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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竹兰斗 剑拔弩张城 ...

  •   宋序和严玉瑶驾马至城门外,几个士兵正在查他们的路引,这时巡城御史看到了宋序腰间的竹筒,赶紧把他二人拦了下来。

      “站住!”巡城御史长枪一横,拦住了那匹瘦马,“宋大人,劳您下马。”

      宋序没动,只是缓缓抬眼:“何事?”

      “里面装什么?”

      宋序低头,取下了腰间的竹筒,在御史眼前晃了晃:“自然是符验印信。”
      “本官同严监正出城运花树兵部是知道的啊,倒是御史大人为何突然在城门设卡,是欲误宫中花宴,还是欲误陛下圣旨?”

      “小的不敢,只不过近日有北元探子作乱,还请宋大人配合。”

      宋序眸光一冷:“本官要是不配合呢。”

      “那就只能得罪了。”
      “来人,拿下!”随着巡城御史一声令下,两侧士兵立刻围拢上来,长枪如林。

      宋序的三脚猫功夫对付对付普通人还行,但在巡城御史面前还是稍有逊色。

      严玉瑶左手推开宋序,一个旋身带风,右拳已落在了想要偷袭宋序的那个士兵的胸甲上。
      “砰——”,那人倒飞出去撞上城墙,咳出两口鲜血,铁甲瞬间凹陷了好大一块。

      她神色冷漠地看了眼宋序道:“一边待着去,别碍事。”

      “噢噢噢。”宋序赶紧抱着竹筒绕到了城墙后面,就探出颗脑袋。

      原本巡城御史只当严玉瑶是个养尊处优的贵女,没必要同她计较,谁料这小娘子下手半点不留情面,招招直逼要害。

      他也不装了,眼眸猛地抬起,横握长枪大步冲杀而来,同一时间,严玉瑶也抽出腰间软剑,手里挽出一道剑花。
      那软剑如灵蛇舞动般缠上了巡城御史的长枪,两个回合下来,他发现自己好像轻敌了,严玉瑶比他想象中的要难对付得多,不知她师从何门,尽是些自己没见过的招式。
      巡城御史一边要跟她打一边还要观察她出剑的轨迹,稍不留意就走神,而严玉瑶也趁机逼近,将剑抛起反手划过伤了他的眼睛,虽只是皮外伤,但巡城御史吃痛,赶紧捂住流血的眼皮往后退。

      严玉瑶这一剑也彻底惹恼了巡城御史,他吼道:“找死!来啊!”

      士兵一圈圈围了上来,严玉瑶瞥了巡城御史一眼,扔了软剑,将裙摆撩起来在腰间打了个结,巡城御史尚未看懂她接下来的动作,就已经被腾身而起的严玉瑶锁了喉。

      随着胳膊越收越紧。
      他嗓子里发出几声阻气的呵呵声。

      宋序在后面小声提醒说:“师姐,过了过了,咱们是来被绑的不是来绑人的。”

      一打起来差点忘了正事。
      严玉瑶只能说:“是他们太废柴。”

      “咱要不主动投降吧,再打下去他们该不敢抓你了。”

      宋序说完,严玉瑶顺势一倒:“哎呀,头好晕。”

      “……”宋序眨了眨眼睛。
      姐你多少有点儿刻意了。

      宋序立刻扑过去,演技略显浮夸:“啊,严大人,您怎么说晕就晕了,怎么办,我~可~打不过他们呀~~”

      巡城御史登时愣住,方才打红了眼一时顾不得许多,把长枪往地上一杵,挺起胸说:“快快快,趁这妖女晕着,快把人给我捆喽。”

      ……

      这一夜,巡城御史“顺利”拿到了竹筒。

      没过多久,陈思棋便就将此物送进相府交给了丞相家一个很信任的门客,门客打开看了眼,确认是符验后遂将其锁入密匣之中。
      他不敢擅自焚毁,打算等柳司珩的鲍鱼死在京中、舆论沸腾后再给丞相献计。

      届时,元相只需在朝堂上当众呈上此符,定能坐实柳司珩弄丢符验并伪造之罪。

      ***

      夜色深沉,像重墨晕开一方天际。
      高墙深院处,忽听瓦声“簌簌”。

      五道黑影足尖轻点,如猎豹般伏在墙根。
      随着领头那人的一道手势,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翻进了院内,几人俱是玄衣蒙面,他们才喝完酒,露出的半张脸上还能看到眼尾透着的眼红,说话也大舌头。
      为首的应该是个老江湖,尽管醉着,还是能稳稳接住从袖口滑落出的柳叶刀,刀尖从门缝插入,轻轻向上一抬,便听到闩销滑落的声音,这套对他来说已经是驾轻就熟了。

      门扉裂开一道黑缝。

      “十四,掌灯。”

      “是。”少年吹亮火折子,照见了多宝阁上的那些古玩字画。
      “嘿,马老三,你看,这家还是个火点子。”

      “废话,丞相府,火做儿,赶紧的吧,洗干净衣服放他一轰子。”

      “好嘞。”那个叫十四的少年俯下身,从靴筒抽出一个随身带的藏金兜,另外两人探臂,把柜中的一方羊脂玉印、两卷《春秋》、还有几只海棠壶尽数纳入兜内。
      行内规矩,贼人行窃不点灯。
      但这几个可不是一般的小蟊贼,这就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青州小青天——定安盟。

      定安盟一共就十六个人,江谨承排行老九。
      当年这火人凭着一句“偷官不偷民,抢富不抢贫”,也被人们安上了“小青天”的称号。
      领头的这位姓马,排第三,人送外号“江东夜行蝉”,老倌早些年可是个本本分分的教书先生,但因为有这开锁的手艺被拉上了绿林,如今也是定安盟的老人了。

