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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沉梦令 鸿门宴杯酒 ...
待人都散去,炉里的香也快燃尽了。
屏风后忽有一角前裾拂出。
随后便是一只镀了金线的黑色鞋面。
“陛下。”柳司珩屈身行礼。
天子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礼就免了,赶紧完事,朕明日还有早朝,可没工夫陪你们。”
“是。”
司空宸今日穿得素净,只有腰间的一条墨玉带惹眼些,倒像个养尊处优的富家翁。
冯乾也侍奉在旁,司空宸抬手止了冯乾的动作,自己拖开木椅坐定。
案上还残着半盏冷透的碧螺春,冯乾一看赶紧弓着身子上前撤去。
收拾干净后,柳司珩便将方才那些商人的供词都呈了上来。
司空宸随便看了两张,便觉得心烦气躁,拿镇纸“啪”地将其压住,用余光示意一起跟着来的笔吏赶紧把这些抄录好。
“誊清恭呈,伏惟圣览”是御书房的一条规矩,说的是折子在交到天子手上之前,一般都得由专门的笔吏先抄录一遍再呈上,便不至于让那些歪七扭八的字脏了天子的眼。
司空宸原是可以不必亲自跑这一趟的,但空引案从发现开始一直都在秘密进行,照理柳司珩这种私下审录口供的行为应该有个地位相对权威的见证官陪同。
可眼下情况特殊,派谁来都不合适。
天子便只能自己担任这个见证官,也可掌握第一手消息,省得供词传到宫里又不知道传成什么样了。
柳司珩也在一边协助,顺便把供词都浏览了一遍。
也难怪天子生气,这户部的罪名简直罄竹难书啊。
……
[一道空引中,郎中、员外郎、主事皆有抽取,小人定期将银两安排在钱庄暗柜,持票取钱,一旦到手,立刻焚毁钱庄票号。
——盐商张典]
[商会每年需纹银五万两,可换得空引五十道,空引本无仓钞凭据,但书办石久私刻边仓印,找的还是工部的大人,当时收了九百两润刀费,石大人对小人说边仓太远,消息有闭塞,此印完全可以以假乱真。
——茶商鲁严生]
[广运二十四年,小人刚进商会不久,因为一些误会,我把仓钞卖给盐商之后就偷偷溜去翻底簿,却发现并没有这批军粮的走库记录,我想去找户部郎中证实,但友人叫我不要多言,后来小人才知道这就是所谓的空引。
——粮商曹伟]
……
在众多供词中,柳司珩看到了一张不太一样的。
其他人交代的都是户部如何如何制造空引,只有他交代了一桩命案:
[广运二十五年,我受户部郎中指使,诬告京兆府捕快高成因私仇伤人,高捕快被问斩。
——瓷器商杜闯]
柳司珩立马唤进王捕快。
“王捕头,你看看这案子,有印象吗?”
王捕头看后面露异色:“高头儿?怎么是他?!”
***
次日一早送走天子,柳司珩也离开了柳家回葵花胡同。
祁让和江谨承正坐在院子里写字,柳司珩敲敲桌子问他们:“序序呢,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江谨承抬起头:“回了,搁儿屋里呢,说要换身衣裳去见个什么人,不知道见谁。”
柳司珩看了一眼宋序房间的方向,便拉开椅子坐下,见祁让正在画一张人物关系图。
从扶桑这条线开始,慢慢分散出去,连接芳宗、商会、马俊杰,然后是刘暨、户部、南宫浔,再到高成。
看来两边调查到的消息都差不多,这个高成,很有可能就是连接起扶桑之死和茶盐空引案的关键人物。
信息对等后,能推测出这五年间所发生的事,大概是:
武大孟是商会的茶商,偶然发现茶司的茶由底簿对不上,于是他想要上报户部却屡次遭到暗杀。
武大孟找到九鼎讼馆的南宫浔,希望她能替自己写封诉状。
正巧马上就要到一年一度的茶马互换,武大孟托鸿胪寺的刘暨在仪式上揭露茶司罪行,又将证据交于南宫浔保管。
最后武大孟溺死在了天乐坊,被官府粗齿冷水花,死因为意外。
刘暨并没遵守承诺揭露茶司罪行,而南宫浔手里的证据也在不久后丢失。
高成觉得此事蹊跷想要继续往下查,可惜不巧,当时刘暨又从鸿胪寺被调到了京兆府做法曹参军,是高成的直属上级。
刘暨劝高成不要深究,并且给他安排了其他案子分散注意力。
就是拿起在瓷器商人杜闯家发生的一场命案。
对此,王捕头是这么说的:“当年我还是个小捕快,跟着高头儿,杜闯的家丁报案说杜家的两个下人斗殴把人打死了,让高头儿赶紧过去看看。”
“结果去了之后发现哪有儿什么死人,反倒是我和高头儿一进门就被人砸晕了,最后杜家硬说那个家丁是高头儿打死的。”
“他们提前准备了人证物证,甚至连预审都没有直接进了公堂,南宫讼师想尽办法要捞高头儿出来,最后反倒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很明显,这就是个局,凡是掌握空引证据的人,武大孟、高成、南宫浔,一个接一个出事,现在核心人物扶桑也没了,还是被南宫浔现在的丈夫所杀。
……这中间究竟还有什么联系?
