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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雪神祭 ...
[薛郎足下:展信佳]
[妾心甚苦,日日思量,实难再忍,思君不得见,家中琐事缠身,皆是烦忧,不得片刻安宁。思之再三,妾愿与郎君远赴阖州另寻生计,身边尚有余财,可于他处开一小铺,寻个营生度日。]
[郎君若愿,今晚山脚相会,共赴此途,望薛郎早作决断,莫要误了时辰。]
[符念亲启,冬月初九]
……
信上确实是符念的笔迹。
可她为何没能按时赴约?
关于福寿珠的事,薛亿武也说自己一概不知,至于为何把儿子放入冰窖,只是不愿看到儿子的尸体腐化罢了,没想过这么多。
倒是说起城外那个冰窖……
薛亿武下意识避开了对方的视线,说话也支支吾吾起来:“冰窖啊……额……家里一直有存冰的习惯,我知道这个私人冰窖不合规啊,但夏天用冰的地方多,我夫人又怕外面的冰不干净,所以才偷偷在老宅修了这么一个。”
江谨承:“夏天用冰可以理解,不过据我们所知,这冰窖冬天你也没少用吧。”
“上官,祭祀也是少不了冰块的,做冰雕就得提前存冰,而整个县就我家有冰窖。”薛亿武不屑一笑,“呵,那符华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祭祀时候他也得找我要啊。”
这点薛亿武倒是所言不虚。
冰块从来都被视为珍贵之物,像孤月这种地方,大祭司会将其做成冰雕以供品献予神灵,祈求神灵庇佑,同时祭祀还需要大量的肉类、水果、佳酿……
需用山泉水冻结起来的冰块保鲜,可以确保祭祀用品的洁净。
该问的都询问得差不多了。
祁让翻回刚刚写的两页笔录,仔细看看还有没有疏漏的地方,紧接着又另起一行,抬头道:“最后一个问题,说说发现薛雄尸体的经过,越详细越好。”
薛亿武仔细回忆起来:“找到薛雄的时候已是冬月十四了,那天雪崩堵了路,章捕头他们在山脚清道儿时发现了薛雄。”
“其实吧,每年雪崩都要吞走几个人,起初我只当他是遭了难,可夫人非说薛雄托梦给她,说自己是枉死的,一直闹着要找符念丫头讨个说法。”薛亿武忽然露出无奈之色,抿了抿嘴道,“我是怕这儿子刚走,万一夫人再闹出什么意外,得不偿失啊,就自己去找了符华,才有了后面这些事。”
……
现在整件事的脉络已经基本明晰。
薛雄要带着符念私奔,但符念没能如期赴约,薛雄死于山中,因为福寿珠被当成雪魃。
紧接着骁骑营士兵全数阵亡,符华上表奏折,同时提前了雪祭。
没过多久,时疫突发,大祭司认为是雪葬不干净,这话传到了乡亲们的耳朵里,开始对符念议论纷纷,凶手或许也是听了这些言论替符念不公,所以心生报复。
若真是如此,那他之后还会继续杀人的可能性很大啊。
……
祁让收好笔墨,点了点纸张左下角叫薛亿武画押,顺嘴又向其确认了一句:“符念的死,你当真没有参与吗?”
“没有啊,勒死她的人是大祭司,扔她入池的是符华,我顶多就是在挑选雪神的时候出钱收买了几个人参票而已。”
“你这就已经够缺德的了。”祁让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可一直没抬头,还在吹纸上未干的墨迹。
薛亿武嘴角颤了颤,不知该怎么接话,便低头应了声“是”。
他很清楚,自己的行为并没有触犯大亓的哪条律法,就是官府也拿他没辙。
目送着二人的离开,薛亿武那紧绷的面容渐渐舒展开来,似是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担子,他缓缓踱回厅堂,长舒一口气。
仿佛在刚刚这场博弈中稳落一子,连背都挺直了不少,他迈着步子走到桌前,端起那杯早已沏好的茶。
茶香袅袅升起,正要将茶杯送到嘴边,这时薛夫人出来了。
她并没有换掉那身湿了的衣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这么直直地盯着老爷。
盯得薛亿武直发毛。
“人已经被打发走了,夫人不必担心。”薛亿武越发觉得不对劲,刚刚的得意之色也瞬间被压了下去,转为疑惑。
“嗯?夫人怎么不说话?”
“哈哈,哈哈哈哈……”薛夫人如发狂般地冷笑着,透着一股子狠戾,原本还算端正的五官,此刻却变得扭曲狰狞起来。
“薛亿武,你这个畜生,我今天就要跟你同归于尽!”薛夫人咬牙大喝道。
突然,一把利刃瞬间脱手而出!
那刀尖从薛亿武的瞳孔前闪过,他根本避之不及。
***
“哗——”
一盆水差点泼到了祁让身上,江谨承连忙扣住祁让的肩膀将人揽了过来,转头对那小厮说:“小心点儿。”
小厮赶紧捡起木盆,在后面一个劲儿地道歉,祁让心中还在复盘刚刚的谈话,想得出了神,并未做理会,江谨承怕他再跌了撞了,干脆一只手互到了祁让的腰上。
五指接触腰身的那一瞬间,祁让愣了一下,倒不是惊讶江谨承的“不守规矩”,而是突然想起腰上似乎少了什么。
“我的令牌。”祁让忙摸了摸身上,想起当时给薛亿武看完令牌好像就顺手放到桌上了。
“怎么,令牌忘拿了?”
