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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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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天冬的一番话,姜治微微一笑,大有你能拿我怎样的架势。
“损害声誉事小,影响生意事大,师姐犯不着和未来滚滚钱途作对。”
“哦?你的意思是,我教了你们,日后会有滚滚灵石?”
“正是!”贺天冬点头,“姜师姐你想想,若新生大比夺得第一名的弟子师从姜治,师姐的名声,将传遍三宗!”
姜治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乐不可支地竖起桃粉色的指甲,依次从三人面前点过,“你是说,你?你?还是你?你们三个中会有人在比试中拔得头筹?”
她少见的笑得前仰后合,一顶高帽子忽然扣上脑门,季有莹和陆悠满脸惊乍,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姜治摇了摇手指,“这样,不求魁首,但你们三个必须有一人能拿前三,不然,我少收的15枚灵石,未来翻三倍给我。”
“一言为定。”
贺天冬一锤定音,季有莹想阻止都来不及,一脸欲哭无泪,陆悠小声弱弱:“姐,其实我退出也行的。”
但无人理会她的哽咽发言。
收了灵石,姜治立刻上课。
“师姐,上课前我有一个问题,或许伪灵根修行起来,是否有控制不住灵力的局限?”
贺天冬终于问出了埋藏心底的疑惑,姜治想了想,答她,“伪灵根的主要问题在于灵力不够,而非控制不住灵力,控制不住灵力,听起来更像走火入魔了。”
贺天冬神色凝重,这么说,她体内的问题,是重生后遗症。
姜治见贺天冬没有问题了,抬手召出五弦琴,琴音流泻,贺天冬嗅到一股清幽的花香,眼前的景色随之褪色,紫粉色的光瓣在四周绽开,如同葬身花海。
季有莹惊异地伸出指尖,接住一瓣飞落的花瓣,传来如同蚊虫叮咬般的刺痛,麻痹的感觉从脚底传来,但眼皮猛地跳动两下,视线震荡,一股如同薄荷般清凉尖锐的辣意,在大脑和浑身游蹿。
“正常情况,你们这个阶段,不断练习所消耗的灵力,要么等时间重新积蓄,要么吸收灵石进行补充,但现在,你们既没有时间,也没有灵石,富有富的练法,穷,当然有穷的练法。”
“我给你们注入微量毒素,使你们亢奋,能深刻地将学习进度印在脑中,务必做到每一分每一秒琴音、指法通通精准,又能麻痹灵力的输出,使指尖的灵力遏制在一种恰好能练,又不至于损耗太多的范围,最大程度拉长练习时间。”
姜治一边观察三人,一边讲解。
“要想打出灵刃,必须全身心灌注琴弦,不能有丝毫犹豫和迟疑,要做到下意识,本能,用指尖带出琴弦,灵力。”
季有莹,作为纯灵根,练习了一整天,汇聚的灵力,已经能做到随指离弦了,在弟子里算普遍进度了,她的瓶颈,在于发力点。
陆悠地灵根,虽然迟了季有莹一天进度,但先天底子不错,悟性也高,已经能完全调动灵府灵力,注入琴弦了,等到她的灵力,点亮整根琴弦,就能挥出灵刃。
至于贺天冬,她虽对伪灵根有一点了解,但还是被惊到了。贺天冬的琴弦还完完整整地呈现铁色,被灵力一点松动的迹象都没有,说明要么她悟性极差,始终掌握不了调动灵力的关窍,要么她的灵力极薄,根本灌不动琴弦。
饶是外门弟子都比这强,没救了,彻底没救了。
姜治瞳孔巨震,想起前面的约定,不免有些牙疼,想着要不作废算了,只求贺天冬千万别说她师承自己,少赚点就少赚点,别砸了招牌……
贺天冬对姜治的心思一无所知,只感觉师姐站在她背后沉默了很久,她想起了,前世,和姜治的最后一面。
扶光宗灭门惨案震惊天下,竟有一名魔琴师站出来,为扶光宗报仇,不断斥巨资找六指鬼手买消息,追杀裴黎。
那魔琴师,正是姜治。
从妖琴师堕为魔琴师,改头换面的姜治,在魔域凭借一手魔香,占夺一席之地,在此之前,贺天冬从来不知道,魔香竟然是姜治。
她匆匆前往,想阻止姜治。
青色晨雾弥漫,冷而荒凉,天光照亮的路面,泥泞斑驳,姜治匆匆疾行,发梢染了化不开的寒霜,遇到横路来人,她戴着的帷帽轻荡,站定与贺天冬相对而视。
“你看起来很眼熟,敢问有何指教?”
