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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第二百二十四章 话日后 说道路(三) “为什么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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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这么说?”
“革新是修修补补,对于那些已经分裂、破损的东西,从根本上说,无论你修补得再如何好,一般说来都不可能会比原来的更好,最多是延续一些寿命,苟延残喘而已。而在这修补的过程中,不可避免的又会因为打磨、粘合、拼接等等的原因出现新的潜在的裂痕裂痕,也就是说它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就一如我们修理各种器物一样。然而这修补终究会是有限度的,直到有一天,它将修无可修,补无可补。然而革命是不一样的,它要把原有的基础推倒来重建,是要打造一个全新的面貌来,而整个打造的过程可以看作是千锤百炼、去芜存菁的过程,虽然可能也存在潜在的裂痕,但也正因为这种锻造之力,使得它更历经考验,至少在初期时是这样的。通观史书,革新变法最成功的案例该是始皇帝的祖上,其它时候最多不过中兴个十载、数十载,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虽说它维持的时间也并不算长,但它因此而来的影响却是长长久久的,甚至一直到现在。始皇帝在打造了大一统的大好帝国,走上千古以来的最高峰之后,二世而亡,子孙万代贵不可言的万丈雄心转瞬即逝,结局凄凉,武功、国力最盛,偏偏又是史上最短命的王朝。然而革命不同,每一个改朝换代的初始帝国,往往都是国力鼎盛、战功赫赫、威名远播的雄主,大多都是年富力强之时,而且也不都是那昏聩之人,朝中往往也是能臣名将云集,对内能调理好政务,对外是滨夷四服,文治武功都有可言道的东西。当然了,我说的是这个势头,倒不是说把刘氏的皇帝推下来,再把曹氏的皇帝推上去,往后可能也不会再出现皇帝这样的称谓,但类似的东西也一定会有。只是人们的生活该会越来越好,而且通过自己的辛勤付出和努力,能过得更好的社会才是对的。”
“你说的是一个方面。只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史书中无论是开一代新朝或是朝中中兴的,大多都是皇帝们在年幼时登上权力的巅峰,在成年或有能力时方才接过这权力,其时也正值他们在年富力强的时候,而不是一群老头子,往往都会有一番好的作为,开创了一时的大好局面。我不是看不起年岁高的人,我马上也要投入到他们的群体之中,只是历朝历代多是这样的一群老家伙把持着手里的权力,恋栈不肯离去,而且人老成精,一辈子到最后就只剩下弄权了,早早都已经失去了做事的雄心,再往后这局面就会越来越是糟糕。上行下效,一个一门心思弄权的朝堂又能有什么心力去关心国计民生呢,更何况上官不发话,谁都不理事,做事就言必称奉旨办事,至于奉的谁家旨,办的谁家事,谁办谁知道。对这样的社会,人们会有什么样的期待呢?或许是早一点结束它吧。”
“先生所说的老年政治上的事,我看在历史上该也是常态。老子过世,儿子上位,或者病病怏怏的一个过客上得台来,权力很快又会把持在另外一些年老者的手中。就是现在也未必也不是这样,这虽说是天下人的事,但首先是别个的家事,这样的惯例都知道有它不合理的地方,只是都无可奈何罢了。另外我也有一点想法,我没有不敬老的意思,不过掌了一辈子的权,年富力强、想象力丰富,而又干劲十足的时候,都没有做出个什么好的名目来,难道说垂垂老矣反倒可以干出更好的实绩?我对此深表怀疑。我想,即便老天再给他们二十、三十年甚至是更长的时间,世界也不过是原地踏步而已,因为他们在那样的一个闲逸环境里再也出不来了。”
“呵呵,未必,但也是相当有道理的。就像种田的农民,年岁大了,干不动了,不管主动或是被动,他们就得让位给自家的后代,或者说不得不让位,而且又因为早早的就手把手的已经提前做好了铺垫。知道自家负担不了,主动的退下来,甚至是为了延续,早早的把技能传承下去,这知进退,即便是不识字的、做着那些上位者眼中这世上最卑贱事情的老人都能明白的道理,更何况那些读了那么多圣贤书的家伙?他们会不知道?只是都把书都读到狗肚子了罢了。只是农民的活计又脏又累,收获还不多,几乎没有人会羡慕,趣争抢;而权力的活计却是不同的,是世人个个都愿意去争一争的好事、美事。所以二者有可比性,但并不强,然而在做事的道理上,它们并没有本质的差别。就是说是否能行,它还是有衡量标准的,譬如说人老了,实实在在的体力上和精神上不如了等等的,虽然对于权力来说,它的衡量标准更多样,也更私人。对于时间的事情来说,权力是不一样的,也是独特的,但这也并不是说它本身天然就有着什么高尚的属性,只是它的影响往往会更广泛而已。当然了,并不是说种田的影响就不够广,如果没有粮食,人们吃什么,没有吃的或者说没人能吃得饱的话,人们又会该如何生存下去?莫非退回到茹毛饮血吗?它针对的主要只是人们吃的方面,而权力却涉及到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衣食住行无所不包。只是历史上的几乎所有读书人所追求的也往往在此,只是总有一些家伙空谈大义,为了所有人,好像唯独忘了自己一样,于是羞于谈它,避讳它,甚至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言行,但其内心深处作怎样想,就不难猜测了。什么视功名如粪土,不为五斗米折腰,什么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只是争抢不到后的自我安慰而又言不由衷的话而已,徒惹世人笑罢了。人人都红了眼的去争抢的东西会是什么阿堵物、负累的,莫非你是出来搞笑的吧?不知多少人因为它展开了殊死争斗,没人会觉得那些人都是闲得蛋疼,去争抢那些连狗都看不上的东西。这也不是人们一个个的不知进退,而实在是它的诱惑太大,除了念想无望者,谁又会真个不想去参那么一脚,万一有收获了呢?”
