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春之序曲（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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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安、期待、兴奋交织中，时间过得飞快，普萝塔虽然看不见，但也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人们对于节日的期盼，艾格尼丝说她全家都在加班加点赶工，为了在节日里出摊得个好回报，其他孩子们也满心欢喜地准备在节日里玩乐。
一切都那么顺利，维罗尼卡修女经常来上课，每次都耐心地回答她的问题，赫莉塔和格鲁特都拿到了春兰节当天的假期，科莫格虽然还是嘴上不饶人，但最近似乎也完全适应了当一只家猫的生活。
这一天终于来到了。
早晨，格鲁特先去裁缝铺子里取衣服了。赫莉塔把一个木澡盆移到屋子里，忙不迭地烧水和灌水。
当澡盆被热水灌满之后，普萝塔又久违地洗了个热水澡。她想到上一次泡澡，还是在黑曜城堡里的时候，维斯塔帮她洗的澡，那段时间她天天都能洗澡，现在想来真是神奇日子。
“不愧是首都，这里用水可真方便，水管直接连到每家每户，只要用个皮管接一下就行，完全不用走到门外打水，对了，我在洗衣房工作的时候还听别人说，贵族区的房子更加厉害，水管直接通进浴缸里，真是难以置信，也不知道我们去宫廷大法师的房子里，能不能看到这么神奇的东西。”赫莉塔一边说着一边使劲往普萝塔的头发上擦石碱。
“水直接流进浴缸里？”
“是啊，我听达克太太说，那些大人物们泡澡，只要稍微转一下旋钮，那些水就从铜管里，哗啦啦地流进浴缸里了，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普萝塔努力回忆自己在黑曜城堡浴室里的时候，每次维斯塔把她叫过去洗澡，水都已经在浴缸里放好了，所以她也无从得知这水究竟是哪里来的。
“如果是这样，那我就要天天洗澡。”普萝塔说。
“是啊，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们每天都能像今天这样香喷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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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洗完澡后，格鲁特也刚好回来了，他把两件衣服带给她们，普萝塔换上新衣服，此刻她突然有一种感觉，好像她又一次回到了黑曜城堡里，热水澡、新裙子，每天就像是过节那样。
衣服很合身，白色绸纱衬衣打底，外面是棕红色的裙子，衬衣很宽松，尤其袖口位子非常宽大，直到手腕处才收窄，裙子上缀着好多蝴蝶结，打着褶边，裙摆一直拖到地上。
“这条裙子好长，走路会弄脏的。”普萝塔说。
“哦，没事的，我们不会穿着这个裙子走在外面泥地上，”她发出一声轻笑，“这是小淑女的裙子，淑女不会露出脚踝。”
于是她们又脱下新裙子，换上自己原来的衣服，上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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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萝塔最期待的就是这天，因为平时她只能过着从教会学校到家里两点一线的生活，但是今天，他们可以去不同的地方了，他们会去季节广场，这里是全四季城最热闹的地方，在春兰节还会举办盛大的庆典。
