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去约会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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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婉正好也下了楼，叫住姚嘉钰，问要不要一块儿去吃饭。
姚嘉钰和周承优跟着她去了研究所食堂。
食堂里人不多，三三两两的分散坐着。
杨婉在姚嘉钰旁边，看着没什么表情的周承优说：“今天31号，我们所里的小年轻下午都放假了，休息的休息，约会的约会，说是晚上约着去跨年。”
冰块脸的神色有所波动，杨婉又偏头看埋头吃饭的姚嘉钰，问：“嘉钰，你们今天各自有什么安排啊？”
她把重音放在了各自上面。
食堂里的厨师没有因为今天下午开始放假吃饭的人少就敷衍了午餐，饭菜味道还挺好的。
姚嘉钰吃饭间不动声色抬眼看对面，想起了周承优说今天预约了餐厅，心里好奇着是什么餐厅，味道好不好。
周承优看过去，她立刻垂下眼。
欲盖弥彰，他看着姚嘉钰，淡笑道：“我预约了餐厅，不过嘉嘉还没有说要不要答应我。”
杨婉挑眉问是什么餐厅，看来他们之间并没有按照姚嘉钰设想的走向发展下去，要拒绝不早就拒绝了？
周承优说出餐厅名字。
杨婉笑了笑，决定帮一帮冰块儿子，“嘉钰，这个餐厅很受欢迎的，是近两年新开的。老宋还带我去赶了几回潮流呢。视野开阔，夜景很好看的，味道十分不错，非常受年轻人追捧。”
她乘胜追击：“嘉钰，你没什么安排就和承优去吃餐饭嘛，赏赏景，正好放松放松。”
他们俩的关系似乎没有姚嘉钰刚醒来那天那样僵持了，杨婉看得出主要是姚嘉钰没有像原先那样回避周承优，俩人的眼神接触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杨婉想起昨天周承优来医院找她治疗拿药。
或许，他们俩多谈谈会不会就有转机了呢？
姚嘉钰面露疑惑，老宋？她想起来，周承优和她说过母亲再婚了。
老宋就是宋理群，是她现在的丈夫，杨婉补充道。
“阿姨，你们真浪漫，宋叔叔今天又会带您去哪儿赶潮流呢？”姚嘉钰四两拨千斤，转移话题。
“真不巧，我和老宋今晚都得值班。”杨婉面露遗憾，从口袋中掏出两张票，递给姚嘉钰，说：“这是两张电影票，电影院和那个餐厅在同一个商场，三点半才开场，你们正好去逛逛商场，看看电影，完了再去餐厅。”
姚嘉钰瞄一眼电影名，皱起眉头，神色一言难尽。
这名字，直白得看一眼就能知道电影内容，很接地气，就是看起来不太靠谱，也很敷衍......
