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太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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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惟季手上的不适感已经消失了大半，除了有些僵硬，动弹不得之外。
沈磊带着惟季去办了出院的手续，而后就在病床面前收拾东西，惟季因为双手做了手术，帮不了忙，下意识想拿手机出来看一下消息时，却发现自己的手好像连手机都玩不了。
沈磊收拾得差不多时，见惟季有些僵硬的站在原地，笑着发问
“怎么了？”
“没什么。”
惟季轻咳了一声。
刚刚他站在病床前啥也不能干时，莫名有种罚站的感觉。
“还没吃早餐，哥想在外面吃，还是回家做？”
沈磊弯腰收拾地上的包时，开口问道，惟季思考了片刻，总觉得不能太过分麻烦沈磊，于是开口道
“在外面吃吧？”
“你有想吃的么？”
“哥现在吃不了辛辣刺激的，去吃点馄饨吧。”
沈磊说这话时，恰好收拾完最后的东西，站起来回道。
闻言，惟季点了点头。
但很快，他就后悔不选择回去吃这个决定了。
早晨，多是大妈大爷出来吃早餐的时间，沈磊带着他走到了一家生意很是兴旺的小饭店。
饭店里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一看就很正宗和健康。
惟季坐了下来，沈磊去买单，很快就端着两碗馄饨走了过来，放在了惟季的面前。
家常的小馄饨，泡在清亮的骨汤里，发出诱人的光泽，上面撒了一把小葱。
惟季的确是被小朋友们的手艺养得有些嘴叼，昨天一天都没吃什么正经的东西，此时胃口大开，正准备抬手去拿勺子时，他又和自己的木乃伊手对上了眼。
......
他还是不能适应自己的手无法使用的生活。
沈磊却很熟练一般，伸手拿过了他面前那碗馄饨，舀了一勺，递在惟季的嘴边，笑着道
“啊——”
“？”
很快，就有大妈大爷的视线往他们这边挪来 ，在看到他们在干什么的一瞬间，眼神都有些发直。
惟季张口也不是，不张口也不是，望着小朋友期待的眼神，他艰难地张开了口。
馄饨皮包裹着鲜汤带着些虾米味进入口腔，打开了惟季的味蕾。
但惟季此刻更想打开自己手上的绷带。
“好吃吗？哥？”
“好吃……”
惟季的脸泛红一片，小声的说着，欲有用两坨绷带捂住自己脸的想法，但很快，沈磊的下一勺馄饨又递了过来。
“啊——”
“……”
他发誓以后一定健康用手。
沈磊喂的很细致，喂他一口，自己又再吃了一口，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的喂完，沈磊让惟季在原地坐一会，自己去放碗筷时，惟季伸出了手，紧紧钳住了沈磊的手臂。
？
沈磊有些不解，低头却看见惟季憋得眼睛有些发红，用两个裹得像螃蟹爪子的手对着他小声催促。
“我和你一起去放碗筷，然后直接走。”
他的后脖颈和耳尖都泛红一片，比放在桌面上的辣子还要红。
沈磊只愣了一瞬，便明白了惟季的意思，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点了点头答
“好。”
“那就一起去吧。”
从那间早餐店走出来时，惟季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沈磊的车就停在门口，惟季动作飞快的就窜到了副驾驶门前，然而却只能求助小朋友给他开门。
二人好不容易坐上了车，惟季才松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散开。
就在此时，沈磊又开了口
“哥，我们是下周回家吗？”
闻言，惟季看了看时间，完全没注意沈磊将他的家也称作了自己家，只点头道
“对。”
“怎么了？”
沈磊沉默了片刻，才微微偏过头，露出一个惟季无法拒绝的恳求表情
“我有一个事情，想找哥帮忙。”
“什么事？”
惟季有些诧异，因为他实在不知道现在自己成这样还能帮到小朋友什么。
沈磊等到他望向自己时，才低垂着眼，笑着开口
“我想买些东西带回家给哥的妈妈。”
“但是我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哥哥可以帮我么？”
惟季的脑袋有一瞬间的宕机，才从这几句话里品出来了不一般的味道。
怎么感觉和过年回门商量订婚似的。
他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将头轻轻偏过去了一侧
“不用特别给我妈妈买礼物。”
“还是小朋友呢，工资都还没发。”
闻言，沈磊脸上笑意愈深，眸色沉沉的看着惟季
“没关系，我有钱。”
“我的钱就是哥哥的钱。”
惟季下意识想嗔骂他几句，回过头却看见他笑意盈盈的望着自己。
特别好看。
一瞬间，那些话堵在了喉口，他只能又咽了下去，好半天才说出一句
“你这样出去容易被骗......”
