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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第一百九十七章 一封意外的来信(一) ...

  •   安抚和送走了醉酒的两人,再送别了众人,看到一辆辆的马车离去,现场一时只余下冯高峰和亨亚日落在了最后。亨亚日是因为距离很近,步行要不了多久,又是第一回参加这种聚会,不好提早离开,再说也还要看着魏新杰平安上车才好,所以就一直留到了最后。至于冯高峰,对他来说这种场合原本他才是最自由的那位,来去随心,也没什么人敢攀比怪罪的,尽可以最早的离场,只不知为何的竟然也留在了最后。

      冯高峰对亨亚日说道:“亚日,你可能会觉得奇怪吧,我怎么和你会一见如故呢?”

      “呵呵,正是,我实在是不得其解。”

      “沈腾飞是我师兄,你同班的佳慧是我妹妹,我也是从他们那里分别知道了你的一些消息,才起了结识一下的打算,这就有了后来马宁唤你出来一起玩。只是新杰这小子有些沉不住气,办事的话,还是马宁要靠气得多。”

      “嗯,新杰确实是玩性大些,马宁更沉稳些。”

      “想不到你年岁还小,见识倒是不凡,日后我们自也要多亲近些才好。”

      “这好说,我到京城来是求学的,并不是要出家做和尚,在那方寸之间谨守那些个清规戒律的,朋友自然是多多益善。只是我这人吧,有时候难免会有些不识抬举,倒不是自大,因为我也没有什么自大的本钱,纯粹是脾性使然,希望到时不会让冯哥失望才好。”

      “呵呵,你想哪里去了?你我相交,要是还和有些人一样,那我找你来做什么?我又不缺那随便百八十号人的。再说我多少也知道你的一些事,要是做些上不得台面之事,不说你不会来,我自己也犯不着如此,得罪人不说,平白的给自己找些不自在。虽说我也未必就怕了得罪谁,只是不值当,无缘无故的,而且你刚才说的也很清楚,你是为学业而来,我对你的学业又能有多大的助力或者说危害呢?虽说我可以从中给你帮些忙,只看来你显然也并不太需要那些,所以你自然也犯不着为些有的没的的在我面前放低了身段。你的自我介绍,我印象深刻,自是明了你心里的一些想法,虽说你年纪还小,看来你也自是不屑在一群乳臭刚干的人面前行那没出息的事情。我们眼下都还只是学生,彼此之间自然会是平等相交才行的,我也不曾起过什么别样的心思,只单纯的想要和你亲近一些,并没有多复杂的事。”

      “冯哥直率,有大家之风,折节下交是我的荣幸,想必你的先生定是极了不起之人了。”

      “那是自然。好了,话都已经说开了,往后有时间的话,我去你家里坐坐,我们到时再说说话。”

      “欢迎,欢迎,那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了。”

      “好吧,先这样说,我也该走了的。”

      “走好。”

      冯高峰登上马车后,向亨亚日挥了挥手,亨亚日还礼。看着马车缓缓的离去,亨亚日这才提步往家里行去。

      亨亚日一边走,一边想着心事。这冯高峰最后说的话分析得还是挺到位的,这世上果然没有什么无缘无故之事。不过回家的距离实在是不远,还没有来得及想更多,就到了四合院的院子里,亨亚日见正堂里并没有开灯。刚刚就着路灯看时间时,正是晚间的九时多,这个时间就有点尴尬。说晚吧,才九点多,肯定是说不上的;但要说它早吧,对寻常人家来说,或许该是上床休息的时候了。但葛自澹自然不是寻常人,所以亨亚日还是先往正堂去了,虽说正堂里此时并没有开灯。

      大门敞开着,只是透着月光和漫天的星光,夜色之下,内外还是看得很清楚的,亨亚日见到葛自澹和谢明宇正坐那里用茶,似是正闲说着话。这也是他们的习惯,也是在见得亨亚日平安归来后,安心使然,虽说确实也没什么好多余担心的。

      即便没有开灯,亨亚日还是对着两位师长行了礼,说道:“先生、明宇叔,我回来了。”

      “先坐,要用些茶吗?”