杨阿姨和她丈夫竟然也会看这样的电影？
她眼神犹豫，看向周承优，“你今天还有别的安排吗？”
电影票朝向姚嘉钰，周承优自然看不见电影票上的字，他不在意看的是什么电影，只看着姚嘉钰说：“都听你的。”
行吧，这可是他自己选的的，不好看也得认了。
姚嘉钰点头，笑着向杨婉道谢，她接过电影票。
她倒要去看看这电影讲的是什么内容。
“嘉钰，你身体现在怎么样了？哪天有空来找我做个检查，提前一两天告诉我就好。”
姚嘉钰现在对蔷薇体可以控制自如，可以正常进出研究所。
“我恢复得挺好的，到时我给您发信息。”周承优给她添加了杨婉、赵姨还有杨笑语的联系方式，如果他不在她有事的话可以找她们俩帮忙。
吃完饭，杨婉回办公室，姚嘉钰和周承优去停车场。
“咱们去哪？”姚嘉钰问。
“去逛逛超市？家里没有菜了。”周承优扭头看向姚嘉钰。
西瓜皮在车后座，哇啦啦喊：“我也要去逛超市。”
包包附和道：“我也想去。”
它们知道超市是什么，也知道里面有可多东西啦。
姚嘉钰回头看它们俩，警告它们：“那逛超市的时候你们不能说出话来。”
西瓜皮和包包的藤拍在一起，发出脆响，它俩压低声音互相庆祝。
她现在不便打开空间，空间里有比西瓜皮更厉害的植物，她担心它们还没有恢复清醒，只好把它们俩先放在车上，这可让西瓜皮找着上杆爬的机会了。
姚嘉钰知道它已经“觊觎”人类基地很久了，里面的所有东西它都很眼馋。
周承优看眼后视镜中欢呼的两棵植物，心里一个又一个问题冒出来，这些都是类人植物，嘉嘉跟它们是怎么认识的？
它们出现的时间与嘉嘉消失的时间重合。
耳边响起她说过的话。
“它们是我的朋友。”
“你不用担心昨晚的事会再出现。”
按照之前收集的信息，异变植物会对人进行无差别攻击，而类人植物不会。
但那晚，西瓜皮要攻击她，包包像是还没来得及攻击，她对类人植物的攻击行为似乎也很熟悉。
他走进院子后，听见西瓜皮说：“我错在打了你，我应该听你的去打周承优！”
它是无法控制自己么？它有着和异变生物一样的攻击性？
她消失后，遇到了什么？
他似乎快找到答案了。
周承优沉眉，目光紧锁住前方。
“周承优，周承优......”姚嘉钰探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嗯？嘉嘉，怎么了？”
“我说，我应该给你多少晶核才能回报你，你在我的手环里存了那么多积分，而且你救了我，我不能让你吃亏呀，是吧。”
尖锐的鸣笛声响起，红灯变绿了，是后面的车在催他快开车。
刺耳的声音像她说出的不太中听的话，擦过他的心脏，划出道道血痕。
以前，他只是一把将要被磨得锋利的刀，一个将来被用于击杀异变生物的无情机器，一个用来谋求荣华富贵的工具，他无欲无求，也不知道自己将来要做什么，机械度日。
和周承优同龄的叔叔周远会向长辈提出各种要求，而周承优不会，什么都吸引不了他的目光，他也提不起兴趣。就算是周远要和他争抢什么，他也无所谓。
在遇见姚嘉钰之后，周承优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不是黑暗的，她笑时，他也会开心，这是他很久没有感知过的情绪。看见她伤心时，他会觉得心也闷痛。
总之他的情绪会因她而波动。
他开始有了期待、愿望、目标。
他想让她每一天都开心，没有隐在笑容后的忧愁。
他想变得强大，想打败姚世善，斩断姚世善手中的剑，想带姚嘉钰离开。
他想赚很多很多的钱，买一栋房子，种上很多植物，跟她说，这就是他们的家。她再也不会因为父母的区别对待而伤心。
而现在，她说，她不能让他吃亏，那她离开时，是不是也要给他晶核，说不能让他吃亏。
把他那儿当成酒店宾馆吗？
界限分明，想离开就离开。
周承优喉结滚动，握住方向盘的手一瞬发紧，眼中涌动的受伤瞬间被压下去，他开口，声音轻哑，“嘉嘉，你和我之间，不要分得那么生疏，好不好？”
姚嘉钰偏头看向窗外，好似不看着他，她就可以逃避。
