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每一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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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年的各个品牌都耗尽脑汁出新款，秋季新品系列基本都发布了，褚迟让李桓去看了几个牌子的秀场。
那些品牌是沈拂平日里较为喜欢的，褚迟给李桓看过往日里沈拂订下的衣服款式，交代李桓看到不错的就按尺码买，李桓比吴宇有穿搭审美，这活就派给李桓了。
李桓算是忙里偷闲，模特一个个走过，他举着手机拍，看多了眼花缭乱，但模特长得好看，也看得心满意足，起码比吴宇轻松，他不在的时候吴宇被顾秘批斗了，他逃过一劫。
褚迟说买就买，独栋三层楼的小别墅，离迟初公司二十多公里，新开发的市区小栋别墅区，褚迟算是最先拿房的那一批，还在筹建时他就预定了，托人走关系要了透光好的一栋，还在建造之初就单独改动了内部设计，没有千篇一律。
沈拂走进这个暂且还空荡荡的房子里，奇异地升起一些甜蜜，这不是他自己的家，也不是褚迟买的那个大平层公寓，而是一个即将由他一点点自己填满的地方。
“这个楼梯好看。”沈拂很满意这个躲藏在半堵墙后的楼梯，从客厅的视角看根本看不到这里有个楼梯。
“本大师的杰作！”褚迟邀功道，“有想法了吗？你想怎么装修都行。”
“嗯，你把装修公司的联系方式给我，我来和他们说。”沈拂嘴角一直扬着，“宋式风格搭枯山水庭院怎么样？”
“按你的想法来，你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褚迟忍不住低头亲正抬眸问他的沈拂，眼睛亮晶晶的，好想亲，想了便亲。
“或者你把它打扮成粉色，你是公主。”褚迟亲了会松开人，不能再亲，再亲不可收拾了，沈拂还在调整呼吸，他就嘴上调戏了。
“那要不要公主一刀杀了你啊？”沈拂用手一侧去划拉褚迟的脖子。
褚迟猛猛点头。
装修急不得，沈拂的想法也在变，两边磨合着，买房是喜事，朋友们觉得不就是买个房吗，两位父亲还没同意他们的事呢，沈拂想分享只有容莳，他特意图文并茂发给母亲，有意炫耀，谁知容莳回他：加油，比起之前你爸送我的还小了点。
沈拂泄气，交代褚迟好好工作，争取买大房子，褚迟不知缘由，满口答应。
再生工作室前两次项目做得漂亮，北城一区政府出了个项目，联合慈善机构帮扶医院特殊手术和医药报销，有些特效药太贵，普通家庭难以支撑，这时候就需要慈善帮扶。
沈拂很心动这个项目，安排人写竞标书去投标。
为了更加了解现在的医保报销范围，沈拂特意去了林家的私人医院，又不好麻烦每天忙得抽不开身的林叔叔，退而求其次打电话把林安煦从学校叫过来。
“我靠，我爹是人我就不是人了？我有个报告明天就要交了。”林安煦骂骂咧咧但还是来了。
“通个宵不就写完了？”沈拂不解地问。
“你以为谁都是你吗？干什么都轻而易举！”林安煦眼冒金星，“行了行了，说正事吧。”
“谢谢夸奖。”沈拂矜持道，拿出简略的项目书给他，“这是政府的意思，我简单做了些数据和概括，你看看，看完把近几年的医保情况、特效药和高昂手术费用和我说说。”
沈拂总有本事有条不絮地说出一件很困难的事。
“手术费用一般降不了了，医生护士遗器和用药一样都不能少，只能纯用费用帮扶，这种只能比哪个慈善机构舍得砸钱。”林安煦给他分析。
沈拂了然，“那医药呢？”
“这方面也是些大差不差的方法，你要想人无你有的话，诶，你知道贺珍舒女士吗？”
沈拂摇摇头，“可以去知道。”
林安煦笑了笑，“自从七八年前贺主任退休，医院和医药企业谈医保就大为困难，谈是能谈下来，但力度不够，有几款使用频率过高的特效药还是处于高价。”
“你谈得了吗？”沈拂语出惊人。
