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只幼驯染 森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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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假期远征的地点还是改了，改到了森川。
据说是那边的教练极力邀请，猫又教练却之不恭，连带着打包了一只本来是来等小黑训练结束的你。
对方的原话是——
“那就一起去玩玩吧。”
对方语气和蔼，就像是留小辈在家里吃饭的和蔼小老头。
你看着猫又教练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恍恍惚惚的上车，后知后觉道：“坏了，我明明可以偶尔去看看你们的。”
“不要说得好像是探监一样。”
孤爪研磨精准吐槽。
黑尾铁朗也跟着憨笑一声，手上还牵着你的手：“就是说啊，以前假期我们不也经常在一起的吗？”
“这么快就厌倦了吗？”
黑尾铁朗瘪嘴，看起来委屈得不行。
坐在后面的夜久卫辅表示没眼看，就差没翻个白眼了。
“说什么傻话呢？”
你拍了拍黑尾铁朗的爪子，连带着瞪了一眼似乎打算跟着点头的孤爪研磨一眼：“要厌倦早厌倦了好吗？”
“我怎么感觉听你这话开心又不开心的呢？”
黑尾铁朗喃喃自语，换来你笑着拍了他一下。
不疼，黑尾铁朗也笑开了。
森川和音驹同属关东联盟，可以称之为姊妹校，很多资源互通。
假期集训什么的也会约着在一起，除此之外还有枭谷等等一系列学校。
今年假期枭谷没来，据说是跑去九州远征了，但来的学校也不少。
据猫又教练所说宫城那边还有一个他的老朋友，可惜那位乌鸦教练好像也住院了，身体情况不佳，排球部那边也没什么安排。
乌鸦教练？
和猫猫打架的那种乌鸦吗？
*
车轮碾过蜿蜒的山路，最终停在了一片被苍翠林木环绕的平地上。
森川的空气带着特有的湿润和草木清香，与东京截然不同。
集训的日子紧张而充实，你虽然不是正儿八经的音驹高中生也不是正式经理，但好歹是跟着猫又教练来的，音驹高中排球部没有经理，所以你干脆暂时接手了经理的工作。
看到大家训练时挥汗如雨的身影，特别是不管平时性格沉稳还是活泼的人在网前全都一模一样的大声地喊着组织防守，哪怕又疼又累也要皱着眉把球送出去的样子，你看得很欣慰。
大概就像以前说的，你不喜欢出汗的感觉，但不排斥少年人为了梦想努力往前冲的样子。
递水、递毛巾、帮忙记录简单的数据、整理散落的排球...
猫又教练看在眼里，乐呵呵的，偶尔会把你叫到一边教你一些专业的比赛战术。
这天清晨，薄雾尚未完全散去，猫又教练背着手，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顶，突然提议：“今天换个方式练练脚力和体能，好了小子们，看到那座山了吗？”
他指了指那条隐没在树林中的陡峭山路，“小伙子们，跑上去！就当是晨练加餐了。”
“诶——真的假的？猫又教练，这山看着好高啊！”山本猛虎哀嚎出声。
“而且最近露水很大，大概率还很滑。”三年级的前辈跟着补充。
“很少有排球训练死人的案例。”福永招平神来之笔，众人也跟着沉默了。
很少有不代表没有啊QAQ。
夜久卫辅叉着腰，看起来气势汹汹：“喂，要是这点挑战都害怕，那我们怎么应对春高，怎么打败枭谷和井闼山啊？”
黑尾铁朗倒是咧嘴一笑，活动着手腕脚腕：“听起来很有趣嘛，不过要麻烦我们亲爱的经理小姐捡一捡落单的成员了哦。”
他看向你，眨眨眼。
研磨已经默默戴上了兜帽，整个人散发着“不想动”的低气压。
猫又教练无视了队员们的悲鸣，笑眯眯地转向你：“丫头，你跟我坐车上山。”
“山顶有户人家，正好去讨杯茶喝，顺便等他们。”他指了指停在旁边的教练车。
你看了看那条陡峭的山路，又看了看一脸毁灭吧的研磨和跃跃欲试的小黑，点点头：“好的，教练。”
于是，在山脚队员们一片今天我就要篡位，看我努力冲上第一的青春气场间，你和猫又教练坐上车，沿着盘山公路驶向山顶。