“别去。”
贺天冬阻止地话音刚落,姜治的毒花朝她面门袭来。
两人飞快交手几番,姜治携琴越过贺天冬,站到了前方,“虽然不知道你为何阻拦我,但我知你没有害我之心,我便不取你性命,莫要再跟随我了。”
贺天冬再追,“你会死的。”
忽然,一袭睡意喷涌上头,她脚步晃了几番,眼皮如有千金重地往下砸。
意识混沌中,贺天冬感觉身体被挪到一块柔软的地上,身上盖了温暖的外套,耳边是姜治温和的低语。
“我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好心人,若我不幸未能报仇,到时候,请来为我收尸……”
等到贺天冬再找到姜治时,姜治倒在夕阳暮色之下,红色的夕阳和满地地鲜血融成一片,到底不是裴黎的对手。
她的帷帽不知去向,如同晨雾一般青白的遗容,无可遮掩的陈年旧疤,纵横狰狞,怪不得她常年不以真面目示人,原来她的脸,早已被毁。
贺天冬缓缓俯下身子,额头抵着她冰冷的额,静静做着这片异世界大陆,对亡者的默哀礼仪,为逝去的生命祈祷祝福。
如姜治留下的话语那般,将她埋葬。
再后来……
“你灵力怎么稀薄成这样?跟没有似的。”姜治毫不嘴软地戳贺天冬心窝子。
贺天冬手指一滞,扯了扯嘴角,“对啊,就是我不行才花钱求师姐指导啊。”
“巧夫难为无米之炊哈,”姜治摇头。
季有莹如同踩了尾巴的猫,看贺天冬这么差劲,仿佛眼前有几个硕大的字提醒她,再不努力,背债三倍,大喊师姐,“师姐!你别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专重给我和陆悠指导吧!”
陆悠本想反驳季有莹,但季有莹猛地一瞪她,阴恻恻小声威胁,“你要喜欢背债还钱就直说!”
陆悠讪讪闭了嘴。
贺天冬无所谓,重生两世,灵刃这种小考核对她来说根本不在话下,何须人指导,划水走个过场罢了,乐得缩在旁边,左耳进右耳出。
当天晚上,贺天冬睡得正香,忽然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她爬起来,问是谁。
门外传来姜治的声音。
打开门,姜治打着哈欠,看见贺天冬睡眼惺忪的模样,一脸鄙夷。
“啧啧啧,你这个年纪,这个资质,竟然还睡得着觉?”
半夜莫名其妙被弄醒,开门就得一顿劈头盖脸的教训,贺天冬清醒了不少,正组织语言,想要回嘴,胸口拍下一块硬邦邦的东西,下意识接住,再抬头,姜治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浓浓夜色中。
耳边还回荡着姜治不客气地命令,“下半夜不许睡了,好好研修。”
贺天冬点了灯,一看,赫然是本简单装订的灵刃修习手札,其中,特意有一部分,详细写了针对灵力稀薄的伪灵根,如何运转灵府,最大限度地节约灵力,达到灵刃持续性释放。
第二天学宫练习场上,不少人已经能打出像模像样的灵刃,但灵刃刚脱弦,就在半途溃散,根本攻击不到远处的标靶。
能将灵刃打到最远的谢歆言,脱颖而出。
即便如此,她的灵刃,离靶子,仍有一臂距离。
“我都练了这么久了!靶子边缘都碰不到,太难了吧!”周洲一阵哭嚎。
他的喊声吵到了旁边的叶至元,叶至元竟不耐烦地侧过琴,朝他挥去了一道灵刃,“闭嘴!”
周洲像受了惊的老鼠,猛地抖了一下,被打到的脖子瞬间腾起了一道淡淡的红痕。
刘叙见状,不怕事大地撺掇道:“准头好啊!这么看来,死靶子哪有活靶子好练。”
叶至元果然被激起了兴致,“你别说,刚刚那一下,手感顺极了,周洲!待会儿下课,你留下来陪我练。”
周洲脸色煞白,嘴角下意识牵动起来,挤出一个可怜讨好的笑容,“刚才那一下,瞬间有种被人切了脖子的窒息感,你掌握的太好了,太厉害了……但,我晚上不是还要帮你打水么,万一受了伤,我……”
叶至元挥挥手,不耐烦听他说话。
周洲整个人魂不守舍,头顶上仿佛悬下了一把要命的利剑,即刻就要落下来。
这时,在训练场另一边的贺天冬恰好路过,走进周洲视野,在周洲眼中,不亚于一根救命稻草。
死也要找一个垫背的,他几乎是连走带跑地冲过去,拉住贺天冬,“你别走,叶少!你看,她来陪你练好不好?”
“?”
叶至元等人听到两人动静,侧身看过来,他对周洲自作主张感到不爽,但贺天冬也是他讨厌的人。
陈朝英现在一看见贺天冬就想起前两天课堂上的突袭,至今仍心有余悸,“贺天冬有点邪门,我看还是离她远点。”
陈朝英这番长她人威风的话,遭了叶至元一记狠剜,“她一个伪灵根,陪我练,那是给她面子!”
贺天冬撇开周洲的手,抬手叫停他的自信发言,“不好意思,我正要去找何师长完成考核,没时间陪你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