亨亚日听得有些无奈,说道:“先生说的我明白的。知进退、懂取舍,因为都是些小利,所以有人能体现出些洒脱来,舍便舍了,而且人们普遍的也并不乏这样勇气。只是在面对这偌大的诱惑时,正因为人们知晓其中的利害关系,所以人们往往会摒弃那种洒脱,体现出动物的本能。也正是在这种时候,几乎没有人能真正的做到知和懂,因此遵照自己掌握的道理来行事,也或许只有那些失意者的自我安慰来自欺欺人吧,都是当不得真的。”
葛自澹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们上面谈了很多,题外话和牢骚话不少。言归正传,只是在你所以为的终极目标理想国里,我们刚才谈的这那些东西又是否会消失不见吗?”
“啊?”亨亚日听先生这么一问,不由惊异出声。这转折有点大,同时还有点生硬,颇有些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意味,而刚刚他自己可也是发了不少的牢骚的。
心里稍稍的想了一想后,亨亚日说道:“先生,在我设想的理想国里,全面的、必要的秩序是一定要有的,所以为了维护这样的秩序也是一定需要有权力存在的。当然了,这个权力应该是受到一定限制的权力,而不是像如今这样个人的意愿整个的凌驾在世间的律法、公序良俗之上。有权力这样的东西存在,就必然就会形成权贵阶层,这二者是相生相伴的关系,谁都无法去否定,但这个贵字应该只体现在他使用权力过程中,并且做的也都是本职中对社会有益的那部分的体现,而不是说他时时刻刻都是贵的。他错了的话,那他就一定会为之付出代价,那他就一定是不贵的,当然了,也不应该存在功过相抵的说法。当你有功的时候,你已经充分的享受到了该有的一切,那么当你相反的时候,不但会失去那些享受,更应该为你的行为付出足够的代价,因为你影响到的不会是一个、两个人,而是亿万人的生活因你而改变。至于说是非对错的判断,自然由律法和公序良俗说了算,我知道这样的说法过于理想话,只是它们不够精细罢了。当然了,世间很多事往往并不是非黑即白的,但是对于律法和公序良俗来保障的全面的秩序却是是非对错分明的。人们不会在当讲律法的时候,讲人情,也不会在讲人情的时候,说律法。凡是人情,都需要在律法的约束之内,而不是任性妄为,这种人情往往也是对权力的一样亵渎。而如果某一天,当出现这样、那样问题的时,问题的症结也一定会出在人本身这个基础之上。所以说,和前面一样,每个胡作非为的人都会为自己的特定行为及时而又足额的付出代价。权力也好,律法也罢,甚至是公序良俗,都是要靠人来执行的,有人在,就一定会有人情利益纠葛,而这一点就一定会在执行上体现出来。于是这世上就总会有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事情发生,屡见不鲜,有些甚至都有可能让事情最终的朝向相反,所以就一定得赏罚有道,让胡作非为的人付出他足够的代价。西方有句谚语我觉得说的很好,欲戴王冠,必受其重,在你得到权力,享受各种便利的同时,也同时意味着你会受到某种制约或者说反噬,就像事物的两面性一样。而一旦有负所托的话,这反噬就不单单是要摘下你的王冠就足够了的,是要让你甚至你的子孙后代都要付出足够代价的才行。就是说,将来有必要加大惩罚的力度,尤其是对那些担负特定职责的人,而且事前必定要让你知道那些后果,是真所谓的勿谓言不予也。当然了,这并不是说严刑峻法,靠恫吓,我也从没有过这样的想法,而是先说代价,说你的付出将远远大于你作奸犯科的收获,让各种各样的权力因此受到各式各样的制约。当你坦然前行,而又有所作为的时候,这制约自然不存在,你也能享受到你该有的尊重和荣誉,只是不好要求另外的那些并不属于你的东西。而当你胡作非为的时候,你就一定会知道这么做的后果,而且很快就有人出来,可以让你无法继续胡作非为下去。”
“你刚才说的那些虽说不靠恫吓,但本质上还是要靠恫吓来行事。对于付出远远大于收获的说法,要是能真正的实施下来,那对权力的制约效果一定会很好。只不过你不怕这样之后,就再也没人愿意来掌握权力,毕竟后果是如此的严重?”
