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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霜花降 卢元良差点 ...

  •   “姐姐,你对姐夫放心么?”姜雁清坐在马车上,看着路边笑得像个木头人的卢元良发问。

      “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可是听说了的,姐夫不安分,我不信他那帮狐朋狗友能带他做出什么好事。”

      姜雁清这话说的已是委婉,姜琼岚听的明白。

      “这事我和爹爹都已问过春盛,从前倒没有什么,只是中元那日......”

      “凡事有一就有二,你别信他胡扯,咱们得提防着些。那个春盛整日同他厮混在一起,难保心里还向着你,你该让大伯好好收拾收拾他。”

      姜琼岚沉默了。

      如今可不就是这样嘛,他们父女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大约是把他们主仆二人唬住了。

      可将来的事情,谁又说的准呢。

      姜雁清见她犹豫,不禁道:“要我说,这男人呀,轻易是靠不得的。”

      “咱们也无需依靠他们,咱们不是有自己的日子要过么。”

      “姐姐,也就你好脾气,换做是我,早就把他撵出门去了,顺手再敲他一笔银子,何必留在身边,日日放那戳眼。”

      “雁清,话不是这样讲的,他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如今安分又乖顺,咱们又不指望他飞黄腾达,做显儿的爹总是够的。”

      “安分又乖顺?”姜雁清有些不屑:“我看那是在外头吃够了苦头,这才想起你的好吧。你不看看他从前是如何看待显儿的,如今这般怕是被南墙撞疼了。”

      姜琼岚叹息一声:“要我说,这事也不全怪他。”

      “怪他怪他就怪他,”姜雁清的嘴连珠炮似的:“我可是听伯父说过了,就是他先去招惹的人家,否则这事也摊不到他头上。”

      “我瞧着姐夫这个脑子,是吃不上讼棍这顿饭,挣不上讼棍这个钱的。”

      姜琼岚嗤笑一声:“那倒是好事了。”

      “我是说他呀,没出息。”

      卢元良正在大街上溜达的起劲,忽然一个大喷嚏打出来,把春盛吓了一跳。

      “姐夫,又着凉了?”

      卢元良吸吸鼻子:“没事,早上出门你岚姐儿让添衣服了。”

      今日天气晴好,街头热闹,卢元良喜欢钻进人群里看热闹。

      男人甚少有爱逛街的,尤其钱包不鼓的,卢元良又是穿越而来,对这大明的街头物品好奇多过占有,因此只是瞎溜达,偶尔看一眼甜品小零食,惦记着带一些给他自己认领的“好大儿”。

      好父亲的人设可不能塌了。

      卢元良站在一间铺子前,称了一份云片糕,又听见隔壁叫卖什么玫瑰卷儿。

      卢元良一听玫瑰便来了精神,二十一世纪的女人总是爱这一套,不管姜琼岚喜不喜欢,买了再说,于是又挤去隔壁要了玫瑰搽穰卷儿。

      正候着呢,忽听不远处热闹起来,卢元良歪着脑袋,竖起耳朵,当八卦一样听。

      “不是,春天的时候还八百文一石呢,怎么这时节就只五百文了?”

      “你也说了,那是春天的事儿,如今就是这个价,愿意卖就卖,不愿意卖上别处卖去,我看你能不能卖出第二个价来。”

      “掌柜的,您不能欺负人呀。”

      “谁欺负你了?整个长青县的稻都是这个价,怎么?我们米行都欺负你呢?”

      “跟你说了,不爱卖别卖,别耽误我做生意。”

      “掌柜的,掌柜的——”

      “您收稻才五百文一石,卖米却是八百文,您这也太黑心了。”

      “你少胡说八道啊,米行收的是稻,卖的是米,能是一个价么?”

      “我告诉你啊,要是再赖在门口,别怪我不客气。”

      “不是,掌柜的?掌柜的——”

      ......