      “明宇叔,不用了,晚上喝了一肚子的水。怎么屋里没开灯?”

      “现在虫子多起来了,开了灯会更多,反正是纳凉,夜色也好,都也看得见的。同学们都好吧,都回家了?”

      “是的,都好。”

      “你房里有一封从余斛过来给你的信,已经放你书桌上了。”

      “好的,明宇叔,我知道了。”

      这里没什么事,你就回房去吧。”葛自澹说道。

      “先生、明宇叔,那我就回房去了。”亨亚日又行了礼后,就回房间去了。

      亨亚日进了房间,这下是要做些事的,这不开灯却是不成的。然一天里的余事未了,不管还读不读书,至少今日的笔记和新闻纸还未来得及看,本着今日事今日毕的本心,还远不到休息的时候,于是趁着夜色,先把各个纱窗关好,再把房门闭上后,亨亚日这才把屋里的灯打开。

      书桌上果然躺着一封自余斛来的信,只是从封面娟秀的字迹上看,亨亚日一眼认出了这信该是郑思敏写来的,不由心下一愣。话说他和这女同学相邻而坐差不多也有一年的时间了,除了性情多少有些了解外,字迹以及一些生活上的小习惯,亨亚日也知道一些,只并没有花什么多余心思去想些其它的,只她会给自己来信,这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只是现在显然也不是该忙这事的时候,今日的事情还有不少,总要办完了才好腾出心情,到时再看也不迟。

      虽说这意外的来信有些干扰了亨亚日的思路,让他一时有些惘然,想想真是时光飞逝。只是当亨亚日提起笔,待要记起日志来的时候,心思已然整肃。今日之事在心底稍稍凝神,亨亚日于是就开始把写了起来来,日常之事并不多提,重点着墨于球场、酒场以及他和冯高峰的对话。当然也并不是仗着好记性完整地去记录场间的细节,而是场间一些打动自己的情景,以及在什么地方打动了自己,自己又起了什么的想法等等的,再加上分手前二人间对话,话说的敞亮,记起来也是畅快。毕竟意思到了,大家的心思都明了,就会少了很多无端的误会。

      记完了日志,再读完新闻纸,看看时间已是快到晚间十一时了,往常这个时间对亨亚日来说,基本上是已经上床休息了的。于是亨亚日熄了房间里的灯,顺便想些心事,信还是明天看好了。待视线习惯了夜色后,亨亚日把窗户和房门都打开之后,拿起洗脸盆、毛巾又去到院里的水池旁。就着水池,亨亚日把身上洗了洗,擦干之后,就回屋上床睡觉去了。

      虽说明日是休息日,节奏上是会有一个明显的放松,但对亨亚日而言,差别其实并不大。主要是这些年一直以来形成的习惯实在是一种强大的力量,即便你有心放纵,但往往你的身体也总会提醒你,是时候该起床跑步了,是时候用早餐了等等。让你即便躺在床上,心里也平静不下来,而与其赖在床上,浑身别扭,反倒不如索性起来更好。

      亨亚日周日时依然按照之前的习惯,早早的就起了床,换好衣服就又出门跑步去了。因为今日没有课,所以亨亚日就稍稍多跑了会儿,一个方面也是因为昨日球场上的运动量着实大了些,当时的感觉并不明显,只是稍稍累了些,不过一觉醒来,胳膊、腿等等的一些地方到底还是稍稍都有些酸胀痛,也幸好昨日里谢明宇当时特意叮咛了要用热水洗,不然情况会更严重一些。亨亚日一开始跑步的时候,步子迈的不大,身体扯动中也稍稍有些不便,酸痛感骤然泛起,但随着活动时间渐长,身体活动开来之后,酸痛感也才明显的缓释了下来,所做的动作也爽利的多了,只在演练拳脚的时候,还是明显能感觉到身上有些地方还多有不便。

      亨亚日用完早餐后,在正堂里和葛自澹、谢明宇说了会儿话,谢明宇也明显看出亨亚日一些动作的不爽利,于是笑着问道:“身上不舒服吧?”