“先生,农民种地,工人做工,但没多少人会记得他们的好,也没多少人会感念他们的恩德,而这并不是说他们不重要,恰恰相反,他们实在太重要了。只是他们是这世界上的大多数,而社会习气却会永远的、有意的去忽略这普通的大多数。没有农民种地,人们吃什么?没有工人做工,人们用什么?吃、用都没有,人类还能不能好好地存活下去?人又不是草木,有些阳光雨露就可以活下去,还是要吃用的,也正是因为有他们老老实实的做,世人自此才衣食无忧。至于说农民、工人会不会作奸犯科?当然会,只是他们的影响顶多也只局限在几个人,几十人。我也并不是说不看重这些人,而是说对更多的人来说,他们的影响会比较小,也比较弱,很容易被更多的人调和、救济。而权力掌控者不同,他们影响的是亿万,在这一点上并不具有可比性。权力的掌控者只要正常的履行自己的职责就会被亿万人称颂,就好像农民正常种地,工人正常做工一样,这实在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了,他们都在做自己分内的事,可是为什么偏偏只有他们才会受到人们格外的赞誉,又赋予它额外的意义呢,为什么?实在是因为这社会上的权力者肯老老实实做事的人太少了。这些人在有了一些便利后,源自于人性的贪婪,他们往往会奢求更多,然而那些并不应该是属于他的或是他应该得到的东西。只是这个社会上的吹鼓手何其多也,他喜欢把一些职业行为在意义上无限的提高其上限,非要从中寻出某些不同的意义不可,到最后,好像一定到要感谢谁才行。而如果不感谢甚至神化一些职业、一些人,那这个世界就会无法正常运转,这其实是对价值和伦理的伤害,或者说亵渎。对职业差别化的看待,医生救治病人,是他的职责,并没有所谓的救死扶伤,他也没有所谓的回天之力,让人起死回生的,这是他的职业行为,也是吃饭的本钱,也正是凭此才有一份养家糊口的收入。然而除了收入之外,社会上一些人会给他们什么天使、神仙之类的称号来赋予他们职业行为以博大的意义,他们自然也甘之如饴,来者不拒;教习们教授知识,这也是他的职责,他也是要取酬的,无偿的事他们也是不会去干的,况且教授的也并不是他自己独门的东西。一些人会给他们赋予先生般的待遇,学生、家长甚至社会要对他们都有一种尊崇,甚至更多,还有什么牺牲自己,照亮别人,还有什么孺子牛之类等等的,无病呻吟。这世上但凡做工的,各行各业哪里就能够轻轻松松就可以获得一份收入的?又有哪个工作是对自己身心有益的?各有各的难,只是他们和农民、工人比较起来,他们的这些付出又能值得了什么?这世上附加于一些职业之上神圣光环的人实在太多,什么巡捕、讼棍、仆人、青天大老爷之类等等的,他们实在是觉得自己做的事太有意义了,仿似平定了天下所有的不平事一样,然而真的是这样的吗?就是连一份拿薪俸照章办事都难为的家伙,还能期待他们更多?农民和工人的照章办事,人们才有得吃用,倘若农民不种地、工人不做工,他们就不可能会有如现在这般吃用,但没谁觉得农民种地、工人做工有多了不起,好像天经地义就该如此一般。倘若把它放在其它职业上,难免就捧得和再生父母、陆地神仙一般,出现这种咄咄怪事,而且这么普遍,这是谁病了吗?一般说来,家里的吃用往往都是依仗长辈的收获或者积蓄来给一家人提供的,那么他们会把农民和工人当做长辈甚至是父母一样的供起来么?显然是不会的。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结果被人搞的不正常,这种奇怪的价值和伦理,在理想国应该是不被允许的。真正的没有谁会比谁或者说任何其他人要来得更高尚,同样的,作为权利的掌控者也屋外如此。那么我觉得,除了傻瓜,对寻常人而言,这样的世界何乐而不为呢?”
