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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登门献唱 我问过老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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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进了卧房,便见武晴安坐在床榻边,发丝微乱,正慵懒地伸着懒腰,像只刚睡醒的小猫。
他走过去,抬手替她理了理鬓边那缕睡得翘起来的碎发,指尖擦过她温热的脸颊。
“醒了?”他温柔地垂眸看她,“饿不饿?”
武晴安点点头,睡眼惺忪地问:“有什么想吃的?”
荀野失笑:“是我问你,不是让你问我。”
武晴安弯了弯眼睛,认真想了想:“最近孕反没那么厉害了……想吃牛姨做的炭烤猪蹄,要烤得焦香那种,还有孙姐的牛肉羹。”
“好。”荀野当即出去,吩咐门外的丫鬟去传话。
片刻后他折返,坐在床榻边,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有件事与你说。”他声音低缓,“你如今怀了身子,身边要多些人照应才稳妥。母亲亲自挑了两个嬷嬷四个丫鬟,都是府里的老人了,做事妥帖,人也本分。另外,我将阿芙也调来竹韵居。”
武晴安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侧过脸看他:“你平时不是从不过问后宅这些事么,倒是谁用什么人,你心里都清清楚楚的。”
荀野低笑,手臂收紧了些:“这府里上上下下,皆供夫人差遣。我不过是……恰好注意到夫人似乎挺喜欢阿芙那丫头的。夫人既然喜欢,自然要调过来,好贴身照顾夫人。”
武晴安应了一声,脸上却浮起一丝落寞。
荀野知她所想,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手背:“别担心。我已吩咐林崇,无论如何都要找到翠雀。燕傅南既然特意告诉你翠雀在他手上,那她暂时便不会有性命之忧。”
武晴安轻轻叹了口气,那些安慰的话她听得懂,可又怎么可能放得下心中的担忧。
她不愿再让荀野跟着忧心,便推了推他,嘟囔道:“热,别贴这么近。”
荀野被推开也不恼。
武晴安便转移话题,顺势问起另一桩事:“谢云瑶的事,已经处置妥帖了?”
“放心,”荀野目光温和,语气笃定又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日后她再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武晴安没追问细节,荀野做事向来干净利落,分寸把握的极好。
荀野又黏了过来,手臂重新环上她的腰,下巴搁在她温软的颈窝里,一只手轻轻覆在她微微隆起一点弧度的小腹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孩子气:“这孩子……怎么长得这样慢?摸来摸去还是这么一点点。”
武晴安本就怕热,怀孕后更是怕热,被他这样贴着,身上又添了几分燥意。
她不满地推开他,荀野却像块牛皮糖,刚推开又黏上来,推了几次,反倒被他搂得更紧。
正闹着,门外传来阿芙的声音,清脆而恭敬:“夫人醒了吗?奴婢打了清水来,夫人可要洗漱?”
武晴安忙趁机一把推开荀野,清了清嗓子,扬声道:“进来吧。”
阿芙应声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个端着铜盆的小丫鬟。她一见荀野也在,弯身行礼,随即带着小丫鬟上前服侍武晴安净面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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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白日里的燥热终于褪去,晚风带着丝丝凉意,拂过竹韵居的小院。
武晴安下午去看过徐尧,他的精神状态不错,放心不少。
午后睡足了,武晴安此刻毫无困意。
她沐过浴,换了身轻薄的中衣,懒懒地躺在院中的躺椅上纳凉。头顶星河隐约,耳畔是草丛间细细的虫鸣。
阿芙坐在一旁的小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替她打着扇子。
初七原本乖乖趴在她脚边,忽然竖起耳朵,警觉地看向花坛的草丛深处,旋即悄无声息地窜了过去,转眼便没了踪影。
武晴安也不管它,只阖着眼假寐,享受清凉的夜风。
不多时,院门处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阿芙抬眼,便见荀野迈步进来。
她正要起身行礼,荀野抬手止住,顺手接过了她手中的团扇,眼神示意她先退下。
荀野在武晴安身侧坐下,轻轻摇着扇子。
武晴安嗅到若有若无的沉水香,那是荀野身上惯有的气息,清冽而沉稳,在夜风中越发清晰。
她睁开眼,偏过头,朝他弯了弯唇角。
荀野将扇子放到一旁,说天色晚了,夫人我们早些回去歇息吧。
荀野将扇子搁在一旁,伸手想揽她:“天色不早了,夫人,我们回去歇息吧。”
武晴安摇头:“不想睡。”
“不想睡也没关系。”荀野低笑一声,忽然弯身,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刚好我也不想睡。”
他的眼睛却格外清亮,如同落进了星子。
武晴安太熟悉他这个眼神和语气了,小腿在他怀里动了动,小声抗议:“我怀着孕呢……”
“我问过老赵了。”荀野脚步不停,声音里带着笑意,低低地落进她耳中,“他说注意分寸,不碍事的。”
武晴安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又羞又恼地捶了他一下:“你还问赵叔了?!”
荀野已大步流星进了卧房,将她轻轻放倒在床榻上。
武晴安下意识伸手推他,忽然想起什么,有些担心地收了些力道:“你身上还有伤……”
荀野欺身靠近,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鼻尖,声音低沉而温柔,像夜色里缓缓流动的溪水:“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夫人不必担心。”
月色朦胧,烛火摇曳,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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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野只在定安侯府住了两日,便又匆匆启程回了军营。
武晴安日日闷在府中,起初还觉得清闲,三五日后便倍觉无聊。
她曾动过出门散心的念头,可每次还未踏出府门,身后便跟上一串人——丫鬟、嬷嬷、随行侍卫至少十来人,暗处还有多个暗卫守护,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
这阵仗……折腾两回后,她索性不再出门,只窝在竹韵居里翻翻书、发发呆。
阿芙心细,察觉夫人这几日兴致不高,便悄悄禀了荀老夫人。
老夫人心疼儿媳,知她怀着身子不宜劳顿,又念她素日里没什么消遣,唯独爱听音阁那小四月唱戏。
于是大手一挥,竟将整个听音阁的戏班子请进了侯府。
更令人意外的是,那位向来不接帖子应邀外出表演的段玉楼,竟也破例应允,亲自登门献唱。
武晴安得知后,一扫连日来的沉闷,十分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