祁让说:“现在空引案其实已经基本明了了,但扶桑案还有几个疑点。”
“扶桑为什么被害,凶手的动机是什么,其次扶桑的玉扳指和屋里的狐狸神像都不见了,凶手要这些东西有何用。”
空引案到底还是都察院在负责,六事帮忙只是正巧两个案子交叠了,顺道搭把手,但他们的主要任务还是得把这起命案彻底调查清楚。
“我认为还是得查这个马俊杰,他跟高成以前肯定也认识。”祁让说得绝对,江谨承却直言,“我倒是认为应该先弄清楚高成这个人本身,你们想啊,一个死了五年的人,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被无端提起。”
“会不会,是最近又发生了什么事关于高成,这很可能就是凶手的杀人动机。”
祁让:“那你把马俊杰搞清楚高成不就也清楚了吗。”
江谨承:“高成是本案的关键人物,为什么不直奔重点而非要多绕一步呢?”
柳司珩转着扇子在旁边看戏。
难怪进门时就发现气氛不太对,原来是吵架了。
少见啊。
江谨承以前的是非对错不都是以祁让为标准吗,哎,孩子长大了。
柳司珩起身走到中间,拍了拍二人的肩膀,弯腰说:“调查马俊杰和高成又不冲突,你俩不是最擅长走访的吗,怎么这也能吵吵。”
“该不是关系破裂了吧?”柳司珩撇嘴笑着,“那感情好啊,陛下这几日又张罗着给静文挑太子妃呢,还说,叫我过去帮忙参谋参谋。”
柳司珩说着把手肘搭在江谨承的肩上,明知故问:“谨承,你说哥是去还是不去?”
两句话又惹毛了江谨承:“柳老二,你很闲吗?!”
柳司珩目的达到就不理他了,自顾自回到位置上幸灾乐祸。
祁让摇了摇头,也配合着他缓和下气氛:“那依表哥之见,应当如何?”
“马俊杰肯定不能放过,但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个人看上去似乎与所有事情都无关,可从七年前的马政贪腐案开始,就没少过他的身影。”
说着,柳司珩用笔圈起了“刘暨”的名字。
这时宋序也换好衣服从房间出来。
应该是要去见一个熟悉但又不太亲近的朋友,因为穿得不是特别正式,却也不像平时私底下那么随便。
“柳司珩?什么时候回来的?”宋序问。
“刚到。”
宋序也不多问,只是笑着说:“那我走了。”
这下轮到祁让和江谨承嗑瓜子看戏了。
柳司珩的目光一直都落在宋序身上,却没看他的脸,语气平平淡淡的:“要去多久?”
“嗯……不好说,应该也用不了太久吧,反正天黑之前能回来。”宋序似乎没发现柳司珩反应不对,觉得他只是随口一问。
“那什么,我去接你?”
宋序傻呵呵笑着,朗声道:“行啊,天行居,你记着来早点儿啊,我还得回家看看姨娘。”
“对了,今天老头儿在家,你记着带点东西儿。”大门又被宋序推开,探进一颗脑袋。
一阵穿堂风从门缝间挤进来,吹得柳司珩耳边的碎发动了动。
他扯出一个微笑:“好的,知道了。”
……
“啧啧啧,恶人自有恶人磨啊。”江谨承同样报复性地搭上了柳司珩的肩膀,“我们也走啦表哥,晚饭您老人家自己解决。”
***
宋序进了天行居,被小二一路引至楼上。
位子上坐了一个少年,他独倚西窗,穿着华贵,肩背也挺得笔直。
待宋序落座,案上茶也已煮好,少年慢悠悠地倒了一杯茶。
“这可是上好的云涧眉,尝尝?”
宋序呵了一声:“还云涧眉,不就是普通毛尖吗,瞿木林,下回卖弄前能不能先做做功课,你是不是让人给骗了?”
对面抬起脸来,立刻换了笑脸:“哪能呢,我现在也在做茶盐生意,这不是想着取个好名儿让您舒心嘛,小宋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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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感谢各位大人们送来的温暖,我们的目标是(:→暴富!!! 目前随缘更,一般在早上九点或晚上九点,可先屯(不会断更) 纵享完结:《想当绿茶的我和死对头he了》 预收筹备:《非典型契合关系》 、《乔先生的训灵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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