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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亲自护送 夫人虽‘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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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晴安听得心头一跳,这话里的意味实在太过古怪。她正想追问,帐帘被再次掀开,赵郎中提着药箱,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赵郎中面色沉肃,闭目凝神,三指稳稳搭在徐尧腕间,仔细探查脉象。
武晴安没敢打扰,安静地立在一旁,帐内一时寂然,只闻得几人轻缓的呼吸声。
良久,赵郎中缓缓睁眼,眉宇间那紧绷的纹路稍稍舒展,他收回手,对武晴安轻轻点了点头:“脉象虽虚,但已见稳象,不再是先前那油尽灯枯的飘忽之态。护心丹的效力正在化开,护住了根本。只是内腑震动之伤非比寻常,仍需绝对静养,汤药不可间断。再观察两日,若无反复,这命才算真的从阎王手里抢回来了。”
武晴安闻言,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实实在在地落回原处,长长舒了口气:“有劳赵叔,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赵郎中捋了捋胡须,也不多言,只道:“老夫再去调整下方子,加几味温养经脉的药材。”
说罢,便提着药箱出了营帐。
帐内只剩下两人。
武晴安看向徐尧,神色轻松不少:“你既已醒来,我也不好再如之前那般贴身照料。我给你安排两名稳妥细致的兵士,照顾你日常起居。”
她说着转身走向帐外,吩咐了几句,又让人给徐尧准备清淡易克化的粥菜,徐尧昏睡多日,需得慢慢进补。
她走回榻边,心底还满是疑惑,但见徐尧如此虚弱,她也不好追问。
徐尧似猜出她心中所想,直接说道:“你可是有话要问我?”
武晴安点头,却体贴地说:“我心中确实有许多疑问,但不急于这一时。你眼下最要紧的是休养,等你精神好些,我们再说不迟。”
徐尧靠坐在隐囊上,闻言却轻轻摇了摇头。
他脸色依旧苍白,目光却清亮了些,望着武晴安,声音低缓却清晰:“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只是……”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似有茫然,又似有深藏的隐秘:“我自己也尚未完全理清头绪,不知该从何说起。你等我想明白了,待到合适的时机,我定会全部告诉你。”
他的语气坦诚恳切,并无敷衍之意。
武晴安静静看了他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好,那咱们以后再说。”
她不再追问,恰此时她指派的兵士端着清粥小菜掀帘进来。
武晴安又细心叮嘱了他们一番,这才退出了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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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匆匆而过。
徐尧在赵郎中精心调理与兵士悉心照料下,恢复得比预期更快,已能靠着坐起,简单进食,脸上也渐渐有了些血色。
边境线上,北狄残部以及灼日戈似乎慑于定安军严密的布防与荀野坐镇的威势,暂时未见异动,呈现一种紧绷却诡异的平静。
军营条件毕竟简陋,于重伤初愈之人将养并非最佳之所。
这日,武晴安靠在荀野的书案旁,懒懒地扇着扇子。
想起赵郎中今日的话,她与荀野商议道:“赵叔说徐尧伤势已稳,但后续调理还需一段时日。军营终究不便,提议将他接回侯府静养,那里药材齐全,环境也安稳些。”
荀野正批阅军报,闻言停了下笔,点头道:“也好,侯府内有府医,也更利于他康复。”
他抬眼看向武晴安,目光落在她仍平坦的小腹上,语气柔和地说:“不止是他,你也该回去了。母亲那边早已忧心不已,送来数封家书。你怀着身孕,前段时日又担惊受怕,回府好好休养,我方能安心。”
武晴安眉眼含笑,俯身贴近,秀眉挑了挑,问他:“你让我一同回去,就不怕我与他日日相见,久生情意?”
荀野转头看她,放下手中的毛笔,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为夫相信夫人的‘人品’,更了解夫人的喜好。夫人虽‘好色’,但更爱财惜命,必然不会这般糊涂。”
武晴安不满地拽下荀野的手,见荀野还要来捏自己,张口佯装要咬。
荀野缩了缩手,眼底却满是逗弄她而开心的笑意。
随后,他又说道:“我送你们回去。”
武晴安微讶:“你军务繁忙,边境还需你坐镇,不必特意送我们。有林崇带护卫随行,安全无虞。”
荀野握住她的手,语气坚持:“无妨,已安排妥当。送你们到家,我再折返,耽误不了几日。”
武晴安不再反对,打趣了句:“那便有劳侯爷了。”
次日一早,车马便已备好。
徐尧被小心安置在一辆铺了厚软垫子的马车内,武晴安独乘一车,荀野骑马在前,林崇率一队精干护卫前后簇拥,一行人离开军营。
车轮辘辘,驶入城门后,荀野并未急着回府,而是示意队伍稍缓。
他侧首对林崇低语几句,林崇领命,策马奔向城中最为知名的蜜饯铺子。不多时,便带回几个用油纸细心包好的小包。
荀野接过,放慢马速,与武晴安的马车并行。他伸出手指,在车窗上轻轻叩了两下。
车窗应声被推开,露出武晴安带着些许疑惑的明媚脸庞。
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忽闪,先是朝外张望了一圈,之后问道:“怎么了?”
荀野却不答,唇角噙着笑,将手中一个油纸包递了进去。
武晴安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正是她一直喜欢吃的酸甜杏脯与蜜渍梅子。
她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拈起一颗色泽诱人的杏脯,先递到车窗边,笑吟吟地示意荀野:“尝尝?”
荀野看着那泛着蜜光的果脯,仿佛已感受到那直冲脑门的酸意,连忙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近乎孩子气的嫌弃。
武晴安“噗嗤”一笑,也不勉强,将那杏脯送入自己口中。
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恰到好处地压下了车马劳顿带来的些许烦闷,她满足地眯了眯眼,脸颊微微鼓起,像只偷吃到美味的小动物。
他们这短暂而自然的互动,落在了街道两旁不少行人眼中。
很快,低低的议论声便如微风般散开:
“快看!是定安侯,荀将军。”
“侯爷身边马车里……那是侯夫人?”
“真是侯夫人!她回来了。”
“之前不都说侯夫人她……咳,弃城跑了么?瞧侯爷这亲自护送,还买零嘴儿的体贴劲儿,哪像啊?”
“就是!我看啊,定是夫人听了前线不好的消息,心急如焚,不顾安危跑去寻侯爷了!这才是真正的夫妻情深,患难与共啊!”
“谁说不是呢!之前我就见过他们夫妻二人去听音阁听戏,感情可好了。”
“就是,那些乱嚼舌根的,真是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