“呵呵,刚才你的这一番说可是登不得大雅之堂的,而如果被某些人知道的话,肯定是要被骂的。而倘若日后史书上有这样一笔,你这人可就丢大发了。”说到这里,葛自澹自己先笑了起来,然后又说道:“虽说你刚刚那些话算不得胡言乱语,只你是不是把治理国家这种事看得太过简单了?”
“先生,我是不大懂得治理国家这种事,只是这种事也未必是一定做过才能知道的。而且就是现在那些正在做的人,他们自身又能懂得几何呢?他们能只靠自己来解决这世间的各种最专业的问题吗?显然是不能的。但他们身边会有一群这样的人供他挑选,替他们出谋划策。这个出谋划策并不单指某一方面,而是全方位,当然他自己也是可以有主意的,但他最首要需要做的也不过是个选择题罢了。就是要在一、二、三、四甚至更多的答案里面,选取一个或者多个,这是个很难的事情么?莫非他有什么选择困难症之类稀奇古怪的病症?有人或许会说,要在这些答案要权衡利弊的如何云云,这纯粹是废话,闭着眼睛做选择题,这瞎蒙的,你确定是在履职,而不是胡作非为?更何况如果参谋者对上位者不能把这些个问题中的利弊说清,很轻易又随便敷衍地给提交上来,那他这个狗头军师还能有提供其中任何一个答案的这个机会吗?显然是没有的。倘若他真的有,那这就真是一群糊涂蛋办的糊涂事,那离他们完蛋的路还远吗?如果他还不完蛋,那这世界的将来是不难想见的,总不过是个完蛋而已。”
“我问的是你自身对国家治理的看法,可不是要你归纳总结别人给你提供的方案,然后照本宣科。你在其中总会有自己的想法吧,难道说就任由别人那么的给你出主意?”
“当然不。有关这点,我是这么想的,专业上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我不会也不要去逞自己能力范围之外能,只是自己一定要有一个想法,就是说这样的事应该会呈现出自己想要的那个结果是清楚的。世上没有人是全知全会的,但这也并不意味着我就要放手,他们做出的结果也是要服务于我的这个基本想法才成,至于说实现的途径,自然随它。如何去治理,每一个上位者具体的考虑可能会不一致,但一定会有一些基础的东西是一致的,就如构成这个世界的根基一样,譬如说人们的自由、平等、公平、公正、诚信、敬业、守序、富裕等等,或者说是仁、义、礼、智、信、勇、和、固、恕、孝等等这些也是可以的。有人说这是普世的,放之四海而皆准的东西,我觉得他们说的很对。人间实在是太需要这些正面的东西了,只有它们占据了上风,才不会造成社会或者国家的失稳,才得长久。只是知易行难,人心有私,人性有私,而严于待人,宽于律己的人在现实中并不多见,更尤其是权力者。而且这些需也并不是喊喊口号就能实现了的,要是如此轻易,就不会显得它们格外的珍贵了。读书的时候,有关治国,我见到过最典型的两句话无外乎是治大国若烹小鲜,和天下本无事,庸庸人自扰之这样,说法可能有些差别,但我想差别不会太大。一个说是举重若轻也好,化繁为简也罢,反正就是你不要把事情想的太过复杂,烹小鲜讲究的是调和和平衡,刚刚好,这里说的是治政的功夫也是一样的,你要是胡乱调味,就得承受被砸锅的后果;另外一个我想说的应该是天下的秩序运行正常的时候,就不要去想一些有的没的,人为的去生一些事,更不要去胡乱作为。”
“有关调和和平衡上,你刚才说得有些不清不楚的,你怎么会突然想?”
“我能这么想,其实和先生在看世间的书里说到那样,事物总是有两面性的,我想在治政的问题上也是一样的道理,这就涉及到正反两面的调和和平衡问题。当然了,调和是做事把正反两面都兼顾到的过程,而平衡则是调和的结果,是要在调和之后,总体上要达到平衡,这样才不会造成失稳的问题。而既然说到调和和平衡,就是首先要做事的,然后才来把握整体局面,也就是说你所为之事的范围或者说程度是要在你的权力和理智可控的,而不是由着自己的性子胡乱来,这里面自然也包含了对治政者所该具有的一定的个人素质上的要求。至于说到庸人自扰那个话,我想它主要讲的是顺势而为,说天下本无事的意思也并不是天下太平了,治政者就什么都不用去做,恰恰相反,我觉得其实不是不做,而是顺应天下的大势去做。如果不能顺应大势,开历史的倒车,那你还不如不做。至于说到顺势而为的何谓顺势,就是要响应百姓的疾苦,解决人们生活中的痛点和难点,同时引领社会发展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