      马老三说:“诶诶诶,你们装差不多就得了,别忘了我们此行目的。”

      “才二更天呢急甚,咱们啥时候走空过,大不了给他留个根财喽。”
      十四的话音未落,外头把风的十六敲了敲窗台,紧接着外面就响起了梆子声。

      “咚——咚!咚——”
      “朗朗阳世,平安无事——”

      闻之,屋内四人分别取出一个水袋。
      拔去木塞,火油味直蹿天灵盖。

      十四将火折子往多宝阁上一引,火光瞬间蔓延,张狂得很。
      浓烟尚未透出窗棂,五盗已退出书房。
      走在最后的十六阖上门,也随几个哥哥飞上房檐消失在月色下,临走前不忘在门柱上钉一把青头匕首。
      一见此物就能知道是定安盟来过,得让主人家知道是他们却又奈何不了他们。

      而院墙外,更夫擦了擦汗,正要收梆子时,见一队皇家卫兵正提灯从相府路过。

      火光席卷,半边天都带着浓烟,一个士兵惊愕止步:“都尉,有火情!”

      江谨承扭头看了眼丞相府却并未驻足,只是对士兵说:“看给你能的,我们是东宫卫队,顾好太子殿下就完了,不要多管闲事。”

      府内同时响起呼救声:“走水了!快救火!”

      府中管家今夜趁着家主不在,出去赌钱一直到现在才回来,在院墙外一眼就看出烧的是丞相最重要的书房,他顿时慌了。
      连忙追上了卫率府的队伍,哀求道:“上官,上官!相府着火了,几位能不能帮帮忙,事后丞相肯定会感激各位的。”

      江谨承垂眸淡淡地看着他:“巡城队今晚都去城外了,你现在跑过去叫人也来得及,里头不是已经有人在灭火了吗。”

      “来不及了,着火的是书房,房子烧了没关系,可里面那些东西要是没了……”
      “上官,您各位都是习武之人,就帮小人把那些东西都搬出来吧,小人给您磕头了。”
      说着管家就跪下磕了几个响头。

      江谨承故作为难之色:“那……行吧,带路。”

      “多谢上官多谢上官,您朝这边来。”

      管家把他们带到书房外,江谨承将披风浸湿了水,顶在头上钻进火海里,其他人也一一效仿,陆续把那些文书和录本搬出来,而江谨承则是直奔角落的木匣子而去。

      抽出剑斩断了匣子上的铜锁,当场搜出那尚未启封的符验印信。

      带着竹筒出来时,与元臣礼的门客撞了个正着。
      门客一看到他手中的东西就知道完了,事情恐怕已经败露,心虚地站在原地低头不语。

      ***

      趁着丞相家中起火巡城队也不在,这段时间,柳司珩带领的贡鲍队顺利入城进宫。
      当晚就将活鲍连同海水一起抬入御用活水槽,紧接着找来太医院太医取肉验毒,同时礼部记录鲜鲍的体长、个头、重量归档。

      消息立刻传到御花园,这会儿老二已经带着身子不适的薛妍妍回王府了。
      祁让看了一眼远边天色,月亮周围的白雾渐渐退去,寒光落地,亮得惊人。

      冯乾弯着腰走上来,小声在司空宸耳边耳语几句什么,司空宸嘴角便抑制不住地翘了起来。
      他放下酒杯,对太子和丞相道:”天色也不早了,今天就到这儿,你们都回去罢。”

      元臣礼预感到了可能有不好的事要发生,总之心里七上八下的,起身时差点没站稳,幸好元绾儿及时扶住了他:“爹,小心些。”
      他拍了拍女儿的手背,朝司空宸行礼叩首道:“陛下也早些休息……老臣告退。”

      ……

      这一夜可以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元臣礼和老二在宫中却全然不知。
      等得到消息的时候,柳司珩都已经回来了。

      “命挺硬啊,这都整不了他!”元臣礼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相府也被烧成了这样,元臣礼哪儿还有心思睡觉,四更天时又独自去了王府。

      “来人,备车。”

      ……

      “我有所思,故人长叹,我有所梦,骨寒低声奏……”
      王府箫声初歇,只听得一声歌声传出。

      闻得脚步声,薛妍妍玉指微顿,抬眸看向远处。
      见是丞相来了,便款款起身抱着琴悄无声息地转入了屏风后面,给他们腾出地方畅聊。

      司空扶钰将长箫放下,唇边笑意未收:“看来今夜的风向变了,竟把元相都给吹到了这儿来。”

      元臣礼可没他那么好的兴致,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都顾不得寒暄,只是压沉嗓音说:“风向?是火向才对吧!”
      “他们到我府中把符验偷了!”

      “偷便偷了,无非是想当众揭穿你有意阻碍贡鲍入京,但单凭他们的一面之词还不足以让百官信服,你死不承认不就行了。”
      “不过……他们这么做不是就多此一举了吗,目的是什么呢?”司空扶钰垂目,握着长箫在掌心轻轻敲了敲,似在权衡。

      “别管为什么了,一旦明日朝上陛下封赏柳司珩就全完了,叫我如何向雄州那边交代?”

      “急什么。”司空扶钰抬眼瞪着元臣礼,他忽而一笑,从抽屉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元臣礼,随后便踱到窗前背手看月。
      “瞧着吧,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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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感谢各位大人们送来的温暖,我们的目标是(:→暴富!!! 目前随缘更,一般在早上九点或晚上九点,可先屯 纵享完结:《想当绿茶的我和死对头he了》 预收筹备:《非典型契合关系》 、《乔先生的训灵日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