车窗外，音驹队员们的身影很快变成一个个移动的小点，然后消失在郁郁葱葱的山林中。
山顶比想象中开阔，几间古朴的民居依山而建，视野极佳，能俯瞰山下蜿蜒的河流和更远处森川的轮廓。
空气清冽，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
猫又教练熟门熟路地带着你走进其中一间民居。
一位穿着素雅和服，气质温婉的中年妇人热情地迎了出来：“哎呀，猫又先生，您可好久没来了，快请进，这位是？”
“这是我带的孩子，一起来玩的，孩子闲不住，硬是说要帮忙做点事，我干脆带她上来了。”
猫又教练介绍道：“老板娘，麻烦泡壶热茶吧，等会儿还有一群臭小子要爬上来呢。”
“好好好，快请坐。”
“爬上来？您又让他们跑山了？真是有活力啊。”
老板娘笑着摇头，手脚麻利地去准备茶点。
你和猫又教练在廊下坐下，看着山间翻涌的云雾。
不一会儿，老板娘端着茶盘回来了。
热茶香气四溢，驱散了山间的微寒。
喝着茶，猫又教练和老板娘聊起了近况。
老板娘似乎对这片山林了如指掌，说着说着，话题就转到了山里的传说上。
“说起来啊，”老板娘放下茶杯，眼神望向云雾深处，声音放轻了些，带着一丝神秘：“猫又先生，您还记得我们这山上，一直有个老说法吗？”
“哦？是哪个啊，”猫又教练饶有兴致地接话。
你好奇得不行，左看看右看看，老板娘被你逗笑了，紧跟着往下说。
“都说这山里啊，住着看不见的精怪。”
老板娘压低了声音：“尤其是像今天这样雾气浓重的时候。”
你捧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被勾起了好奇心：“精怪？是什么样的精怪呢？”
老板娘看向你，温和地笑了笑：“倒也不是什么吓人的妖怪。”
“老人们说，它们是这座山的‘灵’，没有具体的形状，更像是一团雾气或者一阵风。”
“它们喜欢观察人，尤其喜欢考验登山者的决心。”
“考验决心？”你重复道。
“嗯。”老板娘点点头：“传说它们会在浓雾弥漫的山路上出现，登山者在那个时候看到的东西不一样，可能是登山者内心深处最渴望的东西，也可能是最害怕面对的事情。”
“意志不坚定的人，会被幻象迷惑，在原地打转，怎么也走不到山顶，只有心志坚定，目标明确的人，才能看破迷雾，顺利登顶。”
她顿了顿，看向山下被浓雾笼罩的登山道方向，意有所指地说：“今天这雾气，可真是够浓的，也不知道您那些小伙子们，能不能顺利上来。”
你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下意识地望向那条被白雾吞噬的山路。
雾气在山林间流动，像是有生命一般，变幻莫测。
考验决心的雾中精怪，渴望的东西，害怕面对的事情？
都有超能力网球了，山上出现精怪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你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黑尾铁朗的脸。
研磨要是真的遇到精怪大概会当做副本BOSS试图把精怪刷了，倒是小黑。
虽然他越长越高，但实际上本质上还是个爱哭鬼+胆小鬼啊。
小黑真的不会哭吗？
小黑不会哭，小黑现在被队伍里的“猛男”抱着大腿寸步难行。
“山本...你要不先冷静一下放开我呢？”
“啊啊啊啊，但是真的有东西啊。”
“我真的看到了啊！”
山本猛虎汪的一声差点哭出来，孤爪研磨不语，只是默默移开视线，饶有兴趣的观察周围。
“雾气大，说不定是幻影。”
“类似于海市蜃楼那种吗？”
福永招平眼睛亮了一下。
夜久卫辅不语，只是一味地往黑尾铁朗身边靠。
“不...不是妖怪吧。”
“谁知道呢？”
猫又教练笑得像个坏心眼的招财猫，伸手拍了拍你的肩膀：“但大家都是这里的生灵，不会做坏事的。”
这不就是实锤了真的有妖怪了吗？！
老实说你确实紧张了一下，下一秒是升起的好奇。
妖怪诶，你还没见过呢。
历经一番漫长的攀登，音驹众人终于像一群脱水蔬菜般，摇摇晃晃，呼哧带喘的抵达了山顶民居的院落。
