金商秋令笔直跪下。两人相隔不到一米，却嫌弃对方到十万八千里远，站在他俩前面的天尊锦呈，满脸头疼。
“跪下，你们两个可治犯了何罪？”
锦呈厉声喝斥，一束洁白无瑕的衣装，亭亭站立于殿台上。
不过这不怒自威、浩气凛然的气势，好似没什么用。
金商秋令率先开始，咒骂道：“她狗急跳墙！”
子卿跪在玉台上，双手插在胸前，嗤道：“你恶人先告状。”
“她一个忘川罪仙，居然敢独自下到凡间，扰乱人间秩序，剥皮油炸的也不为过。还收了个不三不四的徒弟，坊间流传，他们关系下流得很。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金商秋令见眼前之人无所谓，有些气愤。
一提到江礼，子卿心里酸涩就上来，本来这段时间就一直连轴转，烦闷得很，这一句句“恶心”算是踩到死穴。
“给你脸了是不是？正好这几百年怕罚款，憋了一肚子脏话没说，你们四令宫干的那些黑色勾当，别以为我不知道，就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嘴巴跟淬了毒一样，我都怕这长痔疮。还想借刀杀人，自己的心眼子还没那把刀够用，被一介凡人耍得团团转。”
金商秋令目瞪口呆，浑身一怔，口不择言地回怼：“你他妈嘴巴放干净点，这么说你承认了？天天说四令宫见不得人，你自己呢？你为什么会一贬再贬嘞？我也是头晕眼瞎，跟你在这谈这种傻逼话。”
子卿翻白眼，唇角勾起了不满：“那我真是自认倒霉，和你个傻逼在这谈话。自己家里干过什么事，难道没点逼数吗？”
秋令注意到子卿的着装，胡乱一身，除了那张脸，没有半点新家的风采，清高的优越感爬上心头：“我不想对、牛、谈、琴。”
“哟，上文化程度了。”子卿没有停留半秒，话音未落就立马接上：“井蛙不可淡海，蟪蛄不知春秋，夏虫不可语冰，金商秋令多想想自己吧～”
“够了！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容得你们口出狂言！今日来，是让你们谈判的，你们这样吵吵嚷嚷，成何体统！”锦呈站在一旁，拳头越捏越紧，剑眉蹙扰成山峰。
气氛瞬间安静，但……嘀咕格外清晰
子卿嘴角向下，喃喃道：“本来也没啥好谈的。”
金商秋令拿手捶捶酸软的腿，口气轻飘飘道：“就是，又不会少交罚款……”
“…………现在倒是团结一致啊……”锦呈汗颜，脸色阴沉难看，实在是无话可说。
金商秋令突然抬头：“谁愿意与她沆瀣一气？”
“我还不要同意蛇鼠一窝呢，最讨厌这种没脸没皮的假清高，不要仗着自己脑袋有问题，就可以为所欲为。”
“你有脸说我？你脑仁和瓜子一样大，也配和我说话？”
子卿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想法，故意挑眉微笑，食指左右摇摆，表示不行道：“你刚才说话用脑子了吗？我以为和畜牲，不，一个靠裙带关系爬上来，并且会在背后耍阴招的金商秋令，说话不会这么费劲的。”
金商秋令同样被戳到痛处：“你…………”
“闭嘴！吵够了没有？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锦呈实在忍无可忍，脸上的愠和温润的白衣，形成鲜明对比，他道：“今日要不是有突发情况，所有神仙都会看见你们两个，在这里毫无廉耻地吵架！”
发完怒，锦呈平静下来，面色明显好看许多。
忽然传来一句弱弱的声音：“每月一次的大会，不就是今天吗？”
是金商秋令。
“锦呈师兄，你该不会又忘记开启大会的密钥了吧？然后紧急取消，重新设置一个。”子卿话里带着一丝笑意，抬头等着回应。
“是又怎样…………”锦呈身体忽地僵住，用手抹掉额头的细汗。他暗忖道，师妹嘴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怎么跟麻雀一样乱咬人，对谁都进行无差别攻击…………
“吵完了吗？”锦呈的语气几乎需要缴械投降，他自己站立，对眼前下跪的两个人，却无可奈何，天尊还是太好说话了。
“天尊对不起，是我出言不逊。”子卿见情况不对，赶忙装一把乖。
“我也是。”金商秋令道。