路上早已水泄不通，广场上更是人山人海，集市摊位上挂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可能光是转一圈就要花掉一整天。
广场西边路口处聚集了一大堆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赫莉塔以为是有促销，她拽着格鲁特和普萝塔硬是挤进了人群里，但结果这里并不是什么热门店铺，这是一块巨大的告示板，贴在一家饭馆旁边，上面贴着各式各样的纸张，有文字的、有图画的。
男女老少挤在告示板前面，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是什么？公告牌？”
一个叼着烟斗的中年男人站在他们旁边，听到他们的说话声后看了他们一眼，又重新转过头去看木牌上贴着的纸张了，“你们是外地人吧，这是季节广场的告示栏，最开始只是大胡子饭店旁边用来贴菜单的木板，后来渐渐有人开始把各种传单、通告贴在上面，现在这里已经是四季城最大的告示栏了。”
“那上面写了些什么？”普萝塔问。
赫莉塔和格鲁特互相看了眼，他们都不怎么识字，但好在那个叼着烟斗的男人继续说了起来，“什么都有，大部分都是些广告，还有些寻找宠物的告示，呵，现在年轻人玩得花样越来越多了，瞧瞧左上角的那张纸，‘亲爱的艾伦，如果你看到这条告示说明我已经离开旅馆了，你知道该去哪里找我。’，下面还有一张新纸‘亲爱的莉莉，我在哪里都找不到你，请给我一点提示。’”
赫莉塔再次环视整个告示板，她发现在整个版面最显眼的位置，贴了三张人像，旁边还写了些字，而大部分人都在议论这几张画像。
“那三个人是怎么回事？”她指着画像问道。
“啊，那个啊，唉，”男人喷出一口刺鼻的烟气，“黑魔法师的通缉令。”
“黑魔法师？！”
周围人议论声更加大了。
“我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说过，前几天，就在魔法师的街道上，叫什么精灵巷子还是啥的，反正普通人进不去的地方，宫廷法师团和一群深渊魔法师爆发了冲突，死了好几个人呢，然后有几个黑魔法师逃走了，不知道他们藏到哪里去了，直到现在还没找着。所以法师团发出了通缉令。”
普萝塔竖起耳朵，努力分辨着周围人们的耳语交谈，告示板上的四张肖像画看着很粗糙，可能就连画家也并不清楚那四个人的具体长相，不过大体能看出来，这四个人分别是一个头发披散的女人，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和一个面色阴沉的年轻男人。
“‘黑魔女‘阿加莎，‘死亡吟诵师‘莫提斯·奈尔和他的儿子沃伦。”中年男人继续说道，“宫廷法师团本想和城市里的黑魔法师达成协议，当天他们是去谈判的，结果有几个魔法师现场翻脸，和法师团起了冲突，最后，死了几个人，受伤了一些人，抓住了一些人，但还是让几个黑魔法师逃走了，就是这三个，对了，你们知道吗”，男人非常刻意地压低了嗓门，“几天前一个男人被人剥光了衣服杀死了，很有可能就是这几个魔法师下的手。”
格鲁特瞥了男人一眼，“你们觉得那是魔法师干的吗？”
“除了黑魔法师，谁会干这种事？”男人深吸一口烟，然后吐了出来，烟草的臭味熏得普萝塔捂住了鼻子。
格鲁特盯着他，“您消息可真灵通啊。”
那人笑了起来，眼角后显出深深的纹路，“只要找对了门路，这个城市里就不会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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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怀着微妙的心情离开告示板，进入广场北边的花市，不同花朵的香气缭绕在一起，凝成一股浓香钻进普萝塔的鼻孔，她感觉自己仿佛身处花海。
赫莉雅和格鲁特端详着一盆盆精心装点的花，这里大部分都是各种品种的兰花，赫莉塔指着某一盆花朵形似蝴蝶的紫色兰花说，“我以前在我们家山里看到过这个花。”
“呵，当时要是知道它值这么大价钱就好了。”格鲁特瞧了瞧标签上的数字。