汗水浸透了运动服，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每个人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又像是被山顶的浓雾狠狠蹂躏过一遍。
“活，活过来了！”山本猛虎直接瘫倒在廊檐下，眼神放空，仿佛灵魂已经飘向了天国。
“猫又教练…下次…请直接杀了我。”福永招平难得说了长句，舌头吐出来眼睛都变成了动漫里的X。
夜久卫辅虽然强撑着叉腰，但微微颤抖的腿肚子暴露了他的虚弱，他努力维持着自由人的威严：“都打起精神来！这点程度…呼，算什么！”
黑尾铁朗靠在门框上，脸上惯常欠揍的笑容有点发僵，脸色是难得的苍白，额发被汗水黏住几缕，显得有些狼狈，他抬手想揉揉你的头发，动作却比平时迟缓不少：“哟，女朋友酱，我们终于...安全上垒了。”
女朋友酱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称呼啊？还有安全上垒？哥几个是逃命去了吗？
孤爪研磨则像只电量耗尽的猫，直接缩进了廊下最安静的角落，兜帽拉得更低，几乎只露出一点下巴尖，连游戏机都没力气掏出来，只是抱着膝盖微微喘息。
你赶紧和老板娘一起把准备好的简单饭食和热汤端出来。
看着这群平时生龙活虎的家伙此刻蔫头耷脑，食不知味地扒拉着饭菜，你心里充满了疑惑。
这对吗？照理说排球笨蛋们最快乐的时候除了打排球不就是吃饭吗？
当然除了你的幼驯染研磨。
但现在这是怎么了？一个个蔫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和哥斯拉大战了。
尤其是你的幼驯染们，黑尾铁朗那强撑的笑容和苍白的脸，还有孤爪研磨那几乎要缩进地缝里的疲惫，都透着一股不寻常。
不对劲，十万分有九万分的不对劲。
趁着饭后大家瘫着消食的间隙，你凑到小黑身边，低声问：“喂，小黑，你们在下面到底遇到什么了？怎么一个个像被妖怪吸干了精气似的？”
你想起老板娘说的精怪传说，虽然不信，但还是忍不住好奇。
黑尾铁朗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又挂上那副“万事OK”的招牌笑容，只是眼神有点飘忽：“哈？也没什么，就是山路太难爬了，雾又大，我们有点迷路，多绕了点圈子。”
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饰：“你也知道，山本那家伙一惊一乍的。”
你狐疑地看向角落里的研磨：“研磨？真的只是迷路？”
你怎么就不相信孤爪研磨会被轻而易举吓到呢？对方以前也不是没玩过恐怖游戏啊。
研磨从兜帽下发出一个闷闷的，带着浓浓倦意的单音节：“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补充了一句：“环境debuff太强了。”
说完就把脸更深地埋进膝盖里，像是再没人叫他他可以直接在那睡过去。
“看吧看吧！”小黑立刻接话，试图增加可信度：“连研磨都说难度高，就是普通的登山挑战啦~别多想。”
他们这欲盖弥彰且含糊其辞的态度让你心里的问号越冒越多。
迷路？环境debuff？山本同学被吓得一惊一乍？
听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但结合他们那副仿佛经历了重大心灵冲击的苍白脸色，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夜色渐深，疲惫不堪的队员们被安排到民宿的男生大通铺休息。
你也回到了老板娘为你准备的小房间，盖上软乎乎的被子舒适地长叹一声。
万籁俱寂，只有山风吹过林梢的沙沙声。
突然——
“哇啊啊啊！！！有鬼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划破了宁静的夜空，正是来自男生宿舍的方向，紧接着是乒乒乓乓的混乱声响和更多人被惊醒的惊呼。
你一个激灵坐起来，心脏狂跳。
