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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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游点开置顶大哥的微信，正在考虑要不要深夜联络联络感情，门口突然出现了一连串脚步声。
周游软趴趴的腰板瞬间挺直了，喉头滚动着咽了下口水。
徐蔚洗完了。
柜门被打开又合上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衣料摩擦着在整个屋子里回荡，他直愣愣地看着树影婆娑的窗户不敢回头也不敢呼吸，直至听见裤子的腰带砸在皮肉上的声音，他才缓缓转过了头。
清脆的声音落在屋子里，像是闷热午后落下的第一颗雨珠子：“哥，能给我找身衣服吗？”
徐蔚的外裤还卡在屁股蛋子下面，一把劲瘦的腰微微躬着，整张脸沉浸在辨不分明的剪影里，他拽着裤腰带的手在周游转过来的同时往上一拉，再次砸在皮肉上发出“啪”一声。
“再看，我就挖个坑把你埋了。”徐蔚侧过脸，眉目之间有很深的阴影，只有高挺的鼻梁落在光里。
说起话来真吓人，没吓着周游，他还是明目张胆地看，两个眼睛珠子跟沾了胶水似的黏在徐蔚身上一瞬不动。
浓重的湿气纠缠在男人身上，滚圆的水珠子从男人额前的发丝上一颗一颗地往下坠落，砸进深沉的颈窝里顺着锁骨往下滑。
随着男人的动作倾倒出颈窝，一个个汇集着停在胸膛上的水珠，咕噜噜顺着清晰的肌肉纹理往下滚，滚进浅蓝色的内裤里。
“你挖吧，挖好了和我说，我自己跳。”周游转过身两只手搭在椅背上，一张精致的小脸挤在手弯里挤出圆乎乎的脸肉来，他掀起唇瓣笑出一颗颗莹白规整的牙，“埋我之前先给我找身衣服呗。”
徐蔚被那一口白牙晃了眼，小少爷笃定他做不出杀人埋尸的事，玩笑开的比他还大，他恶狠狠地瞪了眼小少爷，利落地蹲下身，拉开柜门，从里面掏出件T恤和外裤扔在床上，“再烦我，我就……”
“你就挖个坑把我埋了，”周游眯着眼睛从椅子上直起腰，两条笔直的腿跨过椅子站起来，语气里融着丝丝点点的笑意，像偷了油灯里最后一滴油的小耗子，“我知道的。”
周游慢悠悠地从徐蔚的身后走过，目光落在徐蔚脚边换下的透湿的白色裤衩上，眼神轻点着移开又再次看了眼，他低声咳了一声清掉嗓子里的干涩，捡起床上干净的衣服冲着不看他的徐蔚笑：“哎，谢谢哥~”
语调上扬，像带着钩子。
轻盈的脚步声从房里蔓延到屋外，徐蔚蹲在原地没有站起来，他看眼前没关上的柜子，看脚边滴下来的水珠子，看扔在一边的脏裤子，又好像什么都没看。
他缓慢地抬起一双手捂在自己的脸上，上上下下胡乱地搓着，搓了好半天才停下，一张经常晒太阳小麦色的脸被他这双粗糙的手搓得通红。
“谢谢哥~”徐蔚学着小少爷从嗓子眼里挤出这句矫揉又造作的话，他后仰起头抬起手按在自己的眼睛上，突出的喉结上下鼓动了个来回，“妈的，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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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漆漆的夜里，只有头顶的月光还亮着。
周游拿起水桶里正红色的瓢舀上满满一瓢往身上淋，井水粘上了月光从肩头往下落，跌进深沉的泥土里，给干渴已久的土地带来一丝生机。
他把瓢放进桶里，蹲下身往肥皂旁边凑，原本干裂的肥皂这会沾了水汽已经变得润滑起来。
周游拿手戳这块被人用过的肥皂，上面好像还写着“舒服佳”三个字，他的指甲从上面划过留下弯月一般的痕迹，“这也太穷了吧，洗澡就一块肥皂啊，那洗头呢？不能也是这块肥皂吧。”
周游在脑海里转着这房子的模样，估量着徐蔚买洗发水的可能性，想了半天，没想到一点可能。
“难怪掉到钱眼里去了。”周游哼哼唧唧了两下，打水把指甲里戳到的肥皂冲掉，又随便往身上浇了两次水，站在原地随便抖了两下，套上t恤就往屋里跑。
身上的水珠子在跑起的风里往下落，一颗一颗砸在地面上，转瞬间消失了干净，周游拿手拽了拽已经湿透的内裤，库库的风往他的裆里钻，他在寂静的夜空里“嘶嘶”两声。
周游扒在门框上往屋里看，这会他那个房间里已经没人了，他把捂着裤腿的手放开往屋里走，啪嗒啪嗒响的湿拖鞋在地上留下一连串带痕迹的脚印。
木头架子搭的床已经铺上了干净清爽的被子，蓝白格子的。
周游轻轻撩起一点点被单，捻着指尖粗糙的布料放在鼻尖，太阳的气味在床单上溢散，勾得人心里面微微发痒。
大哥都没亲手给他换过被子。
徐蔚这个人凶是凶了点，但是好像还不赖。
真的只能当不认识的陌生人吗？他不想只当陌生人。
周游倒在床铺里，蓝白格子的床单在他手底下打起了皱，他伸出舌尖舔了舔|湿润的嘴唇，尝到了井水微微的甜味儿。