“要不是索尔赫瑞尔家族，本来我们说不定有机会发大财……”
正当他们议论着，一个卖花老板对着他们走过来，“嘿，不买花就别看，这里的花可都是卖给有钱的爵爷们的。”
赫莉塔想说点什么，但格鲁特拉着她和普萝塔离开了，他们去了另一个区域，这里似乎是各种小商品，摊主们热情地招呼着每个来客驻足。
总算是有点正常过节的气氛了。
赫莉塔走到一家首饰店铺前，铺子里挂着琳琅满目的项链手镯耳饰，她在清一色银质和古铜的首饰里翻出了一只缀着粉水晶的发簪。
店铺老板伸着脖子凑过来，“客人您太有眼光了，这个珠宝发簪可是上乘货，而且淡色的宝石配上您深的的头发那可是刚刚好。”
“这个要多少钱呢？”赫莉塔问。
老板眯着眼睛笑起来，“80格里夫塔。”
“80？就这么小一颗宝石配上一个簪子？！”
“唉，您可不能这么想，”老板神神秘秘地四处张望，接着用手指着远处的一个人说，“您看看那位大人。”
赫莉塔和格鲁特朝着远处望去，人群中有一个披着淡绿色袍子的年轻男人正闲庭信步地逛着，他留着一头浅金色长发，编成一条辫子，没有留须，他背上系着一根金属杖，一身魔法师的典型打扮，但仔细瞧一会儿，会发现这个男人全身上下都戴满了各种珠宝首饰，蓝宝石的耳环，祖母绿的项链，玛瑙石的胸针，猫眼石的手链，还有当他伸出手，格鲁特惊讶地发现他一只手上至少有三根手指都戴了不同的宝石戒指。
“您觉得他很奇怪吗？”店主笑吟吟地问道。
“我从没见过一个男人身上戴那么多首饰。”赫莉塔瞪大了眼睛说。
“您一定是从外地过来的，”店主继续说道，“那位魔法师穿金戴银可不是为了好看，你们知道吗，宝石拥有可以增幅魔力的功能。”
“真的吗？”赫莉塔问。
普萝塔想起当时在黑曜城堡里，狄安娜对她说的话，红宝石可以配合光明咒。
“是啊，”店主夸张地说道，“为了增强魔力，好多魔法师都把自己打扮得珠光宝气的，不过呢，说到底也只是旁门左道，真正厉害的魔法师打扮得很朴素也能力压群英，就好比现任的宫廷大法师梅林大人，唉，扯远了，总之，这就是为什么宝石首饰能卖到这么高的价钱，本来大陆里能开采到的宝石就不多，结果大部分都被魔法师和贵族收走了，这年头要买个货真价实的宝石可是要下血本的啊，太太，如果您嫌这款的价格太高，我可以给您推荐一个彩色玻璃的款，从外表看上去和真货没有任何区别，但是价格可是实惠多了……”
赫莉塔拉着两人离开了，普萝塔听见赫莉雅对着格鲁特悄悄说，“幸好我们让普萝把那根吊坠藏起来了，这么值钱的东西，戴在她身上，万一被什么人看到了可怎么办……”
他们又逛了很多地方，被来自大陆各处五花八门的商品迷得眼花缭乱，半上午的时候，他们走到一家铁匠铺前面，格鲁特被铺子里展出的长剑短剑吸引得走不了路，赫莉塔也开始拿起一些剪子和小刀看起来。
“哇，是普萝塔！”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孩嗓音从店铺里传出来，普萝塔这时突然反应过来，艾格尼丝家里就是当铁匠的。
两个小孩子抱在一起，“你们来逛街吗，”艾格尼丝兴奋地说。
“我们准备在季节广场玩一天。”
“妈妈，我的朋友来了，你可以让我跟她一起玩吗？”艾格尼丝对着店铺里大喊道。
一个阔面身壮的女人走出来，瞪了艾格尼丝一眼，似乎在暗暗谴责她不肯给家里帮忙，但她还是说了，“那你们出去玩吧，卡尔！”
她朝店铺里又吼了一声，一个手里拿着铁锤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他看上去跟她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怎么了，妈妈？”
“艾格尼丝要去和她的朋友玩，她们两个小孩子在一起我不放心，你跟着她们一起去。”
“好吧。”卡尔放下了手里锤子，艾格尼丝的妈妈又给了自己的儿子和女儿每人各5个格里夫塔。
“普萝塔，”赫莉塔也从兜里掏出了5个格里夫塔，“你跟朋友们一起玩吧，我和格鲁特还要在这里再待会儿。”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春之序曲（1）