顾不上多想，你抓起放在枕边的手机，点开电筒，趿拉着拖鞋就冲了出去。
推开男生宿舍的拉门，刺眼的手电光柱瞬间照亮了屋内的一片狼藉。
只见山本猛虎像只受惊的兔子，裹着被子缩在墙角，脸色惨白，浑身筛糠似的抖个不停，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别过来…别过来…”地上散落着枕头和不知道谁掉落的拖鞋。
夜久卫辅正一脸惊魂未定地举着一个枕头，做出防御姿态。
福永招平茫然地坐在被窝里，似乎还没完全清醒。
黑尾铁朗则是一副刚被吵醒，惊魂未定的样子，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按在胸口，看到你进来，他明显松了口气，而孤爪研磨只是慢吞吞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脸上带着被打扰清梦的浓浓不悦。
“虎，你太大声了。”
“果咩，实在是我刚刚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碰我的脚。”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你用手电筒扫视了一圈，除了被吓坏的山本和一片混乱，什么异常都没发现。
山本猛虎看到光亮，仿佛看到了救星，指着房间中央的阴影处，声音带着哭腔：“鬼，鬼啊！就在那里，刚刚不仅挠我的脚，还对着我笑啊！”
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里只有一片被月光和手电光交织投射出的摇曳不定的树影，随着山风轻轻晃动。
“山本！你给我清醒一点！”
夜久卫辅终于从惊吓中回神，恼羞成怒地把手里的枕头砸向山本：“哪来的鬼？那是窗外的树影！你这个笨蛋，做噩梦就做噩梦，鬼叫什么，差点把我心脏病吓出来！”
他吼得很大声，但仔细听，尾音似乎也有点抖。
黑尾铁朗这时也彻底清醒了，他抹了把脸，试图找回平常的调调，只是声音还有点发虚：“哈，哈哈，山本，你这噩梦做得也太投入了吧？什么白衣女鬼，我看你是白天被雾里的树藤绊了一跤，晚上就梦到藤蔓成精了吧？”
他试图用玩笑化解尴尬，但眼神还是不自觉地瞟了一眼山本指的那个角落。
福永招平终于搞清楚了状况，幽幽地补了一句：“虎比鬼吓人捏。”
孤爪研磨打了个哈欠，用他特有的慢悠悠的，带着浓浓睡意的语调精准补刀：“白天还说不怕呢。”
说完，他裹紧被子，又慢吞吞地躺了回去，一副“愚蠢的人类，别打扰本王回蓝”的架势。
“说起来，感觉被挠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啊？”
你指向夜久卫辅的位置，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滚落了一个玩具毛绒球，颜色和被子的颜色一样，也不怪这群笨蛋没发现。
“啊！原来是这个啊。”
山本猛虎下意识伸脚试探，熟悉的触感让他一整个缓过神来。
“就是这个啊！”
“笨蛋啊。”
夜久卫辅扶额。
你举着手电筒，又好气又好笑地叹了口气，彻底明白了：“所以，你们白天在雾里，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迷路，是集体自己吓自己，被树影啊风声啊，还有老板娘那个精怪传说给吓得够呛吧？”
小黑和夜久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被戳穿的窘迫。
小黑干咳一声，试图转移话题：“那个，女朋友酱，深更半夜的，你穿着睡衣举着手电筒站在男生宿舍是不是不太好？”
“少来这套！”你瞪了他一眼，又用手电筒晃了晃还在抽噎的山本：“行了行了，山本同学，快别哭了，你看连研磨都说你是被自己白天的幻想吓到了。”
“赶紧睡觉，明天训练加倍，看你们还有没有精力胡思乱想。”
这话完全是调侃，山本猛虎也没精力害怕了，整个人一想到你和猫又教练一起做的训练菜单一整个面色青黑。
“救命...”