      卢元良虽只听了一半,却也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收获季节总是价格最低的时候,遇上买家联合压价,他们这些农民根本没有议价的空间。

      这事在二十一世纪也不少见,不过更多时候是卖家联合抬价,或者资本大家通过补贴垄断行业。

      总之一句话,对百姓都不是什么好事。

      卢元良没有多事,转身离开。

      他记得姜琼岚给他买过帽子,送过他荷包,虽然不是她绣的,到底是一片心意,他总该回点儿什么才好。

      羊毛出在羊身上,但心意是他的呀。

      卢元良在一间锦缎铺子门口站定,店家热情地招呼:“客官,进来瞧瞧,都是新进的缎子,漂亮着呐。”

      女人嘛,哪里能拒绝漂亮衣服的。

      卢元良走了进去,四下一望,宛如阔佬一般毫无分寸地指着一匹月白缎地青色缠枝莲纹闪缎问道:“这个,什么价钱?”

      “唉哟,客官,好眼光啊,这可是苏州货,本月新进的,八十两银子一匹。”

      卢元良差点儿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春盛身上八两不到。

      他灰溜溜地回到街上,俗话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这八十两难倒软饭男。

      没有银子总让他发愁。

      “姐夫,咱也不是非得要那贵的,不是还有棉布嘛,岚姐常穿的。”

      卢元良却摇头。

      他对比过两人衣服。

      姜琼岚大约是常在酒坊出入,所以穿戴并不奢华,多是棉布料子,而他自己因为常年在县里读书,反倒是丝纱不少。虽不及刚刚那匹缎子昂贵,但绝不是下乘货色。

      唉......

      一想到这里,卢元良都想骂自己一句白眼狼。

      “算了,去找你岚姐儿吧。”

      杏花楼里,姜雁清与姜琼岚已经喝了脸颊泛红,姜琼岚捧着酒杯死活想不明白,明明清亮透彻,可是里面怎么会有梨香呢?

      “从前我听元良念诗,什么葡萄美酒夜光杯,说是西域有一种用葡萄酿的酒,颜色艳红,可惜咱们还没尝过,不知是否也有葡萄香气。”

      “你别听那些读书人瞎说八道,什么夜光杯,什么霜花降,都是唬人的,老娘只关心我什么时候弄出来这种酒。”

      “雁清,出门在外,讲话这样粗糙。”

      “粗糙怎么啦?不粗糙点明天我爹就把我嫁出去了,一想到以后不知道要围着那个男人转我就头疼。”

      “那就如我这般,自己给自己选一个。”

      “那是自然,不过,我可不要姐夫那样的。”

      姜琼岚笑:“你姐夫怎么了?”

      “柔柔弱弱,不像个男人。”

      姜琼岚又笑:“那你想要怎样的男人?”

      “我要嫁的男人啊,”姜雁清难得痴迷样:“那必定是威猛的,英勇的,要走出去就能震慑四方的。”

      “那你可得睁大眼睛,好好找找。”

      姜雁清酒量不及姐姐,眼睛已经开始发直,此刻更是坚定无比:“我一定。”

      两人与其说是来喝酒的,不如说是来取经的。

      这家杏花楼新出了一种名叫“霜花降”的酒,说是秋梨酿造,润肺降火,秋天喝是最好的。若是冬天放在酒柱子里温过,喝起来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汉子们嫌酒寡淡不过瘾,倒是吸引了不少朱门贵妇,叫下人们一坛一坛地往家搬。

      姜雁清如姜琼岚一般,对酒痴迷,哪里经得住这样勾引,于是听说的第二天便跑来尝试,一下便被勾住了,心心念念要带姐姐过来尝尝,最好是自家也能酿出来最好。

      就这样,一个难题摆在姜琼岚面前,她解不开,这令她有些烦躁,于是转头往街头看去,却不想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卢元良站在不远处,与人拉拉扯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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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 专栏完结:《魂穿大明,从摆脱奴籍开始》 专栏预收:《相公知府,我种红薯》《大明成长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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