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被嫌弃的波本的一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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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黑/手/党老大森鸥外总觉得自己最近的生活似乎有点太平淡了。
倒也不是他本人讨厌平淡的生活。作为一个常年在刀锋上行走的人，他对“风平浪静”并没有任何敌意。相反，平稳意味着收益稳定，意味着部下不用加班善后，意味着港口仓库里的货物能按时出海，也意味着也意味着财务报表上的曲线稳稳向上，不需要他亲自出面收拾残局。
按理来说，这是任何一个黑/手/党老大梦寐以求的状态。
但是问题是他可是港/黑的老大，而横滨的地下世界从来不是什么温柔乡。它的默认模式是冲突、博弈、试探、反试探。若是连续几周都没有哪条暗线被掀翻，没有哪个小势力不长眼地冒头，没有哪位异能者在街头失控，那反而显得可疑。
有句俗话说得好，越平淡的地方，神人越多；越平静的局面，神人越神。
森鸥外从不迷信直觉，但他向来尊重自己的警惕性。
森鸥外的异能力，是可以构造出一个随意自己设定的女性人形异形体。换句话说，他常年走在养oc（原创角色）的最前线。
当别人还在构思人设、写背景小传时，老艺术家已经完成了手搓，甚至根据自己的生活经历做了数轮迭代；当别人还在排队约太太给自家oc画不同形象，他的小爱丽丝正拎着裙摆在办公室里转圈，然后坐在他的办公桌上骂他变态、渣滓、地球之瘤。
森鸥外拖着自己的下巴慈爱地欣赏着爱丽丝，一句都没往心里去。他只知道自己的oc很曼妙。
“林太郎就是蠢货、笨蛋、不能再笨了，”爱丽丝踢着自己的小皮鞋，居高临下地看着森鸥外，“就像哈士奇一样笨！”
“呜呜呜，爱丽丝酱真的好残忍哦——”森鸥外捂着心口做出夸张的受伤状，哀怨地抬头看她，“哈士奇这个比喻真的太过分了吧，林太郎明明是……”
诶，说到哈士奇。
他眨了眨眼。
说到哈士奇，他好像确实有几个这样的下属来着。
经爱丽丝这么一提醒，森鸥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黑/手/党还有那么几个人在外面。几年前实在受不了那帮卧龙凤雏在本部轮番拆家，干脆一股脑儿派出去卧底了，权当战略性资源回收，既能让自己清净一点，又能顺便给黑衣组织添点麻烦，可谓一举两得。
之后的流程也很简单，每半年听一次他们发回来的报告，听完之后，无论之前和黑衣组织结下了多大的梁子，他都能神奇地感到释然。毕竟，能被这帮人这么折腾还不倒闭，大家也确实在努力地活着。
……不过，今年也算过半了，怎么没听到他们传点消息回来？
Again，森鸥外从不迷信直觉，但他向来尊重自己的警惕性。
他思索片刻，还是掏出手机，慢条斯理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摩西摩西，是红叶君吗？”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而从容的回应。
“没什么太大的事情，”森鸥外语气很轻松，“只是突然想起来，那几个在东京的孩子，最近有发回例行报告吗？”
短暂的停顿。
“没有吗？半年应该已经到了吧。他们现在还能联系上吗？”
电话那端似乎在确认什么。森鸥外垂着眼，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哦——原来如此。”他的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点笑意，“也就是说，人还活着，只是打算等这次行动有结果，再一并汇报？”
又是一阵安静。
“那按照红叶君的看法，他们这次的计划，你觉得周全吗？”
这一次，电话那头的回答明显更谨慎。
森鸥外安静地听完，笑容未变，只是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我明白了。”
他抬手理了理袖口，动作不疾不徐。爱丽丝不知何时从桌上跃下，轻巧地落在他身侧。森鸥外垂眸，指尖在她金色的发顶轻轻拂过。
“那就麻烦红叶君送点支援过去吧。”
“……再怎么样，我们港/口/黑/手/党的人总不能被那帮乌鸦欺负了。”
。
朗姆并不急着开口，只是盯着监控画面里那团越烧越旺的火光。橙红色的火焰在屏幕上翻卷，警报灯一明一暗，把会议室映得忽冷忽热。他像是在欣赏一场提前排练好的舞台剧，神情从容，甚至带着几分耐心。
“冰茶，”他语气里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还记得我之前怎么说你的吗？”
长岛京悟喉结动了一下。
死脑子，快转啊！
“我记得，朗姆先生。”他终于说，“您说，我最大的问题是心软。”