“你不是说，你把我当成你的亲哥哥么？但为什么你对待我总是很客气很疏远，难道你说那句话只是要气我？你也没有当真？”
西瓜皮和包包探头过来，窜到前排中间，姚嘉钰把它们往后推，她侧头抬眸，看着周承优，说：“那我不客气了，谢谢哥哥。”
她加重后面两个字的语气。
看她因自己曾经的口不择言吃瘪，周承优唇角上扬轻笑，深邃眉眼疏朗，柔和下来。
到了商场地下车场，姚嘉钰让西瓜皮和包包缩小身体，好好待在她的口袋里。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由于今天很多人出来跨年，商场的人流量也水高船涨，姚嘉钰二人进去后，电梯门迟迟未关上，最后塞满了人。
姚嘉钰站在周承优身前，她前面有一个男人不断地往她那边挤，姚嘉钰皱着眉往后缩。
忽地，一道清凉熟悉的气息裹住她，周承优握住她的肩，两人交换了位置。
姚嘉钰紧挨着电梯的角落，像困在周承优面前。
电梯负重上升，到了负一层停下，到了第一层，电梯门又打开，又勉强塞进来一人，所有人都往里挤，她和周承优之间本就狭小的缝隙消失，她被迫撞进了他的怀里。
她抬眼，目光从锁骨落到下颌，线条流畅，再往上，是他微抿着的唇。
姚嘉钰的长睫扑闪扑闪地颤动，她看着，莫名觉得干渴起来，她移开视线，闭上眼。
看见好看的人，好看的东西，没有人会无动于衷吧？姚嘉钰默默地想，什么反应都很正常。
她站在周承优身前，距离近到像埋首靠在他胸膛前。
他的心跳声清晰地落入她的耳中。
姚嘉钰垂在身侧的手轻颤着，和颤动的手指一样，她悠悠晃晃地浮在空中，急需找到一个着力点，她抬手，捏住他的衣角，但轻轻地，生怕力道大了被周承优发现。
不知是谁动了位置，狭小空间里变得更紧，姚嘉钰后退站定，两人的距离却比刚才更近了。她的呼吸急促，心跳如鼓，他的手轻柔地放在她的头顶上，低沉的抱歉声一同响在耳边。
二层到了，提示声响起，周承优牵住她的手，两人从拥挤的电梯里出来，空气一瞬间都清新了。
姚嘉钰手心发热，脑袋发懵，傻眼了。她没有看指示，原来超市在二层。
二层，早知是第二层，他们坐什么电梯，又不是没长腿。
但为什么二层也用了那么久的时间，是密闭的空间让她觉得时间的流动都慢了下来，绝不是因为其他的。
姚嘉钰抽出手，瞪他，直觉他就是故意的。
“超市在第二层，为什么非得坐电梯？白白挤一趟。”她的脸颊泛起一片浅淡的绯红霞彩，杏眼微微睁大，嘴唇稍微嘟起露出不悦，像他们热恋时她撒娇的模样。
姚嘉钰后知后觉，补充道：“太挤了，有点呼吸不畅。”
“嘉嘉，你冤枉我了，我孤家寡人，一两个月都难得来一趟商场，实在算不准今天人这么多。”周承优嘴角含笑致歉，身边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他伸手揽住姚嘉钰的肩，带着她往前走。
“是我罪加一等，那我接下来每天做菜不重样，你也好检验我这些年的学习成果。”
“你不是说你孤家寡人吗？”姚嘉钰心里的试探偷偷冒出来，也没见他以前喜欢研究这些啊。
“是啊，你回来了，我就不是孤家寡人了。”
姚嘉钰顿住脚步，偏头看落在她肩上的手，声音不满：“本来就应该是你煮饭做菜啊，这算哪门子赔罪。”
周承优放下手，顺势在超市门口取一辆小推车，眉眼沉敛，专注地看着她：“那嘉嘉认为我怎样赔罪才算有诚意？我都听你的。”
西瓜皮和包包跃跃欲试，在口袋中对视一眼后，声音争相恐后在姚嘉钰脑海中响起。
“让他给我买下淘气堡！”
“让他给我买布娃娃的全套换装玩具！遥控碰碰车！儿童照相机......”包包不停地点单。
“我先说的！”西瓜皮大喊打断包包。
“我的声音更大！”包包不甘示弱。
“你输不起！”西瓜皮咆哮。
姚嘉钰深吸一口气，心说：“闭嘴！”
西瓜皮和包包登时扒紧了口袋，生怕被嫌吵被她丢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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