“走的时候光顾着收书了。”
“没事儿,我回去取吧,哥哥就坐这儿,歇会儿?”江谨承一笑起来,脸颊两侧便悄然浮现出两个浅浅的酒窝,仿佛藏着阳光,暖意从他脸上溢出,直直地钻进旁人心底。
祁让便也没那么紧绷了,眸底的冰霜被化开,展颜道:“一起吧,没几步路。”
……
本想敲门来着,但薛府的门没锁,还保留着二人刚刚离开时的模样,轻轻一推便能进来。
怕打扰主家,祁让先是站在门口问了一声:“薛家主,我们方便进来吗?”
半天不见人回应。
江谨承可就没这么好的耐心,直接沿路回到厅堂。
刚进门,就看见薛家主和薛夫人倒在血泊里,薛亿武胸口中了一刀,已经没命了,而薛夫人尚且还有一口气。
她胸口起起伏伏,呼吸越发艰难。
祁让忙蹲下将她扶起来,发现薛夫人手腕上的伤口。
割腕自尽的几率其实不大,因为血流到一定程度伤口就会自己愈合,自残者就得不断在结痂的伤口上继续划足够深的伤口。
看着薛夫人手腕上反复叠加的刀伤,估计她已经算好了时间,就等着二人走后出来和薛亿武同归于尽。
祁让赶紧解下那件银纹软绸披风团成一团堵住了薛夫人手上的口子,却被薛夫人无情推开:“不必救我,自作孽,不可恕。”
“为什么?”
“……花非花,雾非雾,所见者非真,别有其人用心……”话音未落,薛夫人的双眸便缓缓合上,再无半分生气。
祁让僵愣在原地,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薛夫人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就仿佛柳絮一般轻飘飘荡在耳边,一吹就散,也抓它不住。
第二个……
薛亿武是第二个……
下一个会是谁?
祁让抬起头,与江谨承的眼神碰撞上。
二人异口同声道:“大祭司!”
***
寒气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被包裹其中。
宋序停下脚步,伸手触摸上一块冰面,刺骨的寒凉瞬间传遍全身。
奇怪,这既然是用泉水做出来的冰,正常来说表面应该是光滑坚硬的,可为什么摸起来总有种不太舒服的颗粒感。
“柳司珩,这些冰块可能有毒。”宋序皱了皱眉,回头对柳司珩说,“如果在制冰前就有人提前在水中掺了毒,冰冻后可能会在其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沉积,这冰摸起来怎么说呢,手感不对。”
柳司珩也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冰块,确实要比外面的普通冰块要粘腻不少。
他问:“能知道具体是什么毒吗?”
“我试试吧。”
冰窖里过于昏暗,又有股稻草捂久了的霉味,不好辨别,宋序遂从箧笥里取出一把短锤,小心翼翼地敲下一小块冰碴,掏出白帕将其包裹住。
等白帕被浸湿,宋序来到外面。
正好今天艳阳天,他举起帕子对着太阳,仔细观察白帕上的颜色变化。
“看着好像是有点淡淡的红色。”柳司珩说
宋序:“有火吗?”
柳司珩便把火折子递给他。
火苗轻微燎到打湿的帕子,眼看着表面的红变成了黑又恢复到红,宋序用镊子把布块夹起来,放到鼻前抬手扇了扇气味。
味道很淡,普通人可能闻不出来,但凭宋序的嗅觉,能明显感觉到这气味有些发涩,就像是……
山中一场雨后空气里夹杂的那种泥土味。
这味道对他而言可以说是相当熟悉,姨娘天天抄经房间里全是这味儿。
“是朱砂。”
柳司珩:“嗯?朱砂不是药材吗?”
“善用则救人,妄用则杀人,很多药都这样。”宋序拍了拍手,起身解释说,“朱砂中有雄黄、磷灰石等成分,所以方子一般不入煎剂,而大夫在配伍中,也会搭配能减其毒效的其他药材,可你看这些冰里一下子掺这么多进去,天天服用不出事才怪。”
柳司珩背着手在原地来回踱了几步,听之思考片刻,脚步稍停,瞬间理清了头绪。
“要知道鹰啸骑自从驻扎狄蒙之后就一直生活在山里,这座山并没有水源,若直接搬运泉水肯定更麻烦,所以……”
“所以他们用的一直都是薛家的储冰!”
宋序当即就会意了柳司珩的意思,紧接着道:“如果我们能证明鹰啸骑士兵的尸体内也有朱砂,是不是就可以还我父亲清白了!”
宋序很激动,可柳司珩却远没有那么乐观。
“眼下时疫严峻,之前那些尸体都被烧了,现在想验尸,怕是不好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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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宝宝们路过留个评论吧,emoj也行( 。 尔康,我看不见,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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