“很好。”朗姆点了点头，神情甚至称得上满意，“既然记得，那你知道该怎么改吗？”
长岛京悟只觉得后背一寸寸发凉，衬衫贴在皮肤上，冷汗几乎要渗出来。
“……请，请您指教。”
朗姆侧过头看向琴酒：“琴酒，你身上有多带一把枪吗？”
琴酒冷冷道：“在烟火大会的时候，我已经给冰茶了。”
“哦，对。”朗姆像是刚想起来似的，重新看向长岛京悟，“那你自己就有。”
他抬起手，指向他，语气轻描淡写。
“你，去把苦茶子酒处理掉，这事我们就当算了。”
长岛京悟：“哦…………啊？？”
。
空气凝滞了一秒。
长岛京悟长长吐出一口气。
……虽然某种意义上算是意外之喜，反正到时候他见了松本两人商量商量怎么办就行，但是为什么就是很想吐槽：为什么所有人都想让他一个搞科研的去干杀手的活啊！难道能摸鱼就摸鱼，能外包就外包是黑衣组织的企业文化？
朗姆旁边一位黑衣高层终于忍不住开口：“朗姆，这是不是有点冒险？今晚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从日本公安手里保护冰茶。让他主动接近一个疑似公安卧底，还要亲自处决对方，风险太高了。”
朗姆沉吟片刻，像是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也有道理。”
长岛京悟刚刚松到一半的那口气又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朗姆慢条斯理地补充道：“那这样吧，你跟他一起去，波本。你负责保护冰茶。要是他今晚出事了，你负全部的责任。”
会议室里静了一瞬。
长岛京悟看到坐在长桌斜对角的一个男人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有些裂开，看上去迷茫又无助：“……啊？我，我吗？”
。
波本正是刚才敲击键盘、调出监控录像的那位高层。长岛京悟的视线下意识扫过去，发现在黑衣组织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工服下，此人穿着一件格子衬衫。再仔细看两眼，那种违和感就更明显了——那不是常年在外跑任务的人会有的气质。
他的肩膀有点塌，手腕偏细，指尖修长，皮肤苍白。甚至他还带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在会议室冷光灯下反射出一层淡淡的蓝光，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冷静却宅系的气息。
总之，哪怕披着黑风衣，坐在高层席位上，波本看上去也不像一个能打的。甚至长岛京悟冷静地评估了一下，觉得自己这几年在实验室搬液氮罐练出来的肌肉含量，说不定都比对方高一点。
长岛京悟心里闪过一个判断：这人绝对是搞技术的。
至于具体干什么、在组织里地位多高，他一概不知。黑衣组织的内部架构向来雾里看花，他这个刚上任没多久的科研组长，只知道大致的分工方向——情报、行动、财务、后勤、科研——至于谁具体坐在哪个位置，他压根没时间一一摸清。
长岛京悟在心里无声地“啊”了一下。
他忽然产生了一种非常荒谬的熟悉感：这不就是研究所里那种，被老板随手点名“你去跑一下动物实验吧”的倒霉师兄吗？
波本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没有听错，勉强把表情收回去，声音却还是泄露了一点不敢置信：“朗姆……你说我负责保护冰茶？”
朗姆看了他一眼。
“怎么，”他语气淡淡的，“你不愿意？”
波本张了张嘴，似乎在强压着什么。半晌，他咬咬牙，语气变得恭敬而顺从：“不，我明白了，朗姆大人。”
趁着朗姆和波本还在对话，贝尔摩德微微侧过身，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往前倾了一点，压低声音对长岛京悟说：“朗姆很讨厌这个波本。”
她的语气像在闲聊八卦，眼神却意味深长。
“按照组织的传统，‘波本’这个代号一直属于‘朗姆’这一支。”她轻声说，“这一任波本，也是朗姆亲自选的。”
她顿了顿。
“可惜的是，这一任波本没有你的本事哟。”
长岛京悟愣了愣，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本事？”
贝尔摩德侧目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确认他到底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随后轻轻笑了起来。
“这个波本呆不了多久了。”她说，“朗姆在你身上尝到了甜头。”
她目光落在波本身上，又缓缓收回。
“下一任波本，大概会和你有点像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0章 被嫌弃的波本的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