*
清晨的山林，薄雾尚未完全散尽，空气带着昨夜雨露的湿润和草木苏醒的清新。
你换上运动服，轻手轻脚地推开民宿的门，打算趁着其他人还在沉睡去晨跑。
这么好的天气，就是适合环山转一转哒！
刚跑完一圈踏上被露水打湿的石板小径，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撞入眼帘。
黑尾铁朗正靠在一棵挂着露珠的枫树下做着简单的拉伸。
他今天没穿队服，一件深灰色的运动背心勾勒出少年人锻炼有素的肩臂线条，额发随意地搭在眉骨上，看起来干净清爽。
看到你，他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嘴角弯起一个你无比熟悉的弧度，带着点懒洋洋像猫猫偷吃小鱼干一样的狡黠。
“哟，早啊，女朋友酱！”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像羽毛轻轻搔过耳膜：“这么巧，也来晨练？”
你脚步放缓，走到他面前几步远停下，学着他的语气，带着点促狭：“早啊，胆小鬼队长。”
“怎么，昨晚被山本的‘女鬼’吓得睡不着，需要运动压惊？” 你的目光揶揄地落在他脸上。
黑尾铁朗果然“啧”了一声，直起身，高大的身影轻易就将你笼罩在他清晨的气息里。
他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向前逼近了一步，微微俯身，那双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直直看进你眼里，距离近得你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着的一点细小水汽。
“喂喂，过分了啊。”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种亲昵的抱怨，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你的脸颊：“我昨晚可是很英勇地试图安抚大家，怎么能叫胆小鬼呢？”
“而且——”
他拖长了尾音，眼神在你脸上流转，像在细细描摹：“比起看不见摸不着的‘鬼’，眼前这个一大早就起来晨跑的女朋友酱明显更重要吧。”
“所以为什么要叫女朋友酱啦，好奇怪。”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你下意识想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却被他伸出的手轻轻按住了肩膀。
那手掌隔着薄薄的运动衣料，传来不容忽视的温度和力量感。
“当然是爱称啦。”
黑尾铁朗的话轻飘飘的，带着他惯有的语气。
“一起跑？”
他问道，按在你肩上的手没有立刻收回，拇指的指腹甚至无意识地在你肩头轻轻摩挲了一下，像羽毛扫过，存在感不强，但确实存在。
“随便你。”
你偏过头，避开他过于专注的视线，率先迈开步子跑了起来，试图用动作掩饰那瞬间的心慌意乱。
清晨微凉的空气涌入肺腑，稍稍平息了脸上的热度。
黑尾铁朗轻笑一声，长腿一迈便轻松地跟了上来，保持着和你并肩的速度。
山路蜿蜒向上，被薄雾和茂密的枝叶笼罩，四周寂静，只有两人清晰的脚步声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林中回响。
跑了一段，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却并不尴尬。
他偶尔会侧头看你一眼，你则专注地看着脚下的路，感受着他存在感极强的气息就在身侧。
“说起来，” 他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在静谧的山林里格外清晰：“老板娘说的那个精怪传说，你昨天，有担心过吗？”
你脚步未停，反问道：“担心什么？担心你们被精怪抓走？”
“怎么说呢？” 黑尾铁朗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我也是会幻想有公主来拯救我的哟。”
你想起了昨天老板娘的话，精怪会让人看到内心最渴望或最害怕的东西。
你又想起他们下山时那副魂不守舍，仿佛被掏空的样子。
“你们...真的看到了什么？”
你忍不住追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脚步也下意识地慢了下来。
黑尾铁朗没有立刻回答，他也放慢了速度，两人几乎是在林间小径上并肩慢走。
他微微仰头，看着从枝叶缝隙漏下被雾气晕染成朦胧光柱的阳光，侧脸线条在微光中显得有些柔和。
“嗯...算是吧。”
他含糊地应道，目光重新落回你身上。
“要猜猜我看到什么了吗？”
他把问题轻巧地抛了回来，你被他看得有些招架不住，莫名觉得对方想问的或许不是这个问题。
但不是这个问题，那又是什么问题呢？
“我...” 你张了张嘴，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就在这时——
“哇啊啊！黑尾前辈！救命！有野猪啊！”
山本猛虎那标志性的大嗓门突然从身后不远处炸响，伴随着树枝被猛烈拨动的哗啦声。
那刚刚酝酿起的暧昧感瞬间像被戳破的肥皂泡，“噗”地一声消散在清晨的山雾里。
你和黑尾铁朗同时顿住脚步，回头望去。
只见山本猛虎正挥舞着手臂，一脸惊恐地从后面小跑着追上来，显然也是早起加练的积极分子。
黑尾铁朗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奈又好笑。
他带着点被打扰的遗憾叹了口气，抬手习惯性地想揉你的头发。
这一次，你反应极快地侧头躲开了。
在他略带错愕的目光中，你扬起下巴，对他留下一句“笨蛋小黑”，连带着附带一个带着小报复意味的笑容，加快脚步朝着前方更开阔的山路跑去，只留下一句：
“胆小鬼队长，我先走一步啦。”
晨风中，似乎还能听到黑尾铁朗在你身后发出的混合着无奈和宠溺的轻笑声，以及他对着追上来的山本那句拖长了调子的回应：“虎，大清早的，不要一惊一乍。”
“野猪在哪？你别激动，就算要打我们也得先回去拿武器。”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只幼驯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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