      亨亚日点了点头,回道:“该是昨日篮球打得时间久了些,动作大了些的原因,竟是感觉比第一场还要累,胳膊和腿稍稍的有点酸痛,不过缓一缓应该就没啥事了。”

      “这是我疏忽了。我该给你摁摁的,舒缓一下筋骨,这样今天就该没有这么大的症状了。不过现在刚用完餐,倒是不适合现在就摁,上午得空的时候,我会过去找你,给你摁一摁。”

      “明宇叔,不碍的,我也没那么娇贵,这点事也马上就过去了。”

      “呵呵,这不是娇贵不娇贵的事,是根本没必要受那点罪。即使是要吃苦,也要吃得有意义才好,平白的吃苦去考验自己的意志力或是其它什么,只是单纯的受虐而已。”

      亨亚日羞红了脸,讪讪的喊道:“明宇叔。”

      “明宇说的很对,说的也是做事的道理。就像你付出和收获一样,你付出之后,一定是有收获的,只是在当付出和收获并不对应的时候,那种付出就变了味儿,收获的也未必是自己当初所预想的东西。两个人互相喜欢和单恋是不一样的,虽说在单方面的情感是有它相似的地方,但相互喜欢是能结出可口的果实的,而单恋却不然。它虽说也是可以结出一些果实来,让自己的心思自此有了寄托,但更有可能是个有毒的果实,嫉妒、仇恨等等。这取舍之间该如何去做?想来你该是也很清楚的,刚刚说那所谓的考验意志和受虐也是一样的道理。”

      “先生,我知道了。”亨亚日回的很恭谨。

      在谢明宇面前,亨亚日偶尔也会显露出些小儿女情态,只是在葛自澹面前时,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师道尊严的缘故,亨亚日往往要收敛很多,即便葛自澹也从未在亨亚日面前表露出过自己是个如何的严师。另一面也可能是缘于对亨亚日的生活照料上,谢明宇做的更多,也更像是亨亚日的一个知心人一般,似是有什么心思、委屈之类的事情尽都可以说给他听,而不会有什么不好意思之类的东西。

      三人又说了会儿闲话,主要是亨亚日给两位师长讲了昨晚冯高峰说给他的那番话,然后又说道:“冯高峰和赵教授那边的沈腾飞私下里是师兄弟的关系,只是不知道师从是谁,他还说过过些时日可能会过来家里拜访。”

      “这些都是小事。既然他没存什么其他心思,只纯粹的想要结识,你就自己拿捏就行。而且你这孤孤单单的总也不动,自然也不是什么号事。搞得暮气沉沉的不说,时间长了可是要折了少年人的锐气,待到那时就不值了,所以说现时对你来说也是好事。现在家里要读的那些书也并不是特别关紧的事,出去玩玩,交交朋友,该笑的时候笑,该闹的时候闹,该缓缓就缓缓,挺好的。所谓的少年老成也并不是说要你就像个老头子那样生活,是说心智成熟、明辨是非。”

      亨亚日从中听出了支持的意思,其实也是自己的本意,心下也是欢喜。没有谁天生的喜欢孤独,只是没有寻到知心人罢了,于是他说道:“我知道了,先生。”

      “好了,这里没什么事,你就去吧。待会儿我会和明宇出去一趟,午时就回来了,你就在屋里好了。”

      “好,先生、明宇叔,我回屋去了。”

      亨亚日行礼告辞,回到自己房间后,在书案前坐定,见那封信也正躺在书案一侧。亨亚日并没有再把自己在读的天演论拿出,而是看了看信的封皮后,稍稍沉静了一下,然后才把封口撕开,抽出信纸来。