他想吃点甜的，徐蔚来当这个大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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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游一头扎进徐蔚的t恤里，倒在床上躺着了，纤细的腿一只拱着，另一只搭起来，宽大的裤腿顺着大腿滑到根部。
他把后脑勺深深地按在软乎乎的枕头里，发尾的水珠子不知道粘到哪里去了。
没一会儿，外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周游仰起一半边脸，已经软下来的头发浅浅搭在他的脸颊边，绯色的脸颊上还有枕头巾的折印，他往门边挪了挪，竖起耳朵听。
徐蔚这会儿正单手拎着水桶往里面进，大红色的瓢在桶里叮铃咣当地撞着。
还在滴水的肥皂捏在他的手心里，跟玩具似的。
他把水桶放在水缸边，长长的麻绳卷起来挂在案板旁边的钉子上，肥皂从哪拿的放回哪去。
从澡锅间转出来的时候，就碰到了穿着他衣服的周游。
t恤的领口已经没了松紧，大喇喇地挂在周游纤细脖颈的一边，露出另一边白皙又明显的锁骨和锁骨下的一点点脆弱的胸膛，刚刚接触过冷水的人这会还泛着潮湿的水意，心口敏感地同燥热的世界打着招呼。
那两只涂着扎眼黑色指甲的手正牢牢地拽着裤腰，跟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似的。
可不是个小孩么，他出去打工的时候，估计小少爷还在穿开裆裤呢。
也不知道小少爷什么时候走到灶屋的，这会靠着猪肝色的连廊门，一声不吭地看着他，圆圆的杏眼微微抬起来，只看着他。
“哥……”周游拽着松的不行的裤衩子往徐蔚旁边凑，两只手抓着腰带小幅度地摆了摆，他目测着比对了两人身上的裤子明知故问，“这裤子是你的吗？”
徐蔚从小少爷身边错过去，拿瓢舀起点水浇在手上，冲掉滑腻腻的肥皂沫，“不然呢？”
“有点大了，”周游矫揉造作地比了比腰带，在他的腰间大出去一截还能反折回来，“你有没有小一点的呀。”
“小一点的？”徐蔚的眼神落在周游穿着的裤子上，轻轻落上去就拿了起来，“没有，我14岁就不穿这么小的了。”
周游：“……”
这糙货不损他是不是活不了了？
他的视线下意识地看向徐蔚的裆下，14岁就穿不下这么小的了？那发育的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是你不行。”徐蔚像是感受到了周游灼热的视线饱含的意思，再次从水桶里舀出小半瓢水来，慢悠悠地把手上的余沫冲掉，语气里毫不掩饰的嘲讽，“回家多吃点饭吧，小孩。”
周游：“……”他要发育的那么好干什么，他又用不上。
“你脑子真黄。”周游啧啧着摇摇头，一张精致的小脸皱起来，颇为不赞同地看向徐蔚，“我就问问你有没有小点的裤衩，没有就算了，你人身攻击我。”
说完就摆出一副委委屈屈被欺负的模样。
徐蔚：“……”
妈的，被个小子倒打一耙了，也不知道是谁没事就把眼珠子往他身上瞅。
徐蔚愤怒地把瓢扔进水里，发出哐当一声，这小子不给颜色都能开染房，不给梯子都能上房揭瓦，也就是没长尾巴，要是长了这会都得摇得飞起来了。
徐蔚在身上反复擦擦手，抬起的手肘撞开周游往爸妈的屋里走去。
周游被撞的原地转了半圈，拽着裤腰带的手不小心松了，没拎住的裤子挂在浑圆的小屁股上，露出屁股上的半截纹身。
“你这是恼羞成怒。”周游连忙把裤子重新拽回手心里，看着已经走出去几米远的人高声喊了一句。
背对着他的身影立时顿在了原地，那人慢悠悠地转过身，那双沉沉的眼睛一冷，带着不可忽视的重量。
周游紧张的小手紧紧捏着裤腰，在徐蔚看过来的一瞬间，灵动的眼睛猛地往上抬像是研究什么似的：“哎呀，这个天花板……”
徐蔚跟着向上抬起脸，白皮墙连着的地方只有搭着的木头架子，和头顶上遮风挡雨的屋瓦片，哪来的天花板。
他的嘴角若有似无地流露出一丝笑意，那抹视线重新落在了小少爷尴尬的脸上，“天花板怎么了？”
周游这辈子也没见过没有天花板的房子，今儿算是见到了，这让他怎么说！
他伸出食指尴尬地挠了挠眉尾，眼睛珠子不敢往徐蔚那边看，硬着头皮说：“这天花板可真天花板。”
徐蔚沉沉的眉间松了松，连带着嘴角的弧度都些微扯起来了些，他转过身脚步不停嘴上的讥讽也没停：“成，您欣赏完天花板，把灯关了，点灯费钱。”
周游：“……”
周游抹了把脖子里淌出来热汗，看着徐蔚的身影消失在房门之后，十分认真且规整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嘁，跟葛朗台有的一拼。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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