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合法夫妻 对视了片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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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视了片刻，她快要顶不住他直白的目光。
姚嘉钰刚才撒了个谎，正是最不自然的时候。
她眸光闪动，眨了眨眼，又扬起笑朝周承优点了点头，“那就这样说好了，你不用下车了，直接去办你的事吧。”
她越催促他，周承优就越觉得她不对劲。
她让他别再纠结过去，此时却主动提起了过去的事情。
周承优定定地看着姚嘉钰，右手按下锁扣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朝她倾身过去。
两只手几乎同时触摸到锁扣。
姚嘉钰看到周承优那只按下锁扣又突然握住她的手，下意识抬头，四目相对。
“我送你上去。”
那双眼眸比刚才更沉地看着她，深如一泓不见底的幽潭。
姚嘉钰长睫一颤，猛地后撤躲开。
手却没有从他手中抽出来。
太近了......
近到她莫名从他眼中觉察到一丝危险，像四年多前他确定过她不会后悔，得到她笃定的答案后看她的眼神。
不顾一切，管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他都不会放开她的手。
周承优捏揉了两下姚嘉钰的指尖，便放开了她，和过去的小互动一样。
姚嘉钰怔愣地看着他的动作。
车门关上的声音敲击在她的心上，咔哒一声——她这边的车门被打开，她抬首，看着车外。
周承优长身而立，微微倾身，站在车门处。
暖阳的光晕笼罩住他的周身，阳光之中面庞柔和。
他左手放在车门上方，只说了一句小心便静静地看着她，声音清浅。
姚嘉钰垂下眼，下车，双脚稳稳站在了地面，往前走了几步，她的心却又没有落地。
她刚刚犯了一个错，她又给了周承优一个向她靠近的机会。
破城而入，攻城略地，她快要被他抓住了。
看周承优关上门，姚嘉钰开口，“我记得阿姨办公室在哪里，我可以自己去找她。”
周承优上前一步牵住她的手，“没有亲手把你交到她那，我会担心。”
“我又不是小孩。”姚嘉钰想抽开自己的手，他却用巧劲攥得更牢，不痛，却把她牢牢地锁住了。
好像真的被他抓住了，姚嘉钰咬着下唇，看着他手背上的青筋，继续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他仍不肯放，换了个姿势将她包裹得更严密。
密不透风，抓住了便不让她离开，姚嘉钰蜷着手指，去挠他的手心。
周承优不怕痒，他牵着她走，离研究所正楼的大门越来越近。
研究所有最先进的最齐全的检测仪器，这一栋一共有12层，南方医院就在研究所的附近。
手心被她的指尖不断地挠，周承优脸上浮起笑意，他捏了捏她的指尖，惹了她用指尖去戳、去掐他的手心，他依旧不肯放开，由着她。
他抓住了她一瞬间的疏漏和犹豫，便会从那一处缺口突破进去，绝不会给她后悔的机会和空间。
想到刚才车上姚嘉钰说的话，周承优开口说：“检查是我妈亲自做的，不会让其他人知道检查结果的，包括我。你不说，我就不问。”
姚嘉钰心里一抖，听出他话里有话，她状似随意地问他，“我的检查结果你不问，难道你以为我患了什么不治之症，所以才不想让你跟着我？”
周承优抿唇，“我希望不是这样。”
姚嘉钰笑了笑，说：“当然不是啊，生活又不是影视剧，没有那么多狗血的桥段。”
“褚含光也在研究所，如果她找你......”