“我？我没有立场，私人医院不好出面，我爸前两年也想做这个事，但最好还是专业人士去，我们家要想做这件事就很有官官相护的嫌疑了。”
“听明白了。”沈拂又问，“贺主任家在哪？联系方式能有吗？”
“我问问我爸，但沈叔那边可能更好找。”
“那我自己来吧。”
两个人走到林父办公室，林安煦用自己的权限登录了内部系统，又输了两道密码，才打开一些不公开的文档，详细记录了特效药的进价和售价，医院赚了多少钱一目了然。
沈拂以自己的视角看很多药价能接受，用钱买命，但在他见过普通人工资和生活后，他已能深刻共感这一个个数字对于普通家庭的打击能有多沉重，一人患病，足以让家庭负载累累，举步维艰。
沈拂根据林安煦的话把高频率使用又报销低的几款药记下，这几样药如果能谈下来，也算造福社会了。
他接手再生有自己动利益使然，但也能借再生做些有意义的事，相辅相成吧，起码他问心无愧了。
林安煦帮了这么大的忙，不请一顿都说不过去，请一个就得连带请全部，像纨绔子弟整体找乐子一样聚在一块，去了沈拂好些日子没去光顾的春山居，拿了菜单一看，出新品了。
吃了饭把朋友送走，他和褚迟转去一家茶楼里。
“还要见谁？你约的？”这北城还有人需要沈拂特意约来大雅之堂谈事？褚迟好奇心起来了。
“等到了记得鞠躬问好。”沈拂调笑他。
“我还得鞠躬问好？！”谁啊，这么大面子，褚迟摸不着头脑。
来茶楼自然不能苦了自己，沈拂要了一小饼好些个年头的老班章，喊人上紫砂壶让褚迟动手泡。
褚迟啧啧称奇，“我倒要看看谁排场这么大，我爹来了都喝不上我亲自泡的茶。”
等褚迟正把水倒进茶壶里，人到了，他打眼一看，啧，真得鞠躬问好。
“沈叔下午好。”褚迟起身迎接，沈拂看得直乐。
沈正则不苟言笑地坐下，“献殷勤，倒杯我看看你泡茶的功夫有长进没，还知道选紫砂壶。”
褚迟心里连连感谢老婆选的紫砂壶，手上把茶杯用第一泡的水过了一遍，第二泡茶倒水估摸着毫升数，默默数了十秒钟，才倒茶给沈正则，像在考试，不合格就进不了沈家大门。
沈正则抿了一口，不置可否，问沈拂，“找我什么事？我可没有闲工夫陪你俩喝茶。”
褚迟暗自松了口气，沈拂忍住笑，“爸，您认识贺珍舒主任吗？”
“贺珍舒……”沈正则念了一遍，脑海里寻找这个人，“以前药监局那位？”
“诶！对，爸，您帮我查个联系方式和家庭住址呗。”沈拂卖乖。
“怎么，你手伸这么长，都到药监局了。”
“在其位谋其事，这不您教的吗？”
“回头让人查给你，这□□会到权力的好了吧，没有权限就四处张望。”沈正则说。
“这不是有您吗？跟那些人勾心斗角的有什么好，您好好培养思齐，效果都一样。”沈拂笑。
沈正则有意无意让沈拂参与一些事，该他的始终得他亲自懂，沈拂躲不开只能接受，喝茶的功夫沈正则仔细教了他俩一些事，时不时提问褚迟两句，褚迟正襟危坐。
沈拂第二日没去上班，一直在北城找茶，临近下午饭才找到，拿了茶就去找贺珍舒，就只带了那一饼寻到的陈年老茶。
一位衣着朴素但气质很好的女士开了门，“你好，有什么事吗？”
“贺主任，我是沈拂，再生慈善的负责人，目前我方有个项目和医药挂钩，这两年好几样特效药医保力度低，想请您出山去谈谈。”
“托谁的福找到这里的？”贺珍舒留了个心眼问。
“沈正则是家父。”沈拂直说。
“哟，难怪。”
“您见笑了。”
沈拂被请进屋坐下，他把带来的茶饼送到贺珍舒手里，贺珍舒不要，被沈拂强行制止了，这才收下。
“贺主任，我开门见山，很多医院重要的药医保都成问题，有病有药就是没钱治，我想请您亲自去和制药公司谈，您看行吗？”沈拂说得恳切。
“是，这个问题我最近也注意到了，癌症、xx病等等，很多病的患者近两年来越来越多。可是我已经是个退休的人了，现在药监局的在职人员也很有能力，机会应该留给年轻人。”贺珍舒泡了刚刚沈拂带来的茶给他，“这茶不好找吧？”
换做别人或许已经在遭到拒绝以后不多打扰了，但沈拂听出来了贺珍舒在考验他，他喝了口茶，“这茶还真不错，好不好找看肯不肯下功夫，今天借茶献佛喝着了，果然茶越老越醇香，回甘、生津明显。”
“哪里有你说得这么好，不都是茶。”
