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错位 ...
-
一大早，贺暖就听见身旁窸窸窣窣起床声。
“你再陪我睡会儿。”她一翻身，呈个“大”字平躺，几乎霸占了整张本就不大的床。
陆方行换衣服道：“我得去处理昨天剩下的事情。”
贺暖打了个哈欠，强撑着坐起来。
直到几分钟后，陆方行准备妥当正要出去，她才缓过神，慢悠悠开口。
“我也要出门。”
陆方行抱着她简单收拾下，又抱她走到衣柜前，挑挑拣拣后翻出条，两人初见时被陆方行穿走的修身长裙。
“你蹲下。”找完外衣，贺暖弯腰往小柜子里翻内衣。
坏心眼用指尖勾起陆方行的一件，蹭到她鼻尖比划，“怎么办？这一件我可撑不起来呢。”
陆方行：“你内裤带了，为什么没带内衣？”
贺暖无语，把手上那件甩到陆方行身上。
“没情调。”
她勾起小包翻出自己的展示，“我当然都带了，就逗逗你。”
话刚说完就跳回床上，不忘指着陆方行肩上那件，“你今天穿这个。”
陆方行指向自己。
“我已经穿好了。”
“那你明天穿，”贺暖当着她面换衣服，语气执拗，“我可要检查的。”
------
在基地里巡视工作，察觉到周遭似有似无的目光，贺暖下意识挽紧了陆方行胳膊。
贺暖：“喂。”
陆方行侧头看她，“怎么了？”
她抬手指向身侧一大片空地：“昨天进攻我出力很多，这一块地我要了。”
“好。”陆方行颔首。
贺暖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笑：“你都不问我要用来做什么？”
话音刚落，几位老者迎面走来，笑着打量两人。
“小陆早啊，这位是？”
陆方行唇角微扬，语气温和：“奶奶们早，这位是我的爱人。”
贺暖猛地一怔，挽着胳膊的手不自觉收更紧，“奶奶们好。”
“诶，真好真好。”几位奶奶笑得合不拢嘴，摆了摆手便继续遛弯。
等人走远，陆方行才俯身靠近她：“你昨天嫌宿舍房间狭小，要地应该是想圈地建房吧。”
“算你猜得准。”贺暖心情正好，语气轻快，“以后你来这边，不准再住宿舍，就住这儿。”
陆方行应声，“好，我来安排。”
即便中途特意抽时间陪贺暖吃了顿丰盛的特色早餐，所有事务还是在午饭前全部处理完毕。
返程飞船上，贺暖忽然想起什么，抬眼问她。
“你昨天说让我等，最晚要让我等到什么时候？”
陆方行思索片刻：“没有什么事了，最晚在你今早醒来之前，我就会回到你身边。”
“早知道当初就不找你了。”贺暖小声赌气。
陆方行专注驾驶着飞船，没有接话。
安静片刻，她伸手轻轻戳了戳陆方行手臂，带着几分期待轻声问：“所以我一睁眼，就能在床上抱到你吗？”
陆方行顿了顿：“应该会。”
“为什么是‘应该’？”贺暖立刻抓住字眼，眉头微蹙。
陆方行语气平静，却暗藏疏离：“如果你的床上没有别人，我会在的。”
贺暖瞬间冷下脸，嗤笑一声：“陆方行，你是对我有意见？”
“我没有。”她依旧温和，却字字清晰，“但那样，确实不合适。”
贺暖瞬间失控，从座椅上跳起，抬手指着她：“陆方行！你这是侮辱！凭什么拿我以前不懂事做的蠢事来恶心我？”
“你把我贺暖，当成什么Omega了？”
陆方行见前方航道平稳，转头看向她，“我没有凭空捏造，这些事你以前做过，而且不止一次，对吗？”
“你偷偷查我。”贺暖冷笑一声，往日相处里，陆方行那些情浓时莫名的停顿，此刻忽然全有了解释。
她抬眼盯着她，声音尖锐：“我终于明白了，陆方行。”
“你不信我，从一开始，就在等我出轨对不对？”
贺暖仰头深叹了口气，“陆方行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出轨？”
陆方行摇摇头，“我没有这么想过。只是你昨天问我，‘爱不爱你’，我没回答，你看起来很伤心。”
“从昨天到现在，我想了很久很久。”
“现在我想补充的是，只要合同关系没结束，我都会好好对你，你可以自由地选择关系，不要纠结压抑，也不要不开心。说实话我不太理解，为什么昨天你那么着急找我，但我可以保证，我不会毁约逃跑。”
陆方行真诚，“我真心希望你快乐。”
“你说什么？”贺暖嗤笑，“陆方行，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你算什么？”
陆方行：“我认为我是服务型pao友。”
“我不是说你是我对象吗！”贺暖崩溃，“陆方行，你能不能听懂人话！我不是纠正过你吗！不是，那你为什么对别人说，我是你的‘爱人’？”
“医院那天，我以为你只是在开玩笑。况且那种说法对长辈不好说出口。”陆方行坦诚，“就适当美化一下。”
贺暖气得想呕血，指尖攥得发白，“你，你觉得我不爱你吗？”
“我觉得你可能是‘爱’的，但我们为什么要‘爱’？”陆方行不解，“我们是有条件限制，有时限的合作关系，只是亲近一点，为什么要谈‘爱’？”
“当然其实比起pao友，我更想和你做朋友。”
贺暖抬手打断，“你别说了。”
“抱歉，我只是觉得你在纠结这件事，想和你说清楚。”陆方行想像往常一样摸摸她的头，却被一巴掌拍开。
“滚。”
陆方行看了眼导航，之后路段都很平稳，便打开自动驾驶，把手放回腿上，“你最近状态不对，一直不开心。”
“如果我没说对，你可以告诉我，我会认真听。”
贺暖深深看了陆方行一眼，又叹了口气。
这是陆方行头一次和她说这么多话，可她一个字也不想听。
她想起两人初次交谈时的模样，那时的陆方行惊艳，眼底却裹着化不开的疲惫与淡漠，像一具只知道逃跑的躯壳。
可现在，被自己养成了“善解人意乖宝宝”？
她贺暖是什么好人？
开什么玩笑。
贺暖没再说话，淡淡扫了陆方行一眼，转身径直走向书房。
陆方行的视线黏在她背影上，直到房门“砰”地一声关上，才垂眸沉默。
室内一片寂静，不知过了多久，飞船发出滴滴提示，原来已经到家了。
陆方行走到书房门口，敲门轻声道：“贺暖，到家了。”
房门缓缓打开，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贺暖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她前进一步，陆方行便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小腿撞上柔软的坐垫，陆方行余光一瞥，才发觉已退到了座椅前。
“贺……”她话音未落，便被贺暖一把按坐在位置上。
陆方行这才看清，贺暖手里捏着一叠纸，轻扇过她的脸颊。
下一秒，贺暖伸手捏住她下巴，强迫抬起头，俯身狠狠吻了下去。
“姓陆的，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错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