“你不用担心，虽然我还没完全恢复好，但她伤不着我的，跟以前一样。”姚嘉钰瞥他一眼，打断了他的话，她的声音平静，语速却比平时快些。
周承优挑起眉，他偏头，垂眸对上了她的视线。
姚嘉钰发觉自己露馅了，暗自咬唇，她刚刚还说预感自己恢复好了。
“我知道，嘉嘉从来不会让自己吃亏。”周承优收回视线，牵着她往前走。
两人走进电梯，周承优伸手按9楼，姚嘉钰看着那只胳膊，伸手去掐他。
还不松手，他真是没完没了了。
周承优吃痛，眉毛却没有皱一下，脸上的笑意也没有散开。
他不避开，任由她拧得更紧。
电梯不断上升，竟凑巧地一路没停。
姚嘉钰看着不断变化的数字，压低声音，“周承优，你昨天还说你只是我的前男友，现在又牵着我的手不肯放，表里不一，居心不良。”
周承优听了她的话，没有为自己辩解，他的确“居心不良”。他笑着说，“嗯，我不反对你对我的评价。你说过你把我当成哥哥。不过，我不介意我们在兄妹的关系上再多上恋人或是夫妻的亲密关系。”
“毕竟，我们曾经是恋人，也即将成为合法夫妻。”周承优补充道。
这话，姚嘉钰皱起眉，也太有歧义了。
到底是曾经是恋人时，即将成为合法夫妻，还是现在即将成为合法夫妻。
看着打开城门闯进来，然后不断靠近她的周承优，姚嘉钰紧着心，不行，她才不要灰溜溜地缴械投降。
她做错了，她不应该一次又一次地偏向他，给了他搭桥过河、顺杆往上爬的机会。
“你不介意，我也不介意。拥抱、接吻、做......”姚嘉钰看眼不断上升的数字，又仰脸看回周承优的脸，无声地说出那个字，“我也说过，我随时可以和你做这些事，以兄妹的名义也没有关系。只要你不介意我永远都只把你当成亲哥哥，也不会再喜欢你。”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她的心却瑟缩了一下，收敛起脸上的笑。
此前两次，她说了类似的话，她知道，那时他很伤心，心很痛。
他性格偏内敛，脸上总没什么表情，很少将心中的情绪明晃晃表现在脸上，可她就是知道，她的话伤了她的心。
他们从小相识，是彼此最亲近的人，他可以识破她的破绽，她也同样。
看着姚嘉钰不断开合的嘴唇，听完她的话，周承优脸上僵了一瞬，转而又覆上微笑。
“只要你愿意，我随时奉陪。”姚嘉钰没错过他脸上微妙的变化，她抬着下巴看他，眼神中露出挑衅，她不怕。
大不了破罐破摔，她只当死前逍遥了。
姚嘉钰盯回缓缓打开的电梯门，心想。
周承优唇角仍噙着浅笑，他敛下长睫，一手阻住了她要出去的动作，另一只手伸出，将门按关上，又按了顶楼。
姚嘉钰看着继续上升的数字，心跳忽地漏了一拍，脑海中划过他给她解开安全带时看着她的眼神，她的声音有些急，“你要做什么？”
“嘉嘉，你让我去买花是给我机会，要恢复之前的关系，四年前我们什么样，现在和以后就是什么样。”周承优语气平静地说着，电梯到了顶楼，他牵着姚嘉钰的手走出电梯。
顶楼只有他们俩人。
“我这样理解，对吗？”
“你说过让我别在纠结过去。你忘不了，随时都能想起来，却叫我忘记，这不公平。”周承优松开了她的手，站在她面前，他的掌心扣住她的肩膀，微微俯身，他双眸对上她的眼睛，让她逃不掉。
对，也不对，不对的比重远高于对的比重，所以，约等于是错的。
姚嘉钰眨眨眼，摇头，说：“不对，你会错意了。”
顶楼的风有些大，还有些阴凉，吹得姚嘉钰发丝胡乱飘动，挡住了她的视线，姚嘉钰伸手将头发往耳后拨。
“嘉嘉，你犹豫了，”看着凌乱发丝下眨动的眼，飘忽的眼神，周承优喉结滚动，继续道：“我知道，你有顾虑。但是只要我确定了你心里有我，我就不会放弃。哪怕我在你心里只有千分之一、万分之一或者更小的位置，我也会朝你走过去，再危险再远我都会走。”
从前，有顾虑的人是他，她义无反顾从未退缩，主动走进了他的世界。
现在到他坚定不移地向她靠近的时候了。
“谁说我心里有你的？”姚嘉钰心里涌上一股气，“就算我心里有你，也很正常吧？我们一起长大，又谈过恋爱，不是一般的关系。你也说了，哥哥和妹妹是一家人，那妹妹心里肯定有哥哥的位置，这也说得过去。”
“酒醉说真言，那晚你说我是你的男朋友，我很确定，这是你的真心话。你心里有我，并且无关兄妹，只关男女之情。”周承优抓住她话中的漏洞，直视着姚嘉钰的双眼道，“你找的理由或许可以说服你自己，但是无法说服我，我不会后退的。”
沉敛的声音落入耳中，姚嘉钰紧闭着唇，不反驳，不承认。
“我本想慢慢来，少说多做，等你完全地信任我。但是这些天我回忆了很多次从前的事情，我在想，是不是我陪你的时间太短了，我对你说的心里话也太少了，以致于你不敢百分百确定我对你的心意。四年之后再见，你退缩了。”