      信中写道:“亚日:见信如晤。给你起笔写这封信的时候,心里多少有些忐忑,动笔很难,只是我也从未想到这样一件事竟然还有让我感到为难的时候,只是当我一旦决定真正要写的时候,反而心里轻松了不少,写得也很坚决。可能是这世上也没什么后悔药可吃的,开弓就没有回头的箭,既然写了,就要写下去。”

      “不知道当初我跟你说起让你给我来信之事,你是否记得?或许你太忙,也或许你不在意,但你知道的,我的报复心可是很强的,可能是马上就要来的。我见你已经给顾家的那小胖子去了好几封信了,却唯独忘记了你初时应承过我的话,这可不像你日常的所为哦?而且作为痴长了你几岁的同学,你这行为可远称不上道义。你看,我的小针这么快的就刺到你身上,是不是觉得身上有些隐隐的刺痛,脸上发烧?嗯,这就是我刺的,谁让你记不住你当初应承的话来。这就是给你的报复,哈哈,感觉不错吧?”

      “其实来信也不想说些别的,就是自打在你一侧学习了之后,不但是顾小胖子的成绩提高的很快、很牢靠,我的成绩提高的也不错,在这回高教的升学中竟然没有浪费我父亲的人情就被录取了,虽然我也已经提早知道了消息。当然了,这其中你的功劳不小,这是我首先要感激你的地方,另外也是最关键的,还是本小姐聪慧,对过往学过的知识也可以掌握得很好。马上就要高教了,对日后是课程学习,我也有着期待,你日后可千万不要被我给比下去哦。我是恩怨分明的,答应我没有做到的事,我给你记一笔,不过这一笔是过;你对我学习上的帮助,我也会给你记一笔,这一笔是功。只是功过在我这里是没有相抵这么一回事的,功就是功,过就是过。功过相抵那是不能够的,只是希望在我的功劳簿上,你的名字会出现得更多一些,至于我的功劳簿上,你的名字出现了多少次,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另外最好别再把你的名字出现在过失簿上,说不得小针什么时候就再一次扎到你身上了,虽说那并不见得是我的本意,哈哈。”

      “说实在的,我曾经写过的信中,除了家人、亲戚才会偶一为之而外,这第一个外人竟然会是你,也是令我自己感到很意外的地方。之前你坐我旁边的时候,虽说每每的都说得我有些上火,总感觉好好的一句话,从你嘴里就多少变了味一样,刺挠的慌,但本小姐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也从没记在小本上过。不过在一旁的时候,总也有一桩好,就是无论喂一声也好,嗨一声也罢,随随便便的可能就开口说话了。可是当你不在一侧,而在更远处时,要给你写封信,这称呼却成了问题,真是有些为难。叫亚日同学吧,这也太生分了,这么些年来,同学可是多得很,能让我印象深刻的却极少,你算一个,而让我想要通过写信来说话的就从来没有过,所以我也就没打算这么来称呼;想来你和顾小胖子年岁差不多,又和他要好的很,而我们两家的家里人都要我们私下里姐弟相称的,只是我多也没那么叫过,一直都相互直接称呼名字,也来得方便。而且我想,要是我称呼你弟弟的话,会不会又太过了些?不过你要是愿意喊我姐姐的话,我也不反对。哈哈,反正就是不太好称呼,后来想,要不索性直接就称呼名字吧,于是就那么着了。不过话说回来,名字本来就是用来叫的,称呼名字本来也该是最适合的,无论对谁来说,也应该都是一样的。只是现在人多喊什么顾市长、郑委员长之类的,渐渐的,一个个的似乎把名字都丢了,反而把外面的职务都带到家里来了,即便在家里好像也和外面一样,搞得我有时真是不懂。只是那些都是长辈,不是我这个小辈可以胡乱议论的,可总是那样的话,起的名字又有什么用?难道只是在签名的时候才是用一下的吗?也或者一出生就该叫个什么市长、委员长之类的名字好了。呵呵,你就当我是在胡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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