“你俩别道歉了，我受不起，会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既然你们已经承认了罪证，就按照一贯的律法，自己去领罚。”锦呈摇摇扇子，挥手示意离去。
“等一下！”
子卿刚走到一半，被锦呈的话喊住，腿上如灌重铅。
“你们两个不要忘记交罚款。卿幸，你上次欠的钱还没还呢。”
子卿嘴巴紧闭，想要快点逃离，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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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罪台上。
“卿幸，你说你以前那么牛，现在在黄泉当个孟婆，甘心吗？”金商秋令和子卿并排站立，出言想要挑起对方的怒气。
“我和你什么时候这么熟了？靠我那么近干吗？”子卿并不想理会。
金商秋令没办法讨好，赌气道：“站在哪边是我的自由。”
子卿目光向下一移，冷笑道：“呵，让你的脚从我衣服上抬开，也是我的自由。还有一件事，不准动我的人。”
“凭什么？”
“金商秋令大人，小时候是穿过女装吧，藏灵书阁的画，我可是亲眼目睹过的哟。”
秋令一惊，用眼神杀子卿一刀，讪讪离开。
子卿闭眼，在朦胧的记忆里回找，金商秋令一日里所有的恶语相向，都不及方才一句“甘心吗？”来得有力。子卿心池中，对往事的波澜从未停止，烟霏云敛，山川寂寥，回忆的镰刀从未停止对她的剥削，使渥然丹者为槁木，黟然黑者为白发。
子卿是神，是人，是罪仙，但不管怎么说，都不曾拥有金石一般的肌体，她也会累，为何还要和草木争一时繁荣呢？百年囚禁之后，她已然不想再争夺，如果不是徒弟，子卿也不会想着去平川探究，掺和人间琐事。
琉璃剑已断，那位大名鼎鼎的天之骄子，早就零落成泥了。
昭罪台上，子卿独自一人下跪。那广阔的高台，要把飘渺的人影吞吃。
“罪仙卿幸，送上来的那些罪证，你可认？”
“认。”
子卿语调平静得可怕。她早就来过这里，当过人人惋惜的坠落之子，也当过罪行罄竹难书、人神共愤的过街老鼠。
“鉴于你肯改过自新，本殿从轻处罚，只是需要交一些月钱。”天空中传来的声音循循诱导道。
“要钱没有，要命拉倒。”子卿用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语气，硬杠道，这昭罪台的手段，她早就看不下去，那么多年了，当真是毫无新意。
“确定？三十条雷鞭，可是一条都不会少。”那边的声音瞬间变冷淡。
子卿有点不耐烦：“那我多受几条，你还能倒贴我钱吗？”
“…………”沉默震耳欲聋。
寂静一会儿之后，声音突然变郑重
“行，雷刑。”
一记雷鞭闪冒着电光，恶狠狠地从半空中抽下来，劈里啪啦地打穿子卿衣服，潮湿粘腻的空气夹带着血腥味，飞溅开来。
子卿没有说话，只是闷哼一声，牙关咬出鲜血，唇齿间传来铁腥味。她呼吸急促紊乱，一抽一抽地倒气，一只手撑在地上，保持身体不倒下去。
“卿幸小姐，要不要考虑一下优惠活动，现在可以打九折哦。”
“不是说了没钱吗？赶紧的，长痛不如短痛。”子卿声嘶力竭地喊道，口水粘连。
推销不成功，接下来的二十九下鞭刑，也是丝毫不留情面。雷电的声音和皮开肉绽的脆响，交相辉映，子卿青衫背后血肉模糊，脚下半块地都被染红，鞭笞溅的血点，在衣袖上洇出血花，触目惊心。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子卿忍住不去呻吟，钻心的疼痛如同烈火炙烤，穿满骨骼的每一个缝隙，她哆嗦得厉害，快要跪不稳，眼睛周围变模糊。
“打完了吗……”子卿声音很近，背上血流不停，温热的血液将她的精神抽丝剥茧，全部流落在外。
“打完了。卿幸小姐，是否需要刑后护理服务？三十鞭一条多少的人不多，这边可以给你打个七五折。”
子卿腿脚酸软无力，倒在血泊中，背后的伤口疼痛越发剧烈，但她实在没有力气移动身躯。仅存的意志命令她嘴唇开合：“叫……苓灵……”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撕逼大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