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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葬礼 而钥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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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钥匙赫然摆在她耳边。
贺暖让人打开棺材,自己亲自带上手套去拿钥匙,不小心触碰到耳畔柔软肌肤,她的手不由往后一缩。
可棺中人依旧姿态不变,笑容温和,似乎从未有人扰乱这片美好和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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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陆方行明显察觉到,贺暖总是忙得脚不沾地,常常半夜才拖着一身疲惫回来。
夜里睡觉也极不安稳,总往她怀里钻,小声地哭,半夜时常会被胸口湿意凉醒。
她们没有机会一起好好吃饭,即便勉强呆在一起,贺暖也总是格外沉默。
可每当陆方行想要开口,贺暖就会嚷嚷着不准她说话,两人便陷入一种压抑沉默里。
陆方行刚通了情窍,对情绪的感知也比从前敏锐了许多。
她只被允许当作一个释放信息素的靠枕,这种被使用、被拘束的感觉让她浑身不舒服。
陆方行告诉自己,要理解贺暖,要做一个包容体贴的爱人,她必须忍耐。
庄园一入夜便显得格外冷清,那份沉甸甸的愁绪缠上心头时,连陆方行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渐渐有些待不下去,开始从一周去一次蛋糕店,变成几乎天天报到。
明黄的灯光落在皮肤上,暖得让人安心,捧着一杯热饮,再吃一点蛋糕,奶味在口中融化,简简单单,却能让身体重新充满暖意。
几乎每次去,她都会碰见方婧。对方总会笑着给出一个看似合理的理由,坐到她对面。
店又不是陆方行开的,她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除了最初见时,方婧身上那股浓重的违和感让她不适,相处下来,陆方行发现,自从知道自己已有爱人后,方婧慢慢变得正常了。
闲来闲聊几句,竟也投缘。
上辈子陆方行没有朋友,记得在她学生时代,也曾偷偷羡慕过那些亲密无间的女同学。
如今似乎也拥有了一位朋友,她觉得这样很好。
但心底深处,她更渴望贺暖能认认真真地对待自己,而不是把她当成一个沉默的疗愈工具。
好在贺暖终究没让她等太久。
周末那天,首都星难得下起阴雨,贺暖递过来一身黑衣。
“陆方行,陪陪我。”
葬礼场面宏大,漫天白色纸絮缓缓飘落,肃穆冷清,可到场的却只有她们两个人。
仪式很快结束。
贺暖一直沉默垂着头,陆方行在旁静静为她撑伞。
“走吧。”贺暖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
陆方行点头:“好。”
贺暖状态实在太差,飞船便交由司机驾驶,两人回了卧室休整。
归途上,贺暖刚想开口,话没说出来,反倒呛得连连咳嗽。
“喝水。”陆方行拧开杯子,递到她唇边。
贺暖扒着她的手臂就往嘴里灌,一时太急,水呛进气管,咳得更厉害了。
陆方行放下水杯,伸手将人揽进怀里,轻轻拍着背顺气。
“别这么折腾自己。”
贺暖没应声,身子轻轻一颤,冷得泛起一层薄鸡皮疙瘩。
她彻底放松下来,懒懒靠在陆方行怀里,声音轻得发飘:“陆方行,你说……如果有一天我没了,你会不会哭?”
陆方行闭上眼,沉默着不肯回答。
没过多久,她抬手虚捂住贺暖的嘴,像从前贺暖对她那样。
“我不想听。”
“可我想听。”
陆方行沉默片刻,终是开口:“会,我会哭。”
贺暖露出一抹凄惨笑意。
“我记着了,陆方行。你要是没哭,我就算走了,也会回来找你。”
“谁先走还不一定呢。”陆方行伸手揉乱她的头发,“要是我没了,你也得哭。”
“一言为定。”
“啪”的一声,贺暖顶着乱糟糟头发,抬手猛地拍了下陆方行的大腿。
她像是忽然振作了几分,转头看向她,轻声追问:“那你知道,今天葬的是谁吗?”
陆方行摇了摇头。
“应该是你很重要的人吧。”
贺暖轻轻伸了个懒腰,语气平淡:“是对你我都很重要的人。”
回到家里,贺暖坚持要自己呆书房静静。
陆方行坚持不同意。
眼看贺暖眼尾愈发变红,她才叹口气,松口道:“五分钟吧。”
“十分钟!”
陆方行没反对就是同意。
贺暖哼了声,转身钻进书房里。
她深吸口气,从贴身口袋拿出放了很多天,但一直没敢用的钥匙,打开了木盒。
里面没什么珍奇珠宝,只一本泛黄小册上面盖了张字条,上面写着。
「孩子,保护好你的身体。」
贺暖打开小册,画面映入眼帘,突然灵感一闪,她连忙跑到书架最侧边小格。
那里摆着陆方行从陆家小别墅里带来的书册。
摊开里面密密麻麻满是字的那本,对比起来竟然和她的大体上一模一样。
母亲留下的小册原来满满当当记录着关于她的信息。
贺暖笑了,将两本小册子叠好,一起护在胸前。
方才那股支撑着她的劲一下抽散了,她忍不住滑坐到地上。
地板很凉,贺暖的心却感到阵阵温暖。
她想:原来自己小时候也曾像她的陆方行一般,被好好爱过。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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