“喝茶自然都是茶，喝开心了就行，品茶就不一样了，就得喝老茶。”
贺珍舒终于无奈地笑了，颇有些盛赞道：“青出于蓝呐，确实是，药监局现在的小江之前派人和制药公司谈过三次，都失败了。你是为了什么来找我的，搞个慈善不用这么兴师动众吧，据我所知你好像没跟着你父亲的步伐走。”
沈拂低眉道：“对，我不走那条路，学疏才浅，争取做好慈善就行了。政府要联合慈善机构一起做医药帮扶项目，我想竞标，每个慈善机构都差不多，想脱颖而出就得拿点真东西出来，这是我的私心。要想讲得更诚恳的话，除了我，恐怕很少有人能来做成这件事了，我背靠的家庭资源能支撑我去做好某些事，勾心斗角谁都会，但斗不斗得过还得看背后站着谁，我有幸投了个好胎，所以想合理利用资源做点好事积福。”
一席话说得油嘴滑舌又难能可贵，贺珍舒沉默几年忽地笑了，“我会亲自去和他们谈。”
“好，辛苦您了，那我等您的好消息。”
贺珍舒已经年过五十了，白发里夹杂着少许的青丝，用一根簪子盘在脑后。
据昨天林安煦和他所讲的，贺珍舒是北城贺家家主的亲妹妹，年轻时满腔献身边疆的情怀，一来就是三十年。三十年前的云春那是穷到鸟不拉屎的边境啊，差不多快接壤邻国，又穷又乱，确实领人佩服，后来身体不太好了才调回来北城的。
贺珍舒去谈判是板上钉钉的事，沈拂有底气去竞标了，标书交上去，静待几日就是竞标会议了。
需要这个项目的不止沈拂一个人，五个北城领导在，而沈正则刚好也在。
沈拂和沈正则眼神对视了一眼，并没有过多的话语和举止。
参与竞标的代表们拿出自己的项目书来，简明扼要地说了项目的意义，再由领导共同商谈通不通过。
沈拂是第一个，因为没有人起身当第一个，他不站起来就没有人站起来了。
这次政府联合慈善机构不仅是为了各方利益均衡发展，更是为了引导慈善机构向上向前发展，做出实事，而不是打着慈善的幌子做面子工程。
政府带动慈善机构，这看上去似乎过于搞笑，但确实值得一试。
再生在沈拂接受之前各方面都有所欠缺，综合比较起来其他机构经手过大项目的多的是，跟国际各个联合组织接轨的也多的是，再生不够看。
医药帮扶随便砸下去就是八位数及以上，大项目竞标难度很大。
第一轮讲解中经过各旁听的专业人士评估，领导们三票不通过刷下去了。
沈拂中场休息的时候打了个电话给褚迟，让他教教他该怎么在谈判桌上看上去底气十足，并争取到最大的利益，而贺珍舒是他的杀手锏。
褚迟温柔地说了技巧和一些必要的话术，就如同在说临睡前的耳语一样。
临时临了，他还说：“沈予初，没谈成也可以自己立项去做医药帮扶的，不要焦虑，开心点。”
是，这个人总能三言两语听出他的情绪，又总能三言两语抚平他的情绪。
沈拂像拥有了超强技能的游戏角色，在第二轮讲解中二比二平票了。
第二轮中场休息时沈拂还是给褚迟打去了电话，他没有需要询问的了，他们只是很普通地聊了个天，一个短暂的只有十分钟的天。
其他机构都是来了三四个人，他只来了他自己。
第三轮讲解中扭转了局势，沈拂说出了贺珍舒去谈判的事，这是他一手促成的，自然是再生的功劳。
这种竞标只看最后一轮的结果，而不是三局两胜。
其实沈正则一直压着自己儿子，他也想看看这小子成长了多少，单枪匹马来是有几斤几两的本事。沈正则一直到最后一轮才摆出来同意的态度，如果沈拂第一轮或第二轮就泄气了，那他会感到失望。
好在他的儿子还是优秀的，他值得骄傲。
在其他人几乎走了以后，沈拂故意落在最后，他要和沈正则打个招呼。
和沈正则走在一起的一个长辈还笑眯了眼说：“这就是你提到的儿子吧，很好，很不错的孩子，未来不可限量。”
沈拂连忙道谢，他没想到沈正则还会在旁人面前提他，这老头子也不怕被人说他对他存在官官相护的嫌隙。
可是沈正则也觉得沈拂很优秀，他通过自己的努力做出了很好的成绩，那是很多人做不到的程度。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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