沈磊没说话，只低低的笑。
最终惟季还是拗不过他，被他带着去了商场，此时商场大多数都是来买年货的人，比上次来还要更加拥挤一点。
又因为惟季的手暂时不能动弹，为了防止走丢，沈磊只能一只手揽在惟季的肩上，轻轻带着他走，边让两人靠近，边不让周围的人撞到他。
惟季抿了抿唇，抬头望了沈磊一眼，突然想起，沈磊之前和他们一起玩狼人杀的时候，说过自己有个长得很漂亮的初恋。
也是，沈磊这个条件，和这张漂亮的脸，在学校应该谈过不少恋爱。
蓦地，惟季的心有些低落，也说不清为什么。
只觉得放在自己肩膀旁边的那只手都变得如炭火一般炙热起来。
“哥，你觉得，买点燕窝回去给阿姨怎么样，她会喜欢吗？”
沈磊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听得惟季皱了皱眉，顺着他的目光向他说的方向看去，只见商场的柜台正中间摆着几盒看起来就很昂贵的燕窝。
标价的数字，有些让惟季一下数不过来是几位数了。
“不用买这么贵的，你还没领工资呢。”
他错身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让沈磊搭在他身上的手落了下来。
见状，沈磊歪了歪头，看着惟季的背影，眸色沉沉，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买点巧克力吧。”
“我妈很爱吃巧克力。”
“以前我爸总给她买。”
惟季有意避开沈磊的接触，只站在货架面前，回头对他说着，沈磊闻言，点了点头，大步走了过去。
二人逛了一圈货架，买了一些不贵，张女士又很喜欢的东西，直到路过一片服饰区。
沈磊忽而停住了脚步，引得惟季回头望他，不解发问
“怎么了？”
“哥，你可以去前面的休息区等我一下吗？”
“我需要接个电话，家里人打过来的。”
闻言，惟季点了点头，不疑有何，双手搭在购物车上就往休息区推。
过年家里打电话过来大多数都是提那些老生常谈的话题。
结婚了没有？谈恋爱没有？
惟季和亲戚一向不太熟络，张女士也不催他，他乐得清闲，但沈磊不一样。
回想起上一次见沈磊的父母。
绝对的商人，绝对的精明。
会不会让小朋友去相亲呢？
他支着脑袋想，神色有些不好，蓦地，一只手轻轻的拖住了他的脸，带着熟悉的香味。
“别用手支头，哥哥。”
“等会牵扯到伤口就不好了。”
惟季有些被吓到，有些慌乱的抬起了头，见他脸上带着笑，没忍住开口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事。”
“就是和我说，过年不回来了。”
“刚好，我说我也不回去。”
沈磊收回了刚才拖着惟季的手，轻轻将口袋里什么东西往后挪了挪。
惟季认真听着，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闻言只点了点头，而后抬头道
“那我们走吧。”
“好。”
沈磊买了一些要带给张女士的礼物，惟季则买了一些这几天要吃的菜，二人手上或多或少都拎了一些大包小包，惟季的手用不了，就把那些包装袋挂在了自己的小臂上。
从远处看，他这样举着手走路，有点像一只摇摇晃晃的企鹅。
“哥，把东西给我吧。”
“我开车送你和东西回去，再回来这里停车。”
超市离俱乐部不远，走回去就是过个红绿灯的事情，惟季掂了掂手上的东西，也不觉得重，于是开口道
“你就停这吧，我们走回去。”
说完这句话后，他看见沈磊将目光转向他的手，不免的无奈道
“我没事，只是不能用手而已，手臂还是可以的。”
见状，沈磊也没有再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两个人拎着东西走在大街上，落雪没有融尽，踩在地上嘎吱嘎吱响。
一步一个脚印。
惟季嘴里哈出一些白气，望着远处的一片雪色，蓦地开口道
“去年这个时候，比现在暖和一点。”
“今年冬天真的好冷啊。”
他没有看向沈磊，自顾自说着，沈磊听到他的话，也望向了不远处，笑着道
“的确是的。”
“去年没有下这么大的雪。”
二人沉默了下来，惟季一只在想着什么事，直到此时，也没忍住想要开口问问小朋友。
怎么问呢？
他一个比小朋友大的长辈问这个问题，总觉得有些奇怪。
斟酌了片刻后，他才迟疑着开口
“你之前在学校和你喜欢的初恋在一起了吗......”
只是他的话还未说完，就有一条柔软的围巾围在了他的脖子上。
围巾的质感很好，是羊毛的，轻盈又挡风。
惟季愣在了原地，直到脖子被捂暖，才想起抬头看沈磊。
围巾的另一端，围在小朋友的漂亮的脸下，二人站在雪色中，面面相望。
恰时，街边的路灯亮了起来，暖黄的灯光下，沈磊眼睛微眯，笑着开口
“现在是不是，
暖和了很多？”
“虽然是我送给哥哥的。”
“但是现在太冷了。”
“也分我一半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