他怕他食言，或者做到时比承诺的时间晚，有一些话，一些承诺，他从来没有说出口，只想等尘埃落定再告诉她。但现在看来，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并且还影响了她的决定。
“这些天我仗着你那句把我当成亲哥哥的话，不断地试探你，我很可恶，是不是？”周承优语气很轻，自嘲道，“可是我怕，我怕我听你的，你就真的只把我当成哥哥了。”
“但是我不愿意，我不甘心，我很贪婪，姚嘉钰的男友、丈夫，”周承优停顿一瞬，而后说，“甚至是哥哥，这些身份，我都想占据。”
耳畔只有风声和周承优的声音，姚嘉钰一言不发，其实他，他说的没错。
他回忆了从前，她也同样。
她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眸，偏头移开了视线。
周承优追着她，看着她的眼睛，声音轻柔却郑重，在凉风中裹着温热将她的心烧得滚烫，“嘉嘉，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的追求、愿望和信仰永远只以你为中心，我想你可以自由快乐地活着，就算我再也没法陪着你。”
避无可避，姚嘉钰迎上他的目光，微澜波动的眸光让她心尖颤抖，“这些话，其实你说过的。”
“可我说的不够，做的也不够。”周承优一手揽住她的肩，一手扶住她的后脑，将她抱进了怀里。
姚嘉钰措手不及，双手抬起要把他推开，他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嘉嘉，我恳求你，可以再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
她的双手碰到了他，很轻，若即若离，她蜷缩了手指，最终，双手垂下。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要杀了你，你也不会后退吗？”姚嘉钰咬住唇，眼底泛起热意。
“就算你要杀我，我也不会后退。”周承优毫不犹豫地回答她。
“哪怕有一天你会因我而死，你也不会后退吗？”
“就算我会因你而死，我也不会后退，我心甘情愿。”
他的回答没有一丝迟疑。
“那如果有一天我杀了你，或者你因为我要死了，直到你死前最后一秒，你都不会后悔吗？”
“我不会后悔。”周承优将她抱得更紧，“我死后也会缠着你的。”
他那晚说，做鬼也不会放过她。
“你会变成恶鬼，吓我吗？”姚嘉钰笑，眼眶隐约闪烁着泪光。
“不是吓你，而是想要保护你。”
看着不远处红色的南方医院四个大字，姚嘉钰回忆起了过去的很多个画面。
面色苍白躺在病床上的周承优，那张染了血的照片，用布满伤痕的手捧着晶核、挂着一脸伤哄她别哭的周承优，把她护在怀里被打得冷汗直流咬牙忍疼的周承优，还有教她识字学习锻炼异能的周承优，陪她过生日的周承优......还有很多很多，一幕幕交错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嗡嗡嗡——手环振动声响起，在只有风声的天台中十分明显。
姚嘉钰没有理会，过了几分钟，声音又起。
“我知道了。”姚嘉钰推他，推不开，她不乐意了：“你松开。”
周承优嗯了一声，禁锢的力道松下来，振动声不断响起，是杨婉打过来的，她接下电话，听到电话那边杨婉说的话，她开口说马上就到。
两人一路沉默回到9楼，杨婉就在入口等着他们。
“你先走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姚嘉钰看着周承优，说。
周承优点头，却没有先走。
“你说的话，我今晚给你回复。”姚嘉钰说完，没再看周承优，径直跟着杨婉往里走。
诗谊上一次来检查身体，只是那时姚嘉钰和卓姐等人在外面等着，她并没有进去。
研究所、医院的检测仪器大多都是类似的，检测室的布置也相似，姚嘉钰跟着杨婉进去，身体不受控制地僵住，全身血液仿佛停止了流动。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合法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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